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因為,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身份迷離的神秘強「神行太保」,
竟會於出那樣的「事」!
本來,小青與其姊水靈及步驚雲剛好找著「神之墓」,滿以為可從中找出移天神訣的真元救回神母及雪緣,櫃料,神行太保卻驀地出現,爭奪神墓內的「神」之遺骸!
幸而,一直不知所蹤的聶風亦這地奇蹟般現身,不但以一輪快腿阻止神行大保掠向神之墓,更與步驚雲一起將神墓內的神之遺骸轟出來!
而為免神行太保騷擾風、雲得到神的遺骸,小青更與其姊水靈,還有東神龍聯手阻遏神行太保,然而,小青勢難料到……
就在東神龍攔腰將神行太保緊抱,而她自己亦全力攻向神行太保之際,神行太保僅是發出一聲冷笑,接著水袖一揮!
「缽」的一聲!他的袖裡赫地竄出一道精光四射的銀影,疾向撲近的小青射去!
小青正是不敢相信,以神行太保這樣一個當年連「神」也不怕的張狂強者,竟會向她射出一道銀影!
他,居然為對付小青,用上所有強者都不屑用的——
暗器?
他雖然身披神行太保的一貫裝束,
但他是神行太保?
可是,儘管小青能看見神行太保從袖中射出這道銀光暴綻的暗器,她還是無法避得過!
只因銀影之快,亦是非同小可!小青僅能瞥見射近自己的銀影,是一雙精光閃閃的鋼爪!
這雙鋼爪更在半空之中,「崩」的一聲一分為二,驟化為三根銀箭,接著……
又是「嗤嗤嗤」的三聲!小青在閃避不及之下,赫然給三根由鋼爪所化的銀箭,從正面穿背而過!
不妙!她中招了!
「妹……子!」本來早已被神行太保重重轟進雪壁的水靈,此刻賜見其妹小青慘中暗器,當場破壁而出,狂撲上前扶著小青,焦急的問:
「妹……子,你……怎樣了?」
只見給三根銀行穿體而過的小青,胸前與背門已經血流如注。惟她猶強忍著重傷與痛楚道:
「不……,姊……姊!我……還未死得……了,他的三根銀箭……剛好……險險……刺破……我的背門.卻還未有傷及……心肺,小青還……可以支援……下去!」
雖雲三根利箭未有穿心破肺,但肯定已戳傷小青五臟某些腑臟,她著實受創非輕,水靈連忙「噗噗噗」的先對了她背門三個大穴,稍為阻遏其血流之勢,好待她歇息一會再說!
誰知小青儘管身受重傷,卻未有半分歇息之意,她仍堅持自己站起來道:
「不……,姊姊,我們……已不能停下來,我們必須……儘快到神墓那方……」
「步驚雲正有危險!」
「我們眼前這個神行太保,根本就不是——」
「神行太保!」
「什……麼?」水靈聞言一怔,不期然朝仍被東神龍攔腰緊抱的神行大保瞄去,詫異的問:
「這個神行太保……並不是真的神行太保?」
詫異之間,水靈但見眼前的神行太保,剛才所發的三根銀箭已飛回他的手上,「掙」的一聲便已再度匯合為一雙鋼爪,嵌在他左手掌背之位!
而這個不見面目的神行太保,更已在紗帽之內發出一聲險惡邪笑:
「小青!你這丫頭倒是機警得很!居然已看出我並非神行太保!」
不錯!我的確並非神行太保!我的主人神和太保武藝蓋世,除了當年長生不死的神,根本無人能及!又怎會像我一樣使暗器?」
「不怕告訴你!我其實是……
「兇!」
「羅!」
此言一齣,眼前的神行太保遽地將頭上紗帽一掀,當場露出一張邪氣無比的臉,正是神行太保之僕——兇羅!
水靈與小青見狀為之一愕!水靈當下變色道:
「你……竟然是兇羅?那……你主人神行大保為何……命你假扮他搶奪神的遺骸?」
已經重傷得滿頭大汗的小青道:
「姊……姊,他的主人要其……假扮他,極有……可能,是神行太保……為奪神的遺骸?」自己也同時……扮作……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了水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突然驚覺起來:
「啊……?難道……神行大保自己會扮作……?天……」
「步驚雲真的有危險!」
語聲方歇,水靈己挾著其妹小青,欲閃電掠向雪地的另一邊,那個步驚雲與聶風應已掠到的神之墓!
豈料未及動身,一條人影已如雷似塌殺至、暴爪一揮,赫然已阻截了水靈小青前進之路!這人不是另人,又是兇羅!
但兇羅不是早被東神龍攔腰緊抱的嗎?他力何仍可追上前來?難道……?
水靈與小青已經不用再難道了!因為就在同一時間,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已經緊緊捉著水靈的雙肩,這雙強而有力的手,本來一直是攔腰抱著兇羅的!
是東神龍!
水靈回首一望,她萬料不到,如今制時她雙肩的人會是東神龍;她萬分錯愕道:
「是……你?原來……連你也是神行太保的人?」
東神龍慚愧的道:
「對……不起!我……本來也想助步驚雲找得移天神訣的真元,但……我的孫兒‘龍憧’已落在神行太保手上,我……不得不聽命於他,將你們引來伸之墓……」
「只要步驚雲能以潛伏其體內的摩訶無量。引出神遺體內的移天神訣真元,神行太保便能得到移天神訣熬過他自己的‘生門’,再控制千神之劫,那時,我……兩爺孫便可一家團敘……」
哦?原來步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能引出移交神訣?
水靈小青聽羅心知不妙,知道東神龍原來亦因孫兒「龍憧」被擄,而被逼站在神行太保那方,水靈更即時在主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她霍地豁盡全身之力,一掌便將其妹小著重重送出數丈之外,更高呼道:
「妹子!移天神訣的真元一定不能被神行太保所得,否則神母與雪緣便沒救了!神母與雪緣當日從搜神宮深處的牢獄中將我倆救出來,對我兩姊妹有再生之德,我們今臼即使死無葬身之地,也絕不能負了神母所託!」
「妹姊就在這裡攔著兇羅與東神龍,妹子你快到神墓那邊通知步驚雲事情有變!快!否則給神行太保假扮的那人得到真元的話,便會……」
「不堪設想!」
勢雖料到,外貌妖燒邪氣的水靈,一旦認真起來,竟亦會如此大義凜然!小青被水靈重重送出數丈之外,卻仍不捨地回過頭來:
「姊……姊……」
可是亦心知事關重大,絕對不容拖誤,當下唯有收攝心神,強忍身上的重創,轉身便向神墓那方飛馳!
「哪裡走!」兇羅眼見小青轉身就走,即時便要窮追,誰知被東神龍雙手牢制雙向的水靈見狀,當場仰天狂呼一聲!本來內力不及東神龍深厚的她,居然以一股無堅不摧的狂勁掙脫其制時,飛快撲前攻向兇羅!
兇羅不虞水靈一個女子為不負神母所託,竟會如此既勇且猛,當場也是一怔,惟隨即又化怔為笑,冷笑:
「嘿!真想不到你一個女子竟可如此勇猛!可惜你縱具不能有負神母之心!卻沒有擋我之力!」
「別要忘記!你適才還給我一掌轟進雪壁!你功力與我根本相距甚遠!你這個愚不可及的女沉之輩!我兇羅就給你一個——」
「轟烈的死吧!」
兇羅說著,本在窮追小青的身形鬥地一頓左手一攫,貫滿功力的鋼爪便已向攻近的水靈臉門抓去,誓要將其腦袋一爪刺爆!
水靈儘管己豁盡全力攻前,惟身手畢竟不及兇羅的老練且快,兇羅這奪魄一爪,她決計無法可避得了!眼看她快要被兇羅一爪爆腦之際,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間……
不知從何處何方,突然傳來了一個冷靜無比的聲音,道:
「你再快……」
「還快不過我!」
水靈的情交如此危急,這個聲音卻如此冷靜,只因這個聲音實在大有自信!
自信自身之快,肯定可在千鉤一髮之間救得水靈!
果然!就在這個無比冷靜的聲音傳至的一剎那間,聲音的主人亦已如風殺至!一道凌厲無比的腿勁已經閃電掃中兇羅抓向水靈的鋼爪,腿不但奇快,還……
奇勁!
奇重!
赫聽「崩」的一聲!兇羅的鋼爪竟即時被來人一腿掃個迸碎!同一時間,兇羅的胸、腹、頭三大要位……
亦「碰碰碰」的連中三記勁腿!
當場便將兇羅整個人掃飛丈外,重傷噴血!
兇羅連忙一站而起,定神一看,方發現一條人影已經扶著水靈,這條人影,赫然是……神母!
「神……母?」水靈談判恨料不到,她一直以為仍在西湖之下,與雪緣屍首一起虛弱等死的神母,居然會驀地在此雪地出現,且看來井元任何虛弱瀕死之象!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但更令水靈想不到的,是此刻正飄然落在神母身畔的一條人影!
這條人正是適才一腿將兇羅鋼爪掃個迸碎、更以連環重腿將其掃個噴血倒飛的那個人!
那個快得不可思議、更足以與兇羅主人「神行太保」比快的人!
這個人不但令水靈意料不到,兇羅驟見此人,也即時面如死灰,無法置信的道:
「是……你?」
「你上次竟然……還未有死?那……」
「我主人今次的計劃豈非會……」
「功?虧?一?簧?」
正當兇羅驟見這個快得不可思議的來人、而面如死灰之際,這片雪地另一邊的神墓那方……
與聶風一同掠至神墓的步驚雲,亦無法置信眼前所見的事物!
緣於步驚雲一掌將「神」的遺骸轟出神墓之際,他方才明白,何以在巨爆之後,神體內滅世魔身的真元會散落在海螺溝的雪地上,而移天神俠的真元卻仍留在神的遺體之內……
只因為眼前這具「神」的屍體,根本就不能稱為一具神的屍體!而僅是——
「半」具屍體!
天……!
赫見被步驚雲一掌轟出的「神之遺骸」,竟是從頂至踵中間破開,只有半邊面與及半邊軀體仍然殘存!
想不到……神的遺骸竟會落得如此下場!竟會是這樣的!
但,神的遺骸為何僅餘一半?且還由頂至墮中間破開?他的另一半軀體,如今又在何方?
卻原來,當日海螺溝那場巨爆,神從命名身負天地難敵的「摩訶無量」,也難抵擋萬石火藥的驚天動地轟炸!神第一時間便已被萬石火藥轟斃!然而……
他畢竟仍是上天下地最強最無敵的神!
最強之神,仍有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超強神力」!
他體內的一半「摩訶無量」,雖然已透過「神石」,被風雲意外地攝進二人體內惟神猶殘存一半的摩訶無量,與及他十成的移天神訣與滅世魔身真無!
任那場巨爆如何驚世,神尚存的一半摩訶無量亦同樣驚世,同樣可抵萬石火藥的殺傷力!
惟是,僅餘一半的摩訶元量,當然只能保護神的一半身軀,而另一半的身軀,始終還是無法避過那場巨爆,即時被轟至——灰飛煙滅!
這個世上有人能被轟去一半面容身軀,仍能不死,即命名是自信可長生不死的神亦不可以!神當然是死了!而他被轟至灰飛煙滅的一半軀體,本來藏著其火世魔身的真元,故而,滅世魔身的真元便散落在海螺溝的雪地之上,最後為東神龍意外拾得。
至於他另一半因摩訶無量而倖存的屍體,亦同時墮進巨爆後的雪地之下;而這半截神屍,也藏著神的另一股罕世神功「移天神訣」的真元,再加上雪地嚴寒,才幸保神這半截遺骸——屍身不化!
眼見神這半截殘骸依然詭異恐怖地苟存著,聶風即時眉頭一皺:道:
「想不到……神真的如此利害!即命名經歷那場巨爆,仍能保半邊屍身不滅!看來,移大神訣的真元真的猶在他這半截屍身之內!雲師兄,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想辦法,將真元從神的遺體內弄出來!」
對!眼前形勢異常緊急,在後的神行太保可能會隨時擺脫水小青與及東神龍的糾纏,而趕上來一起爭奪神的遺骸,步驚雲心知他和聶風已再難延誤半分半刻,然而,究竟怎樣才可將移天神訣的真元,從神這半截遺骸中弄出來?
步驚雲驀然醒覺,神既然以其僅餘的一半摩訶無量保住這半截神軀不滅不化,亦即是說,要將神這半截神軀毀掉而取出移天神訣真元,亦非要神的摩訶無量,將殘存其體內的摩訶無量,悉數散去不可!
先以摩訶元量散去神體內的殘餘摩訶元量,再取神訣真元,這才是風雲當前急務!
只是,目下聶風雖然和步驚雲體內同樣身負神的摩訶元量,但聶風仍不能隨意使用這股潛藏的力量;只有步驚雲,在神母以不完整的移天神訣激發具體內的摩訶無量後,也入場已能使用這股力量……
一念及此,步驚雲更欲一試經神母以神訣激發的自己,是否已能憑自己意欲使出摩訶元量,而不用總在危急關頭才可迸發這股力量,當下不由道:
「讓——」
「我來!」
此語一齣,步驚雲已不由分說,右掌蓄勁,例已全力朝神的半截屍身拍去:
這一拍,步驚雲更刻意將自己丹田內的氣全向上提,若然他真的已可隨自己意欲使用摩訶無量,這一掌亦準必蘊含摩訶無量的威力……
而就在步驚雲的掌甫拍中神的丹田之際,奇事遽然發生了!
赫見神屍鬥地豪光一閃,而步驚雲拍中神屍的掌心也暴綻一道豪光,霎時兩大豪光暴放,宛如兩道蓋世無敵的力量正在「同力相吸」,互相牽引著!
難道,這兩道互相牽引著的豪光,就是……摩訶無量?
不錯!這兩道豪光,正就是摩訶無量!
步驚雲所料非虛!自從神母以自己不完整的移天神快激發他後,他真的已能隨自己意欲使出潛藏體內的——摩訶元量!神母的犧牲絕對沒有白費!
再者了這次所用的摩訶無量不但以「同力相吸」的道理,引得殘存神體內的摩訶無量暴綻豪光,更由於神的遺體已了半點生氣,這道殘存的摩訶無量亦不如潛藏步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之強,赫然在被引出之餘,更即時被步驚雲掌上的摩訶元量「散去」!
同一時間,已被散去殘餘摩訶無量的神之屍體,在再無摩訶無量護蔭之下,竟然開始消融,頃刻已化為一陣濃濁無比的紅塵、片肉片骨不留!
眼看神的半截屍身在剎那問化為烏有,步驚雲仍是連眉毛也沒跳動半分,只因神屍既化,如今,才是最重要最緊張的時刻!
但見濃濁紅塵散去之後,一團耀目白光卻在半空飄浮,聶風眼快,一眼便瞧出這團白光的中心,是一顆晶瑩剔透、有如丹藥般大小的渾團之物,當下喜極低呼道:
「啊……?這就是移無神訣的真元……」
「幻魂了?」
移天神訣真元乍現,聶風當下亦不作細想,正欲縱身而上,取下飄浮於半空的真元,誰知就在此時……
「霍」的一聲!一條人影已比他更快縱身躍上半空,又是「噗」的一聲!已緊執真元落下!這條人影不是別人,正是——
步驚雲!
但見步驚雲手執如彈丸般大小的神訣真元,木無表情的道:
「真元——」
「還是由我——」
「保管。」
哦?向來不喜管事的死神,為何會突然一反常態,霜自己保管真元?是因為移天神訣的真元實在關係重大?
它不單關乎神行大保能否開啟「守劫門」取得「千神之劫」之秘?
更關乎步驚雲的前身阿鐵,一生部無法舍離的最愛「雪緣」之生死?
聶風見步驚雲如斯在乎這顆真元,初時一愕,惟似亦隨即明白步驚雲的心.不由沉吟道;
「嗯……,是的!這顆真元關乎雪緣姑娘的生死,亦該由雲師兄你保管較為合適……」
聶風說至這裡不朋然朝步驚雲手中的真元一望,卻遽然面露詫異之色,愣愣的道:
「啊……?雲師……兄,你……看,你手中的真元為何突然會……?」
驟聞聶風此話,步驚雲隨即朝自己手中的真元瞥去,只見一直在泛著白光的神訣真元,光芒竟在冉褪,逐潮黯淡下來!
「真元為何會遽然轉趨黯淡?難道……它一離人體,便會變得灰黯無光?」
聶風一面說,一面趨前欲再瞧清楚一點步驚雲手中的真元,步驚雲似亦不以為意,然而……
就在聶風已步至步驚雲兩步之內時,出其不意地,步驚雲鬥地將手中真元從右掌送至左掌,接著右掌一翻……
啊!死神赫然重掌便向聶風天靈疾劈!
變生肘腑!聶風似乎萬料不到他的雲師兄;竟會反過來的向他施於重擊,當場一怔,惟總算他輕功蓋世,在怔忡之間猶可及時翻身避過!
但見聶風落在六、七尺外,無限震驚的問:
「雲師……兄,你為何……要以掌劈……我?是風師弟……在無意中冒犯了你?還是……我做錯了什麼……?」
步驚雲冷眼看著無限震驚的聶風,竟反常地露出一絲詭異神秘的冷笑,開始無限沉冷、緩慢的道:
「你——」
「並沒做錯!」
「你的臉——」
「模仿得——」
「與聶風一模一樣!」
「你的聲音——」
「也與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