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天之極

風雲系列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人間的一眾高手,為了求勝,大都天不怕,地不怕!

甚至有時候,連死也不怕!

然而,在這芸芸天地不怕死的高手之中,究竟有什麼事情會令他們感到極度可怕?

也許,擁有無窮力量的高手,最感到可怕的是……

他們會突然失去了他們的力量!

失去力量對於一個高手來說,便如同失去了求勝的本錢!

求生的機會……

步驚雲驀然發覺的那件極度可怕之事,便是他在這個與神行太保「緊張欲裂」地對峙著的關頭……

他,竟然再也使不出——

半分氣力!

他不但無法命名出摩訶無量的真氣,甚至他原習的所有武功真氣,亦——欲施無從!

啊……?

步驚雲驟然使不出任何內力,神行太保卻似乎早已預知他會如此,他獰笑:

「呵呵!步驚雲,你雖已將我的‘擒神仙氣’凝結為冰,但看你如今的樣子你似乎突然再無法使出任何力量了!步驚雲,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就讓我告訴你!那隻因為,你的摩訶無量雖已能逼發出來,卻還未能像摩訶無量的原創者‘神’一樣,可將這博大精深的力量用得純熟!緣於摩訶無量實在太霸道,太耗費氣力,等閒不宜使用!」

「以你目前掌握摩訶無量的情況,頂多也只是可連環使上三次摩訶無量,就會真氣不繼,氣衰力竭,此時甚至要動用自己體內原有的其餘真氣,亦成疑問……」

「而你適才由化神屍取神訣那刻開始,已三度使出摩訶無量。任你潛藏的摩訶無量多強,至少亦需一盞茶的時分方可回氣!但在這一盞茶時分之內,已足夠你我之間發生許多事情,譬如……」

神行太保說至這裡,一直瞥著步驚雲的眼睛遽地殺意大露,復再一字一遼的續說下去:

「已足夠讓我破開冰球殺你!」

「再——奪——真」

「元!」

最後一個「元」字吐出,神行太保的人已像化為一根「穿心利箭」.「崩」的一聲!經已閃電戳爆籠罩著步驚雲的冰球,同一時間……

他的指,已如劍向步驚雲咽喉疾刺!

既然神訣真元已在步驚雲手上,步驚雲對神行太保已再無任何「利用」價值!

他要將死神——指了結!

將死神變為真正的‘死’神!

神行太保的殺指未到,蓋世無匹的凜冽指勁,已遙遙將步驚雲逼得透不過氣!這一指之霸之威。若給其擊中又豈止破喉如此簡單?簡直例要即時爆體身亡!

可是,步驚雲卻依舊寸氣難提,甚至連閃避的氣力也沒有!

勢難料到,本來已可初步逼出摩訶無量的他,居然會因過度使用摩訶無量而令形勢逆轉,反令自己身陷死地!

然而,縱然神行太保的殺指已逼近眉睫,縱然步驚雲已暫時寸氣難動,死神畢竟是死神,面對死亡仍未方寸大亂,他臉上還是冷冷的,體內卻在暗自拼命催逼真氣!他仍然未有放棄自己最後一分努力!希望能有奇蹟出現,可突然「提早」回氣擋此致命一擊!

只是,奇蹟就是奇蹟,並不會輕易發生!

奇蹟興幸運,更從來沒有著步驚雲!否則……

若然他幸運,當日的霍步天就不用死,他父子倆還可樂敘天倫,他也不用上天下會淪為仇人雄霸之徒,伺機報復!

若然他幸運,雪緣也不用與他天各一方,有情人難成眷屬……

然而,幸運與奇蹟儘管井沒眷顧步驚雲,此刻有一個人,卻仍然對他相當眷顧!

一個將會改變他以後生命的人!

就在神行太保的殺指還距半丈便刺中死神咽喉之際,這地,赫聽一個女子的聲音飛快劃空傳至:

「不——」

聲音傳至同時,一條絲弱的女子身影亦隨聲而至!剛好便落在神行太保與步驚雲二人之間;這條瘦弱的身影,更閃電雙手齊出,企圖豁儘自己力量,為步驚雲擋此致命一擊!

而這條瘦弱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

小……

青!

啊?本已被兇羅重創的她,終於及時趕到相助步驚雲?

只是,以其微未的力量,她真的可以救得——

步?驚?雲?

當然——

不!

縱使小青未有被兇羅重創,以其平庸的武功,根本亦無法與已可直追「神」的神行太保相比!更何況她已重傷?

因此,即使小青能及時落在神行太保與步驚雲之間,即使她已豁盡全身殘餘力量雙掌齊出,然而,當她的雙掌已至神行太保的殺指半尺之位時,嘎地「蓬」的一聲!

她的掌還未觸及神行大保的指,赫然已被他霸道無比的指勁硬生生逼開,霎時她的胸腹之位中門大關,神行太保的指更勢如破竹地直向她心窩之位戳去!眼看就要刺進她心坎裡!

這一變真的非同小可!步驚雲亦萬料不到,只是與他同行的小青,居然會為救他而不顧自己寶貴性命;死神向來不變的面,亦陡地為她而變色;他儘管寸氣難動,仍沉聲道:

「你一」

「沒必要——」

「救我!」

「快——」

「走!」

小青欲仍極度堅持:

「不——!」

「神母雪緣姑娘對我兩姐妹有再生之恩!我小青絕不能讓她們最重視的你就這樣死!更問況……」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

小青終於鼓起勇氣,想在此時告訴步驚雲他也是她最重視的男人,可是「男人」二字還未出口,神行太保的勁指已經重重……

戳中她的心房!

功力平庸的她,那有本事可抵神行太保這雷霆一指?她根本連慘叫的機會也沒有,但聽「客勒」一聲令人心寒的碎骨聲!她體內的胸骨相信已被一指破開!

她胸骨後的心,亦即時被這股無法抵擋的指勁轟至狂跳欲爆。但心未爆,她的咀鼻雙耳,赫然已狂噴出五道血往!

頃刻之間,小青恍如變了一個「五」孔流血的血人,情況異常淒厲!然而,滿以為神行大保的指會再刺深兩分,將她的心一指刺爆,誰知,神行太保卻——

倏地停住了!

他看著小青,宛如老貓在看著她爪下快死的耗子,彷彿很欣賞小青瀕死的慘況,異常邪惡的道:

「呵呵!一個人無論能否記起前事,但心性相信也還是那顆心!因此縱然你已變為了另一個人,一旦大難臨頭,你還是會為‘步驚雲’作出同樣的犧牲!正如你的前身,亦會不顧自身先救他一樣!」

「我本來也不敢肯定你就是我所想的人!但如今見你如此誓死護著步驚雲,已經證明換的想法絕對正確!神母真的已將你變為另一個‘你’……」

「既然已肯定你就是‘她’,我更沒有放過你的理由,臭丫頭!你就給我好好的下去地獄吧!」

神行太保為何在殺小青時突然停手,還說出一番如此莫名其妙的話?瀕死的小青與步驚雲都不明所以,然而也沒有時間讓他倆想得太多了!

就在神行太保說話之間,他抵著小青心房的指,又再重勁向她的心窩戳進!

他誓要將她的心一指刺爆!

步驚雲當然絕不會坐視不理!他雖然並非什麼仁人君子,但也決不能眼看一個捨命救他的女孩死在他的面前!

儘管他猶未完全回覆力量,他還是不斷強行催逼自己,希望能在千鈞一髮間使出力量救回小青;他的雙拳,更被他拼命催逼自己而虎口爆裂,不住狂迸鮮血!

惟是,就在死神還未知道自己能否及時再激發體內力量救回小青,就在小青的心窩快被神行大保刺破的一剎那間……

一條青練,猝地從遠飛近,一卷,已然將神行太保的殺指卷個正著,險險勒著其指再深刺之勢!

同一時間,另一條人影亦閃電從後飛至,直衝向神行太保腦後!

啊?在小青生死存亡的一發間,終於也有人來援手了?

神行太保,小青及步驚雲,不禁齊齊朝這條及時救了小青的青練彼端一望,只見這條青練的主人,正是及時趕到的——

神!

母!

而在同時間衝向神行太保腦後的人影,由於來勢奇急,神行太保頭也不回看其是誰,已經暴掌一回,例直向此人的胸腹拍去!

誰知一拍之下,此人竟輕易中掌,更即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神行太保方才回頭一望,只見這條被自己轟中的人影,原來並不是攻擊他的敵人!

而是他的僕人——

兇羅!

「兇羅,是你?」神行太保一怔,但隨即明白,兇羅必是於適才被人所制,才再將他視作「暗器」般拋向神行太保身後,她讓他二人「主僕相殘」!

而這個能夠在適才擊敗兇猛無比的兇羅、更以之作為「暗器」的人,神行太保亦很快知道是誰了!

就在他發現在其身後的兇羅,已被他一掌轟至昏厥倒地之際,他仍與神母青練糾纏著的殺指,赫然感受到一股快勁無倫的壓力。

赫聽「彭」的一聲巨響!一條快腿竟已用聲音更快的速度掃中神行太保的殺指,當場將其殺指與神母的青練分開,與此同時,這條勁腿的主人亦「蓬」的一聲落在不遠之處!

已經不問而知,江湖中能夠腿比聲快的人,只有一個……

聶!風!

真的是聶風!

連他也來了?

是的!剛才突然出現與神母一起對付兇羅的神秘人影,正是——聶風!

而且不單聶風來了,同一時間,另一條人影亦已如電撲前,一把例將已傷重欲倒的小青飛快抱過一旁,這條如此關心小青安危的人影,正是——

水靈!

神母、聶風、水靈乍現,小青本來已奄奄一息,惟仍掩不住滿目的無限疑惑,她異常虛弱的對水靈道:

「姊……姊,神母……不是早已在……西湖下……等我們……回去救她……與雪緣姑娘的……嗎?她……為何……如今……又有功力……前來……海螺溝?甚至……連失蹤……多時的……聶風……也來……了?」

水靈看著其妹已奄奄一息的瀕死之相,當下已淚如泉湧,沙啞道:

「妹……子,姊姊也不知……神母為何會突然……可以前來這……裡!你……別要問這麼多了,還是先提氣鎮住自己心脈……保命再說!」

一語至此,水靈雖在之前戰兇羅時身受重傷,亦不顧一切將自己體內真氣,源源不絕貫進小青體內,以求能將瀕死的她,多挽留一刻也是好的!

其實不單小青水靈,甚至仍難動真氣的步驚雲,在乍見神母出現之後,不動的心亦同樣湧起同一疑問:

究竟神母為何突然有能力前來海螺溝救他們?

若她在犧牲她那不完整的五成移天神訣給步驚後仍有餘力。她為何不早告訴他們?反而佯裝虛弱,引他們先來海螺溝?

然而,無論神母在弄什麼玄虛,步驚雲亦深信,神母一定有她的原因及苦衷!她每一件事,都一定是為了「他」及「雪緣」好……

果然!神母眼見小青及步驚雲眼神內的疑惑之色,此時亦不由從半空飄然而下,無限歉疚的道:

「孩子,你們不用再疑惑了,不錯!我真的是故意引你們先行前來海螺溝,但,我有一個苦衷,暫時仍不能告訴你們,除非……」

「若小青真的要死,中是你們真的肯定已可用移天神訣真元救回雪緣之時,才是讓你們知道一切真相的適當時候……」

神母說著,猝地「蓬」的一聲,人已掠至步驚雲身畔,又是「嗤」的一聲,她和迅雷不及掩速度,將一紙字條插進步驚雲腰際,道:

「孩子,孃親這樣的一切前因後果,與及關於雪緣這可憐孩子的生死真相,早已全部記在這紙字條之上!記著!除非傷重瀕死的小青真的沒救,或你已可用真元救回雪緣,你們才可開啟字條看個清楚明白,否則……」

「對雪緣及你都不是一件好事!」

神母真是愈說愈奇,為何一定要小青沒救才可看那字條?然而,步驚雲卻在想著另一個問題:

「你——」

「為何不直接——」

「將真相告訴我?」

「為何偏要將真相」

「寫在字條之上?」

神母聞言,不期在在面具後發出一聲苦澀的笑聲,她悽然道:

「一個人若將自己要說的話書在字條之上,你看像不像封遺書?」

「而我,亦必須——」

「先寫這封遺書!」

一語至此,神母突然一掌抵著步驚支遙丹田之位,一股赤紅如火的真氣,已自她掌心直向步驚雲的丹田湧去,步驚雲、水靈、聶風、甚至已氣若游絲的小青陡地一愣,死神更即時變色道:

「你——」

「?」

神母卻並沒直接回應步驚雲,只是即時對站於在不遠的聶風道:

「聶風!」

「人正將體內餘下五成不完整的滅世魔身貫給驚雲,請你盡力掩護我倆!」

聶風聞言即時一怔,隨即閃電掠到神母與步驚雲身前,先守護在二人前方,繼而問道:

「神母,你為何突然要將體內僅餘的五成滅世魔身貫給……雲師兄?你這樣做,只會真的令你虛弱全死……」

神母一面源源不絕將滅世魔身傳給不能動彈的步驚雲,一面苦笑著答:

「因為,今日只有驚雲能再次提氣使用摩訶無量,對付——神行太保!」

「可惜,他已三度使用摩訶無量,要再用亦須半個時辰之後,而聶風你潛藏的摩訶無量卻仍未被激發,要激發人體內的摩訶無量須一段時候,唯今最快之法,便只有以我僅餘的五成滅世魔身真元再激發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希望他能儘快回覆過來……」

是的!本來要再激發步驚雲儘快恢復元氣,以「神」所餘的那顆滅世魔身真元亦無不可!但適才神母與聶風在夾攻兇羅之際,兇羅心知自己不敵,早已將一直在手的滅世魔身真元擲給「東神龍」,東神龍亦迅即逸走而去!

故而,眼前唯一可刺激步驚雲再用摩訶元量之法,也只有神母不完整的滅世魔身一途!

即使是身負部份摩訶無量的聶風,此時亦無法引發步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蓋因他還不懂如何使用這道力量,只是偶然才會被引發摩訶無量,但這卻不能對保證今日戰神行太保,能夠——

必勝!

神母雖一意孤行,然而聶風眼見她不斷流失內力的身子開始顫抖,仍不由道:

「但,神母,為何一定要摩訶無量才能對付神行太保?難道合我與你及水靈三人之力,仍鬥不過他?」

驟聽聶風如此一問,站在不遠處的神行太保終於張口道:

「問得對極了!」

「聶風適才本座所使用的兩招‘神天極’,雖被步驚雲的摩訶無量所破,但這只是我神天極開首兩招而已,更強的神天極還在後頭,這一點,相信神母最是清楚不過!」

不錯!神母與雪緣曾在搜神宮深處火拼神行大保,最後更弄至雪緣耗盡移天神訣的真元,不死不生!神母一定曾嘗過神天極更厲害的強招,否則,她如今也不會如此不顧自己性命,先激發步驚雲復元再說!

神行太保又道:

「其實,就連聶風你自己,亦已領教過本座的厲害!你可還記得,曾被我重創墮下茫茫冰海?我只是奇怪!究竟應已九死一生的你,何以仍可安然無恙?」

對了!聶風為何又會可安然無恙,再戰江湖?

還趕及前來海螺溝援助步驚雲等人?

卻原來,當日聶風被那個神秘的女孩子救了之後,二直昏沉不醒,只因神行太保重創他的一招,實在足可斬神滅魔!

然而,聶風雖昏迷不醒,卻並不表示毫無知覺!

在昏昏沉沉之間,他猶可感到那個神秘的女孩,曾撤日撤夜不眠不懈的為他輕抹額上的汗,還不時給他眼用一些療傷的草藥,可說對他關懷備致!

而更令昏沉中的聶風感到毫異的,是這女孩竟不惜耗用自己的功力,為他療傷!

論理,他與她萍水相逢,她好心將他救回來,已令聶風相當感激,她實在沒必要為他這樣一個陌生人,耗費自己辛苦習來的功力!

而且還不僅一次,她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內力為其療傷;除了因為這女孩天性熱腸,聶風實在也想不出其餘她不惜一切救他的理由!

故而,縱然在昏沉之間,聶風也很想早日能張開眼睛,看看這個好心腸的女孩到底是誰?到底長得是否一臉菩薩模樣?

聶風只依稀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好像曾瞥見那女孩臉有一道紅痕?所以才會情不自禁的喚了她一聲「夢」。

但,其實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在昏迷之前,是否真的曾見那女孩臉上有一道紅痕?抑或僅是他在昏迷前的幻覺?

可惜,他儘管很想在醒過來後看看這好心的女孩是誰,惟就在他醒過來後……

那女孩已經不在!

她走了……

細小清雅的石屋,僅餘下一柄紙扇!

還有一室慧質蘭心所餘的芳香……

聶風不免有點失望,不期然張開那柄紙扇一看,想不到,突然眼前一亮!

只因紙扇之上,竟題下了一個他相當熟悉的名字……

「夢」!

是她?

是她?

是她?

她終於也回來了?

聶風真是疑幻疑真!可惜,任他如何思念當日的那個薄命紅顏,他還是未能從這個寫得清秀雅麗的「夢」字,辨出這個神秘的女孩是否真正的「夢」。

但無論如何,能夠不惜自己功力救聶風這個陌生人,這個同樣喚作「夢」的神秘女孩,即使不是當日聶風認識的夢,還是一個相當難得的「好女孩」!

也相當值得聶風向她當面言謝!

然而,聶風因顧慮神母及步驚雲等人,身負要事,固然不能留在那小居太久,他最後唯有離開那所小居,向西湖進發!

可是回到西湖,聶風卻失去步驚雲的蹤影,心中擔憂,他的雲師兄不知已否被神行太保擄去,誰知就在他正不知何去何從之際……

他竟在西湖下的搜神宮分壇進口附近,發現神母正將一個裝束極像雪緣的女孩遺體抱出搜神宮分壇,更妥為埋葬!

聶風深覺有異,又不知神母正故弄什麼玄虛,故一直都暫不露面,靜觀其變,也憑著他超卓無聲的輕功,一直尾隨神母,從西湖來至……

海螺溝的冰天雪地!

神行太保當然不會知道,聶風上次被他重創之後,竟會有此奇逢!然而,他似乎亦對聶風為何會死裡逃和沒有多大興趣!

他只對一件物事有興趣!

就是此刻仍在步驚雲在掌上的——神訣真元!

故而,縱然聶風勇猛無俱地擋在正處於傳功緊張關頭的步驚雲及神母之前,神行太保還是對聶風視若無睹!

他的眼中只有可以令他衝開體內生門、兼且能揭開千神劫秘密的——真元!

他冷笑:

「聶風!眼前步驚雲寸氣難動,神母又正處於傳功緊張關頭,單憑你一人之力要阻我又談何容易?我看你還是早點給我讓開!否則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

強敵當前,聶風卻依然冷靜自若,就連一點懼意也沒有,他仍堅決守護神母及步驚雲,道:

「如果我聶風可以畏縮後退,早在當日對付長生不死的‘神’時已畏縮後退,也不用待至今天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