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份兩個字,好玄好玄!
緣來,
本是相隔天涯萬里的兩上人,總又是莫名其妙的相聚一起!
緣去,
即使如何有份,不是無法人月團圓!
故而。
若然真的有緣,又何須——
尋緣?
已經是第五天了。
聶風一直遠遠跟在步驚雲的身後,已經跟了五天,看天色,看行程,相信在不久之後,步驚雲但會抵達西湖。
原來,步驚雲在看過雲閣外的數行刻字之後的真的決心前來西湖,聶風心知那數行誘步驚雲往西湖的刻字,背後必有不可告人目的,他不放心步驚雲這次的西湖之旅,故而亦決定跟他一起前來西湖!
本來,孔慈亦欲同行,她亦異常擔心步驚雲,然而聶風唯恐今次這旅會有莫測禍端,到最後還是不想孔慈同行!
而對於聶風尾隨自己,步驚雲看來並無多大反應!事實上,他向來與每個人的距離都極為遙遠,只要聶風不是近在他十尺之內,此行有沒有聶風存在,對他來說:都是一樣!
可是,最令步驚雲感到不耐煩的,卻是聶風在途中,還不斷想說服他回頭!惟步驚雲卻愈叫愈不回頭,因為這更證明,他過去在西湖的五年歲月,一定留下了一些在其生命中相當重要的東西!
他此行,一定要尋回——它,
霍步天已是死神畢生的唯一遺憾!死神絕不容許自己一生不有另一個無法彌神的遺憾!且還是一個他不知的一遺憾!
然而「遺憾」的是,就在步驚雲經過五天之旅,終於抵達西湖兩岸的「蘇堤」之時:天公竟不造美,突然「沙沙少少」的下起雨來!
頃刻,本來美麗寧靜的西湖,赫然已化為一個——
煙雨迷濛的夢都……
雨下得愈來愈大,步驚雲雖然元懼任何風雨,最後不是在一個避雨亭停了下來。
他停下來,介因為他真的想避雨?還是因為……
他縱然不喜歡風這次尾隨自己而來,他也不想聶風因繼續尾隨自己,而在大雨中受折磨?
不過無論步驚云為何原因,聶風都很感激,但見他亦步人步驚雲所進的避雨亭中避雨,他一面抹著臉上的雨水,一面對步驚雲道:
「雲……師兄,西湖仲夏,雨天不少,要在煙雨迷濛之中尋找真相,真是談何容易?依我看……」
聶風說著,正想又遊說步驚雲回去天下,誰知步驚雲未待他把話說完,已先自邪異的道:
「你,」
「看來對西湖……」
「相當熟悉!」
「你,」
「似乎對我在西湖的日子。」
「亦相當清楚?」
此言一齣,聶風登時住口,不再答話,因為他雖然時常想勸服步驚雲,惟步驚雲亦似乎時常想從他口中套取一些蛛絲馬跡,故此,住口不談,可能更為安全!
只因為他的雲師兄,是如此的「雲無常定」!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那一句說話,會令步驚雲像上次在雲閣那樣突然……
翻臉無情!
頃刻整個避雨亭便因二人的極度沉默,頓呈一片元邊死寂!
然而這片死寂並不持續多久,不消片,二人驀然依稀聽見,在亭外的滂沱大雨之中,居然隱約傳來一陣喧譁的人聲……
聶風當場一怔,低聲沉吟;
「整個西湖已是漫天風雨,連狗也不要出門,是什麼人竟還在大雨之下出外流連,且還發出如此暄嘩的人聲?」
步驚雲並沒搭腔,因為就在聶風沉吟之間,他突然已看見遠處有一列黑壓壓的人影,正在煙雨下徐徐前行,而就在這列人影輕過避雨亭之際,步驚雲更可清楚看見,這列人影,原來是數十名村民打扮的人!
最奇怪的是,儘管大雨滂沱:這些村民竟還不用雨傘,任憑大雨將各人身上的衣衫打得溼透,他們有男有女,全都只是一面前行一面全什雙手,有些人的口中還唸唸有詞,似再念著佛咒之類的話。
聶風也同時看見這班村民的奇行了,他不禁納罕起來,就在村民經過避雨亭的剎那,他突然問其一個村民道:
「這位大哥,雨下得這樣大,你們為何不帶雨傘,還讓雨水肆無忌憚打在身上,請問,你們到底在十什麼?」
那個被聶風如此一間的村民登時止步,雖然已滿雨水,但不中欣然一笑,道:
「唏!聽這位兄臺如此相問,一定是外來人了!其實你不知我們在於什麼,原亦難怪!因為我們如今足要去參神呀!為表示我們對神的誠意,我們不惜在雨天也不拿傘,希望神會為我們的誠意而打動,繼續保佑我們風調雨順,四季平安。」
想不到這班村民為了西湖四季平安,而不怕風吹雨打,以求能感動神靈保佑,其誠意實在可嘉!只是,世上神佛有求未必有就有時候即使如何誠心,也未可如願以償,聶風眼看村民的誠心,更好奇究竟是那位神靈如此得蒙「愛寵」,不由又問:
「是了!這位大哥,你們看來對如今去參的神信任,究竟你們此刻要去拜何佛保神?」
那男村民又是一笑,答:
「哈!我們如今去參的神,可真是一個非常靈驗的神呢?它的名號,也是——個相當特別的名號!它喚作——」
「鬼子……」
「神母!」
鬼子……神母?神母神母?聶風聞言當場一怔!不虞神母競成為西湖的神,不知她為何會受村民如此崇拜?而一旁一直默然在聽的步驚雲,乍聞「神母」二字,不動的他,赫然……雙耳一動!
步驚云何以會雙耳一動,是否表示;他在聽見一些他曾在過去聽過無數次的人或物,他的雙耳才會在過去刺激之下,怦然一動!
聶風心知不妙,知道神母二字,已令步驚雲心內掀起一陣微妙的漣漪,但更令他詫異的是,神母二字不但令步驚雲牽漣漪,更令步驚雲突然破例張口一問村民,但聽他沉沉的問:
「神……母?」
「你們的神……」
「到底是一個……」
「怎樣的神?」
那男村民雖對步驚雲的冰冷語調感到奇怪,心想這人為何將一句話分為數段而說,但有人對他們的神如此深有興趣,他不是相當樂意相告。
只是,正當這男村民回答步驚雲這個問題這時,猝地,有一聲音,己在人群當中,比他更先回答:
「想不到,這位大哥如此想知道關於我們的神的事,想必與我們的‘神母’,冥冥中也有一些微妙難喻的淵源。」
「坦白說,我們的神母全雖喚作‘鬼子神母’,聽來雖邪,卻並非一個邪神,它……」
「其實是一個時常幫助我們村民的——善神!」
這個聲音相當溫柔,令人聽來有一種無限舒服安祥的感覺,更令步驚雲及聶風,亦不期然朝這個聲音的出處望去。
於是,他們便看見原來一直站在一眾、村民身後的一她!
她,是一個村女,一身的粗布衣衫,本來裝扮無甚令人驚奇這,然而乍見這個溫柔村女,步驚雲的冷麵之上,竟有少許異色,像是記起什麼似的!而聶風一見這個村女,他……他……
天!他當場面色一變!儼如看見一個絕不可能會於此時此刻出現的人一樣!
只因為,這個「村女」,不但有一個異常溫柔的聲音,且還擁有一張美令人心碎的容貌!
但這不不是聶風最感震驚之處!他震驚,全級於這溫柔村女的容貌,活脫脫與一個他相當熟悉的人——
一模一樣!
是——雪緣!
天啊!這……怎麼可能,聶風忽然在心中低叫,雪緣姑娘……不是一頭白髮、容顏衰老的?眼前這個舉雪緣一模一樣村女,卻看來甚至比未衰老前的雪緣更年輕!
想不到步驚雲與他甫抵西湖,未找雪緣,便已有遇上與雪緣一模一樣的女孩「自行」現身!
她是……雪緣?還是……另有其人!
緣來,縱是相隔天涯萬里的人。
仍會「再」聚一起。
難道,步驚雲與雪緣。
此生真的情緣未了?
他來了,所以,
命運又安排她再來會他?
再為這個她認為精彩的男人……
傾心?傾情?
這個與雪緣容貌相像的村女,到底是誰?
她是誰?
那是一雙非常薄命的蚊。
說這雙蚊薄命,只因它實在……
太命短!
這雙蚊子由卵成蟲的日子尚短,吸吮人畜血的經驗更淺!
算起來,由它開始吸血至今,它也僅是嘗過一頭老牛及一頭小豬的血。
人血?它還未真正嘗過!
全因為,人比豬和牛更聰明!許多時候,人們看見蚊子在身畔徘徊或飛近,已急不及待伸掌要拍斃它們了,這雙蚊子不少同伴也是這樣「香銷玉殞」。
故此好不容易,蚊子們才能乘人不覺時,大啖人血!
就似此刻,這雙從未吸過人血的蚊子,它畢生第一次品嚐人血滋味的機會,終於來了!
緣於在這個大雨滂淪的日子,當這雙蚊子飛進西湖岸邊一個亭內避雨時,它便發現了一個彷彿對一切也渾無所「覺」的人……
一個正定定看著亭外另一個女子的男人——
「他!」
這雙蚊子本能地感到,這個「他」,是一個極為特別的男人!
怎麼說呢?這個男人之所以令它感到特別,並非因他那異乎常人的高大身材,更非因他身上披著那襲黑如無星長夜的鬥蓬!
它感到他特別,只由於他的一張臉雖然木無表情,然而他的一雙眼睛,卻是挺富表情的!
可能一般人慣於以貌觀人,目迷五色,才會給「他」冰冷的面孔矇騙,瞧不透「他」眼底深處竟也藏著萬千表情。
唯有動物、飛禽五蟲,它們已習慣在茫茫天地間感應風雨,預測危機,所以,它們感覺到的真相,也比「人」們為多!
正如這雙蚊子,它甫飛進避雨亭,例已感到這個「他」那雙表面看來驕矜的眼睛深處,藏著無限……
憂默的表情!
那是一股令人令獸令蟲也難以忍受的抑結,彷彿,「他」的心頭積聚了十生十世的憂愁,與及今和也難以宣洩的不快樂;尋常人總愛將他們的不快寫在眉心裡臉容上,「他」,卻將他畢生的怨、恨、憂、憾,寫在他一張冷麵之下!
寫在他如無底深潭般的心裡!
然而,這個外表冰冷的高大男人,為何會將千愁萬恨埋在一雙冷眼之後?在「他」的前地生中,究竟曾發生什麼令他足可萬載沉恨的事情?「他」是否曾失去了一個不是父親的父親,「他」是否曾失去了一個有份無緣戀人?這些,都並不是這雙蚊子」關心」的事!
這雙蚊子最關心的,是「他」此刻的全神專注!他正在定定看著亭外一個少女出神,故渾然不覺這雙蚊子已落在「他」的脖子後!這正是它可以大啖人血的千載良機!
蚊子樂極了!雖然它不明白,這個看來本應對一開始非常警覺的「他」為何會望著亭外那個已被雨水打得溼透的「她」出神,但它又何須明白太多?它只須把握時機……
它終於就乘那男人出神之間,「叮」了他!
惟是,當「他」的血自它尖長的管咀直達它的喉頭之際,蚊子當場後悔了!
它赫然發覺,「他」的血一點也不香!不甜!
不僅如此,他的血更充滿一股苦澀、酸楚、辛辣之味!他的血蘊含了「甜酸苦辣」中的酸、苦、辣,偏偏就是——不甜!
啊?嚐遍人情冷暖,歷遍世態炎涼,他原來不但把他今生今世的優默埋在他的眼睛內,還將憂鬱藏在他的「鮮血」之中?他渾身上下的血,也藏著他無法宣洩的抑鬱?
這雙蚊子發現這個真相對已經太遲了!它已將他憂鬱的血吸進自己體內!它已無法擺脫他的憂鬱!赫聽它「噗」的低嗚一聲。倏地身翅一震,便己軟墮地上…………
天!它赫然給「他」的憂鬱薰斃!一命嗚呼!
蚊子至死都不明白,一個活人的眼神內心血裡,怎可藏著如此沉重、如此致命的憂鬱?但,如果它知道這個「他」到底是誰的話,它便會明白,「他」的憂,都是應該的!
「他」,正是從來也沒人知道在他冷麵之下,究竟藏著多少秘密、多少悲傷過去的不哭死神——
步!
驚!
雲!
其實,不但那雙蚊子不明白步驚雲的心,就連此刻的步驚雲,也不明白自己的——
心!
此際與聶風一起在避雨停吶的步驚雲,雖然臉上仍是冷峻如霜,木無反應,惟只有他心中自知,他的腦內心內,正有很強烈的衝擊!而這股衝擊,卻是來自此刻正與一眾村民站在滂淪大而下的
她!
一個年約十九的她!
儘管她披著一身材女的白色粗布衣衫,儘管她一頭烏亮的髮絲已被大雨打得溼透,如無數情淚般劃下她的臉,然而,仍無掩她的——傾城豔色!
她原來是一個美得令人心碎、美得有點脫離真實的女孩!
惟是,步驚雲的心卻並非為她驚世的美麗而被衝擊,而是因為,他感到她的臉——似曾相識!
是她?是她?是……她?
霎時之間,死神腦海又再泛起那兩條一白一青的清影,他隱約感到眼前這似曾相識的少女,是那一白一青的其中一人,但……
即使她是其中一條曾存在於他腦海的人影,她又是誰?
她是誰?
這不單是步驚雲的疑問,也是此刻站在步驚身畔的聶風,心中的同樣疑問!
聶風造夢也沒想過,他和步驚雲甫抵西湖,便已即時遇上一個與雪緣十分相像的女孩,唯一的不同,是這女孩看來比雪更年輕,且青絲非白,而是擁有一頭令人豔羨的烏柔長髮;難道……雪緣與神母已有辦法回覆原貌?
但更令聶風暗間驚是,這個女孩在看見他和步驚雲的一剎那間,美麗的眸子內竟無半分詫異之色!如果她真的是雪緣,那她定必會為突然再見步驚雲與聶風而詫異她絕不可能像如今一樣,對他倆杳無反應。
她彷彿完全不認識他和步驚雲,儼如與步驚雲這個她曾深愛的男人如同陌路,她……為何會如此?她真的是……雪緣?
就在步驚雲與聶風這兩個堂堂男子,定定看著這少女之際,這少女似乎亦感到二人的目光有點奇怪,不由粉臉一紅,靨腆低首,道:
「對……不起!兩位大哥,適才我聽你們相問……關於我們的神‘神母’之事,才會一時忘形插咀,請兩位大哥別要怪我冒昧……」
她的聲音愈說愈低,愈說愈溫柔,溫柔得就像是當日的雪緣……
想不到甚至連她的聲音,也和雪緣如出一轍,步驚聽著聽著,本是冷他,彷彿亦聽得有點痴了……
是的!曾經在那已不復記起的從前,雪緣曾溫柔地喚了他千聲萬聲阿鐵……
驚雲……
無論他有否眼下五顆忘情,她的音,她的容,一定還暗暗印在他腦海的某個死角,等待某天被發現……
聶風與步驚雲一直定定看著這少女,直至她靨腆低首,聶風方才有所醒覺,暮然對她道:
「姑娘熱心相告,我們言謝也來不及,又怎會怪你冒昧?是了!為表謝意,請問姑娘……」
「高姓大名?」
對了!與其呆在原地看著這個與雪緣一模一樣的少女,倒不如先問清楚,她到底姓甚名誰?
這名無限溫柔的少女乍聞聶風相問她的名字,一張粉靨益發絆紅,一時間似不知該答還是不答;最後還是她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代她回答:
「啼!姐姐怎麼老是如此含羞答答的人?人家在問你呀!你不答,我便代代回答這位大哥吧!」
「我姐姐她喚作……」
「小雪!」
「而我……」
「則喚作……」
「小青!」
小……雪?
小青?
啊?想不到這個與雪緣相的少女,有一個「小雪」之名?她連名字中也有一個「雪」字?
一直本已在沉思的步驚雲驟聞這個「小雪」之名,冷麵更罕見地一怔,緣於他在天下會力逼聶風說出真相時,曾在地上發現數行刻字:
「要尋過去,先自尋緣;
要尋前緣,先尋小雪;
要尋小雪……
先赴西湖!」
無論那日在地上留言的人有何目的,萬料不到,步驚雲與聶風甫抵西湖,便已第一時間尋得這個喚作「小雪」的女孩!
他真的能在這小雪身上,尋找他已記不起的前緣?抑或……
還是留字的人別有用心,刻意誘他前來西湖尋找小雪,在他尋得小雪之後,這個留言者便會對步驚雲及小雪,實行其莫測陰謀?
步驚雲雖因小雪之名而罕見地怔了一怔,惟是,聶風看來卻比他倍為錯愕!聶風的錯愕非因小雪,而是因這個小雪還有一個喚作「小青」的妹子!
小青小青!聶風聽罷已當場記起來了!神母曾說過她拓跟隨「神」之女白素貞的那段日子,也曾有一個名字,喚作——小青!
而就在他與步驚怔忡之間,這個小青,已經從小雪身後步了上來!
聶風與步驚雲迄今未有發現這個小青,全因為她並不如小雪那樣高,且還一直站在小雪身後,然而,當聶風與步驚雲向她斜目一看,他倆便發覺,她,真的不愧有一個小青之名!
她真的一身青衣!
聶負與步驚雲但見這個喚作小青的女孩,不但一向色衣衫,就連頭飾也是青色的;一雙眼睛雖沒像小雪眸子那樣,叫蘊含一股迷惆的美;惟亦相當清澈明亮,願盼生姿,俏麗異常!
除此,她的體態也和小雪一樣,柔如風中之柳,驟眼看去,這兩姊妹竟如兩條一白一青的蛇……
青蛇!
白蛇!
而這個喚作小青的女孩,眼神看來比小雪更像一條蛇;她目光閃樂地瞥著聶風與步驚雲,彷彿早已看出二人此行前來西湖的用意,又彷彿什麼也不知道;但聽她婉然笑著道:
「兩位大哥請莫見怪!我姐姐向來害臊,少見外人,不善辭令,我小青就代姐姐向兩位大哥賠個不是!」
說著已向聶風與步驚雲淺淺一揖,咀角又綻出一絲微笑;她在笑的時候,更像一條已洞悉一切的青蛇!
更像已洞悉一切世情痛苦、總愛將痛苦忖諸一笑的……
神母!
雨已經停了。
可是事情卻愈呈複雜。
匪夷所思。
小雪、小青與一眾村民,和聶風及步驚雲打過招呼後,便繼續她們往參拜「神母」的行程,只因她們與這數十村民,必須在日落前抵達西湖以南的一個山崖,在那裡,正是村民慣常參拜神母的地方。
步驚雲與聶風卻仍一直跟在村民之後;本來聶風不想如此,可是步驚雲自見過那小雪之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並未有讓這個小雪就此離去的意思,他猶遠遠跟著走在村民當中的小雪姐妹,而聶風;也唯有亦步亦趨。
聶風與步驚雲跟隨她們及村民行了許久,聶風終於忍不住問步驚雲:
「雲……師兄,我們真的跟她們前往參神?」
步驚雲卻未有正面回答,只是沉沉的吐出一句話:
「她——」
「叫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