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試神

風雲系列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我斯時實在站得大遠,就連神行太保的真正面目亦無法看清,更遑論可看見他如何應付神這盤多年來仍無人能下一子的棋局!我只見神行太保傲慢地下了數子之後,神已不禁嘖嘖稱讚:

「好!本神歷盡百多年的歲月,今日終於棋逢敵手!不過你適才數子雖已開始扭轉死局,但若以你如今這樣勇猛無慮的下子之法,再下數枚白子之後,必被我的黑子所圍,那時必將自己推向更萬劫不復的死局!依本神之見,人還是知機棄子,回頭是岸,承認敗局,早日歸我旗下,也許還能逃過一劫……」

神語中有話,顯然是要神行太保知機認輸,詎料斯時的神行太保異常心高氣傲,只是冷笑道:

「是嗎?我神行太保倒不見這盤棋局已敗象早聖,你要勝我,就別再啥叨不停,聚精會神命名出你的真正棋藝,看我如何勝你吧!」

神行太保雖然語帶無禮,但神猶是朗朗一笑,道:

「好!你敢挑戰本神,一定會很後悔的……」

說罷,二人又再繼續對奕,誰知,就在神再下數枚黑子之後,神行太保當場呆如木人,半晌不動,神開始冷笑:

「我早說過你一定會後,如今你已知道,這個世根本無人能勝過本神吧?」

我聽見神這樣說,知道他倆的勝負已分!而這個時候,也是真正動手的時候了……

果然!神行太保不甘因一盤敗了的棋局而被神納入旗下,率先發難與神動手!看他當年的武功,功力乎已可直追神的修為,高得令人乍舌,難怪當年他可以如此迅速在武林崛起,但……

既然說他的功力是似乎可直追‘神’,亦即是說,他還未及得上‘神’!十招過後,摹聽‘拍勒’一聲,我只見神僅是單用一指便將神行太保的胸骨盡碎,他終於敗了!

神收伏了神行太保,卻並沒即時殺他,反而將他帶返搜神宮,囚在宮內深處鮮為人知的籠牢,甚至本來與神行大保同行的兩名僕人——兇羅與放翁,亦被囚在那裡!

至於神為何一直不殺這個桀驁難馴的神行太保?還有他為何要將他囚在搜神宮深處?則從沒有人知道!神亦從沒對我提過半言雙語!我只知道,已差點可直追神的神行太保,一直在搜神宮的深處生死未卜,直至海螺溝場巨爆之後,這個始終不見面目的神行太保,才終於逃出生天……」

勢難料到,神行太保原來差點便可與神相比,他當年的智慧與功力,與神也是僅差一線!雖然最後也敗在神手上,但能夠在神的棋局中與神對談判聞數子,已較那些連一子也無法可下的所謂高手,高出不知多少倍!

步驚雲與水靈小青終於把神行大保與神的故事聽畢,步驚雲驀然道:

「你曾說——」

「神行太保只是——」

「能匹敵神那盤棋局的二人之一。」

「早一人——」

「又是誰?」

東神龍驟聞步驚雲此問,目光不期然又因到久遠的從前,這一次,他眼神中的讚歎之色更深,彷彿,第二個能匹敵神那盤棋局的人,比第一個的神行太保更為精彩百倍千倍,他道:

「第二個能匹敵神那盤棋局的人,是一個令我畢生難忘的人;此人令人難忘,非關乎‘他’能匹敵神的棋局,而是因為,他的氣度……」

「他的氣度?」小青納罕。

東神龍頷首,目光仍似在回味:

「是的!他的氣度!那人雖身負一身‘聖而不可侵犯’的無上氣勢,卻並不如一般強者的霸道!他,反而蘊含無限滄桑沉鬱,蘊含萬古悲涼,他對一切根本就不在乎!所以,當神在十多年前秘密邀請他前來玄水宮,隔著帷帳見他之時,他也還是那樣氣定神閒,根本便不像神行太保那樣有備而戰……」

一個「聖而不可侵犯」,卻蘊含萬古悲涼的人?步驚雲聞言,心裹立即已浮現一個他認識的人,他不期然問道:

「你——」

「所說的人——」

「到底是誰?」

東神龍看著步驚雲,饒有深意的答:

「這個人,你也好像認識!」

「他,就是於十多年前的武林曾曇花一現的……」

「武林神話!」

「無!」

「名!」

天!真的是黑人叔叔!步驚雲所料非虛!也只有經歷無數滄桑的黑衣叔叔,才有如此「聖而不可侵犯」的神話氣勢!也只有歷經百劫的他,才會對一切滿不在乎!

甚至對所謂長生不死的神,也悄在乎!

只因為,他自身就是神話!

上天下地黃泉碧海三界之中最精彩的——萬世神話!

就在死神如古井不波的心,正因重聽無名二字而暗暗波瀾起伏之間,東神龍又再無限回味的續說下去:

「就在十多年前,神聽聞江湖崛起了一個單憑一人之力便可力挫十人門派的武林神話,已知道此人是一個絕非等閒的人物!心想一是招攬此人,一是儘快幹掉此人,免得為自己將來日後重出江湖而留下後患!神還是以那盤連神行太保最後也無法勝得了的棋局,一試秘密應約而來的無名:當年我亦獲准在旁靜觀這場棋局!」

「神眼見當年的無名還只得二十上下年紀,心忖即使他資質如何出神入化,他的智慧亦未必可勝得過百多歲的伸,所以神滿以為自己這次必勝無疑;神話無名,亦勢必像無數武林高手的命運一樣,被神收歸搜神宮的旗下,然而,神這回錯了,大錯特錯……」

無名僅是朝神那盤棋局望了一眼,便想也不想,拈起一枚白子放於其中一個方位,更沉沉的道:

「世上並無不能破的死局!」

更並無不能敗的神!

亦絕無不能戰勝的命運!

「你佈下神中之局,但你的心卻一直困在自己這盤自以為蓋世的神局之中,未有寸進,今日之敗,可以怨誰?」

我萬料不到,無名只是下了一子,便說神已敗了!但回看帷帳後的神竟默然不語,一反過往談笑風生、氣定神閒的常態,便已知道,無名,真的只下了一子便己……

敗神!

他真的是萬神中的——最強神話!

一子即勝,無名已不再逗留,轉身就走,他並沒有繼續對付神,只因為他已知道,神已因這盤棋局看清楚他這個神話的實力,即使神對這人間如何深具野心,無名亦相信神會因忌憚他而暫時不現人間……

果然!我滿以為仰即使棋局敗了,也會動手除掉無名這心頭大患!誰知神一直在帷帳內靜立不動!我明白,神當時個動手,只因為他即使動手,也是徒然!

論功力,當時仍是二十上下年紀的無名即命名資質修為再高,也未必可及得神當年已在研修的摩訶無量,但以無名一子便已敗神棋局的超凡目光,神深信,他縱然使出任何一招,無名都會在他出招前猜知他將出的下一招!神儘管可用摩訶無量對付無名,但每一招亦必會被無名所卸所避,在未有十足把握可殺無名之前,那就不如暫時按兵不動……

而神此番對無名按兵不動,一按竟按了十多年,按至我的愛妻慘死,借死遁隱江湖;按至神自己也給海螺溝那場巨爆炸死了,他還是看不透無名這個……

神話中的神話!

神行大保與神,無名與神,兩場精彩絕倫、卻一直不為世人廣知的神者對局,東神龍已——為步驚雲等人唏噓說完,步驚雲三人聽罷,在為大名竟能匹敵神的蓋世修為與無上智慧之餘,同時亦泛起一個疑問;步驚雲問:

「神——」

「既然每做一件事——」

「皆有目的。」

「他囚困神行太保。」

「究竟又有何——」

「目的?」

東神龍搖首嘆道:

「如果能知道向來嚴厲寡恩、不留話口的神為何會留神行太保一命,相信神行大保的真正身份與面目亦可迎刃而解!不過,步驚雲,即使你們不知道神行太保的身份與面目亦不再重要,因為,你們將快可得到他想奪取的移天神訣真元了,他已不能再奈何你們……」

一旁的水靈小青奇道:

「哦?東……神龍,你為何說……我們快可得到移天神訣的真元?」

東神龍直截了當的答:

「我如今不是領你們去看神的遺體嗎?移天神訣真元,此刻還在神的遺體之內!」

此語一齣,步驚雲等人不禁一愣!小青看了看步驚雲。又回望東神龍,問:

「但,我們曾聽那個把你神為‘龍’般朝拜的村長說,你救他時曾拾得‘幻魂’,既然幻魂就是移天神訣的真元,那為河你又說真元仍在神的屍身上?」

東神龍搖首一笑,道:

「只因當日我僅是一時看錯了!其實,我在救那村長時所拾的,並非移天神訣的真元,而是……」東神龍說到這裡,不期然從懷中掏出一顆隱泛紅光的物事,一字一字的續說下去:

「滅世魔身的——」

「真!元!」

啊?原來東神龍當日所抬的,只是神另一半滅世魔身的真元?移天神訣的真元猶在神屍身之上?那……

步驚雲即時沉沉問道:

「既然——」

「連滅世魔身真元——」

「亦已散落雪地之上,」

「為何移天神訣真元——」

「反仍留在神的——」

「屍身之內?」

東神龍道:

「真是一言難盡!步驚雲,只要你看見神的屍身之時,便會撤底明白何以移天神訣還留在他體內,而滅世魔身卻已散在雪地!其實,也只有你,才可用你體內部份的摩訶無量將移天神訣的真元從神體內逼出來……」

東神龍愈說愈令人難以明白,然而他看見步驚雲那深皺著的雙眉,與及水靈小青臉上的疑惑,不由又嘆道:

「我知道無論我怎樣說,你們也不會明白!但不打緊!我們如今要赴的目的地‘神之墓’,已經在望了!你們大可在神的遺體之上,找尋你們想知的答案!」

「看!」

東神龍說著朝數百丈外的雪地一指,只見那裡正豎立著一塊墓碑!墓碑之上,赫然刻著三個觸目驚心的字——

神!之!墓!

原來四人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抵達神葬身之地!步驚沉冷的目光之中,連隨隱隱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只因為若移天神訣的真元真的還留在神的遺體之內的話,那雪緣及神母便可……

小青及水靈乍見遠在數百丈外的神之墓,更即時一片雀躍,小青道:

「啊……?原來神……就葬在這裡?那……雪緣與神母有救了……」

東神龍卻忽然苦笑:

「而我,亦終於可——功成身退!」

小青與水靈本正欲向神之墓飛掠過去,但聞東神龍如此說,即時頓足;而步驚雲,更默默的看著他,似在等他解釋。

但見東神龍又是苦苦一笑的對步驚雲道:

「坦白說,老夫雖然在上代江湖野心勃勃,可是自從被神擺佈。更要看守‘守劫門’之後,早已壯志消沉:後來幸得你和神母雪緣殺掉神,才可不用再受神的操控,身可由己;所以,你今日肯願意為你細說神行太保與神的前塵,只為報你無意中令我口復自由之恩,如今既然已將你帶神的墳前取神訣真元,我東神龍要乾的亦已幹完,也是該找個平凡的地方,好好度過晚年的時候了……

哦?原來東神龍早已想真正歸隱田園?只見他一邊將手中猶在放著紅光的滅世魔身真元遞向步驚雲,一邊又道:

「步驚雲,神這顆滅世魔身的真元雖為我所拾得.但對於已想歸隱田園的我已是物無所用!這顆滅世魔身的真元就送你!希望你最後能阻神行太保為人間帶來浩劫……」

說話之間,東神龍已將滅世魔身送至步驚雲跟前,步驚雲卻仍未有所動,似在猶豫應否收下,誰知,就在他猶豫之間,一個冰冷元皆聲音驀然不知那裡傳來,道:

「步驚雲!既然你不要滅世魔身的真元……」

「那我就——」

「不客氣了!」

這冰冷聲音乍郵,雪地上的東神龍水靈小青,甚至步驚雲亦微微一愕!只因為他們於此閃電之間已即時認出,這個聲音……

正是那個神行太保的聲音!

天!不想神行太保居然也跟著來了!

來不及驚訝!來不及反應!神行太保的聲音「言猶在耳」,忽又聞「噗」的一聲!東神龍手上的滅世魔身真元赫然不見了!

眾人定睛一望,只見仍然頭戴紗帽的神行太保已手執「滅世魔身真元」,遠遠站在十丈之外的一個小雪丘上!僅在眨眼之間,他已搶得東神龍手上的真元掠出十丈之外,身法之快,簡直不讓以輕功揚名的聶風專美!而且甫奪魔身真元,他已不期然朝步驚雲等人冷笑:

「步驚雲:滅世魔身真元已落在本座手上!今日,即使連移天神決的真元亦逃不出本座掌心!你們全都無法阻我!」

神的墳墓就在數百丈外,神行太保甫奪魔身真元,亦不打話,便直向數百丈外的神之墓馳去!

眾人眼見神行太保已直掠向神之墓,心積壓不妙,連隨急起直追,然而神行太保身法本已奇快,此刻更佔了行機,「蓬」的一聲如電飛馳,人已遙遙領先在步驚雲等人之前五十丈!

惟是,儘管他搶了先機遙遙領先,他還是……

快不過一個人!

一個快得名字中也有「風」字的人!

摹聽又是「蓬」的一聲!如驚風!如疾箭!一條快絕的人影赫然已搶在神行太保之前,勁腿便向神行太保臉門狂掃!

「好快的腿!」

神行太保似不虞有人竟可如此快絕人寰,震愕間猶橫臂一格,來人雖仍被他震開,惟就在神行太保一愕之間,僅在如此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步驚雲與水靈小青,還有東神龍已追了上來!

眾人隨即瞥見,那條快得像風、勁腿阻截神行太保的人影,已經以雙腿蹬著數丈外兩個相距極近的雪壁做立著,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步驚雪等人久迷了的……

聶!

風!

啊……?是聶風?他終於也被那個喚作「夢」的女孩救醒?

終於趕來了?

聶風乍現!雖然步驚雲等人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在此出現,但他已運腿阻截了神行大保馳向神之墓,總算暫解他們燃眉之急!而聶風乍見步驚雲等人與神行太保爭相掠向數百丈外的一個墓,當下似乎已知是什麼回事,即時道:

「雲師兄,我為何來此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

「達到目的再說!」

一語至此,聶風已身隨聲起,閃電掠向數百丈外的神墓,步驚雲亦對他的說心領神會,即時緊追而上!只因他倆都深知,如今並非是與神行太保糾纏的時候,而是——

先奪取神墓內神決真元的時候!

更何況,還有水靈小青,與東神龍替他們暫時阻撓神行太保!

果然!水靈小青與東神龍,眼見步驚雲與聶風已一同掠向神墓,深知在二人取得神訣真元之前,必須先阻截神行太保追上去與二人一起爭奪;水靈更是奮不顧身,一爪便已抓向神行太保的面紗,且還一邊嬌叱道:

「神行太保!我們兩姊妹今日誓不會讓你奪得神訣真元!而且還要看清楚你的真正面目!」

嬌叱聲中,水靈的爪已差點抓中神行太保面紗,然而神行太保頭一側,便已易避過,接著發出一聲冷笑,道:

「丫頭!就憑你也想看本座面目?」

「給我滾開!」

神行太保說著勁掌一揮,赫聽「隆」的一聲,竟已將水靈整個人掃向數丈外的一座雪壁,當場將她深深掃進雪壁之內!

但甫掃開水靈,小青姊妹精深,又已飛撲而上:

「你傷我姐姐?」

「誰也不得傷我姐姐!」

仰行大保正欲回掌以同樣勁道掃開小青,準知掌至半途,忽聽「噗拍」一聲!赫見兩條粗壯如巨住的手臂已乘他不覺,攔腰將他緊扣!而緊扣他的人正是——

東!神!龍!

「好傢伙!」神行太保冷笑:

「連你這名神的賤僕也想阻我?」

此時小青亦已攻近眉睫,神行大保於冷笑之間猶臨危不亂,霍地水袖一揮,赫地‘缽’的一聲!袖中摹有一口銀影已疾射向撲近的小青!那團銀影赫然是……

這邊,既然有小青與東神龍暫阻神行太保,步驚雲與聶風在毫無阻撓之下,很快便掠出數百丈外,幌眼之間更已掠到神之墓前!

聶風道:

「雲師兄!他門三個看來阻不了那神行太保多久!時間無多!我們快破墳看神的屍體!」

是的!已經不能再遲半分半刻了!否則若給神行太保擺脫眾人,糾纏追上來就更麻煩!為免夜長夢多,步驚雲亦不由分說,霍地勁掌一拍,便已隔空拍在神墓前的雪地上,掌勁雄渾無比,當場例已將冰雪下的整個神墓轟至爆開!同一時間,埋在雪下的葬神銅棺亦給掌勁震得從墓內沖天而起!步驚雲乍見銅棺沖天而起,第二掌又再如雷表出,赫聽「當」的一聲金鐵交擊般的刺耳巨響,神所躺的銅棺棺蓋,竟然被他一掌破為兩半!而就在棺蓋破為兩截同時,步驚雲與聶風已能看見棺內的神之遺體,詛料一看之下……

天!聶風瞠目結舌!步驚之亦深深動容!他更開始明白,何以神的滅世魔身真元會散在雪地之上,而移天神訣的真元卻仍然留在其屍身之內!只因為……

步驚雲與聶風如今所見的神的屍身,赫然已變為……

啊……?這就是……神的屍身?

這就是長生不死的神死後的下場?

不……

就在水靈小青與東神龍纏著神行太保、步驚雲與聶風為神的屍身震異之際,在距雪地百丈外的一個雪崖之上,正有一個人在靜靜看著此番紛爭,這個人竟然是……

神!母!

呵?原來不但聶風趕來了?就連神母在抱走那個代替雪緣的女孩屍體之後,亦已秘密趕來了但見神母一直看著崖下的眾人,不期然深深嘆道:

「好……!驚雲!我的兒子!你總算是個她沒有愛錯的男人!只要你能取出神屍身內的伸訣真元,雪緣與神州眾生……便有救了……」

神母話至這裡,正欲縱身而下相幫眾人,誰知就在此時,神母摹聽身後競有一個異常平靜的聲音道:

「雪緣與神州有救?我,並不這樣認為!」

「啊?神母聞言一怔!因為這是一個她相當熟悉的聲音!她隨即異常忐忑的回首一望,只見她紂後止站著一個人!一個她不相信還會出現在她身後的人……

「聶……」

「風?」縱是向來算無遺漏的神母亦陡地身心一震,緣於聶風不是正在崖廠和步驚雲一起察看神的屍身的?如今她的身後,為何又有另外一個聶風?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