全場寂靜。
每個人都在伸脖遠眺,想知道狗籠內裝載的是何物,甚至我聽到後面人群的低聲討論,猜測其中是金錢珠寶,或者工作的獎勵。
我緊張的攥起雙拳,心中暗罵道這些人真是利慾薰心,剛剛鳳旗已經說的很明白,用點心都能猜測個八九不離十,他們竟然還在想著鈔票!
狗籠內傳出陣陣嗚咽聲,似動物臨死前的哀鳴,悲傷痛苦,絕望無生。
鳳旗掃視下方眾人,嘴角掠起一絲笑容,對小金眼神示意,用她清脆甜美卻又散發著凜冽寒氣的聲音說。
「掀布!」
小金點頭,手起布離,鏽跡斑斑的鐵籠進入眾人視野。
連同我在內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膽小的女孩忍不住尖叫,膽子大的也不自主的後退兩步,驚嚇、恐懼、興奮、好奇,各式各樣的表情流轉在人群之中。
狗籠內是一具瘦弱的裸體。
一個女孩。
皮包骨的身軀如同殭屍,燭光將她的皮膚染成暗黃色,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覆蓋其上,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流淌著汩汩膿血。
頭髮似郊外廁所的野生荒草,乾枯雜亂,遮擋著慘白的臉龐,看不清模樣。
四肢皆被拴著鐵鐐,嬌小的乳房已沾滿血跡,贅贅耷耷,令人無法提起任何慾望,只有揪心可憐。
她在發抖。
她還活著!
我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卻因雙腿發麻,身形剛剛彎起就跌坐在的地板上,無力的望著狗籠中趴著的女孩。
鳳旗注意到我的動作,眼神瞬間變的陰狠,目光死死的盯在我的臉上。
我恐慌的低下頭。
「各位同學、兄弟姐妹,這個人想必有的人曾經見過,三個月前她被我們中的一員帶到這裡,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最後卻想要逃跑離開,去外面揭發我們!
若不是小金等人及時發現,大家現在都已被她們害死,我們都將失去工作,失去未來,失去夢想。
這就是自私的例子,只顧個人利益,而去毀滅我們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
大家知道她為什麼要逃跑嗎?
據我們得到的可靠訊息,有人私下買通她,出價十萬讓她販賣我們的銷售渠道,並且搞垮我們欲取而代之。」
鳳旗此話一齣,下面立刻傳出叫罵的聲音,我循聲望去,是從後方傳來的,找不到是何人,但也猜測的到,定然是在活動開始前鳳旗和小金等人安排好的「託」,用來調動大家情緒的。
果然,很快眾人都變成一副恍然的表情,跟著周圍的聲音一起喊嚷,言語汙穢令人不忍。
狗籠中的悽慘女孩被層層罵聲籠罩,嚇的縮成一團,害怕的捂著腦袋不敢抬頭,身子顫抖如篩糠,嗚咽哭泣。
瘋了,都瘋了!
沒有憐憫,沒有人性!
我轉頭看向李善仁,他目漏兇光,惡狠狠的用拳頭砸著地面,咬牙切齒。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怪異的問題:誰才是殺人犯?誰更應該被送進監獄?
鳳旗見眾人舉動,滿意的點點頭,說:「下面將是今晚活動的實踐課程,每個人都要將手中木盒內蠟油倒在她的身上,施以懲戒,同時也是給心懷不軌的同學一個警告,不要妄想破壞集體利益。
——不然,這就是下場!」
眾人驚恐。
「誰先來?」鳳旗高聲詢問。
寂靜無聲,大家面面相覷,猶豫不決。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