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摩訶無量與摩訶無量

風雲系列 馬榮成 第2頁,共2頁

而當他為孔慈的孤身犯險暴喝之時,怒,更把他體內的摩訶無量催至頂峰;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聲暴喝之中,動用了具體內多少成的摩訶無量,是僅知道一點……

剛才暴喝聲所迸發的驚世力量,似乎已足夠把他體內的「任督二脈」衝破!

任督二脈是內家真氣修為能否成功的重要一關,若真的二脈全開,那當事人的功力,勢必會突破本身界限,更上一層,甚至更上十層、百層亦未可料。

惟是,此際的步驚雲,似並不太關心自身的任督二脈是否已破,他似乎只是在關心一件事!

掠進水晶聖門之內的孔慈,如今的情況到底如何?

一念至此,步驚雲立想身一縱,欲掠進聖門內追上孔慈,誰料當他正欲提氣一躍之際,奇事發生了!

奇事,就發生在步驚雲身上!

真氣乍上丹田,還沒運做於四肢,步驚雲欲聞自己丹田傳出「波」的一聲,接著,他更聚覺一股空前澎洽的絕世力量,迅即自其丹田向其體內一百四十四個大穴流竊!

這股力量之強、之勁、之猛、之狂,居然連他一百四十四個大穴也無法抑壓、緊守,終於,赫聽「唉」聲迭起,那股力量,竟把步驚雲身上一干大穴悉數逼裂,每個穴表面上的毛孔,登時齊齊激迸出濃濃血絲,步驚雲渾身霎時如在散發者一百四十四根血箭,情景異常淒厲!

不僅如此,當那一百四十四根血箭射及周圍牆壁的時候,竟還「轟隆」的在洞壁上破開無數缺口,周遭洞壁給步驚雲身上的血箭轟個四分五裂,修忽之間,洞內復再給翻飛的砂石重重籠罩!

好匪夷所思的力量!這股力量一發,不但連步驚雲的大穴亦無法抑制,甚至,這力量所逼出的一百四十道血絲,居然比神鋒利器還要蓋世,單是血絲,便已足可開山劈石!適才步驚雲自然而發的這股狂猛力量,是否正是其體內的摩訶無量。

事情看來正是這樣!唯若瞧真一點步驚雲如今的情況,又看來不像!

緣於就在他渾身一百四十四個要穴迸血的同時,他亦已……

無法動彈!

不可能!

步驚雲心想,倘若他剛才真的打通了任督二脈,那何以如今寸步難動?而且身上大穴還在不住淌血?

想到自己這個情況,步驚雲心修地湧起一個念頭,一個只有四個字的念頭。

那四個字便是——瞑眩……

反應!

瞑眩反應?究竟什麼是瞑眩反應?

所謂「瞑眩」,原是出自中國古時的醫書。

據不少醫書記載,有少部份病人,在藥到病除之前,都極可能較未服藥前病得更重,更辛苦。

然而這種服藥後比服藥前病得更重的現象,其實是病癒前的先兆。

正如一個人若身患熱病,服藥以後,可能會比服藥前倍熱,終致大汗淋漓,惟在大汗過後,熱度便會減退,人便會逐漸恢復過來。

幾乎置諸死地而後生,這,便是名副其實的——瞑眩反應!

同……樣的道理,步驚雲適才欲要提氣,卻先是全身大穴噴血,繼而動彈不得,也極可能,是一種摩訶無量打通其任督二脈後的「瞑眩反應」。

如果,他能夠熬過此渾身大穴淌血的「瞑眩」段而不死,或許,當他能再次動彈的時候,他便會臻至更強更高的境界,甚至可——-與天比高的境界!

問題是血還不住從其一百四十四個穴位的毛孔源源滲出,他能否支撐至瞑眩反應過去,而不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最糟的還是,他此際已因「瞑眩反應」而動彈不得,他本想躍進聖門察看孔慈,可是自身難保的他,根本已欲助無從!

就在步驚雲窮思對策之時,更棘手的事隨即發生,在那道已經完全上升的水晶聖門之內,赫然傳出一聲慘叫!

「哇……」

步驚雲一聽之下,已即時聽出此叫聲屬誰!

是孔慈!

是孔慈的慘叫!

變生意外!叫聲慘厲無比,聽來異常絕望,彷彿叫聲的主人正發現了一個悲哀地令人慘叫的悲劇一樣。

步驚雲臉色陡變,為孔慈而變,死神向來古井不波的心,當下也不由思潮起伏。

孔慈究竟在聖門內遇見什麼?瞧見什麼?何以她會發出如此慘叫?

難道,她已發現了聖門的秘密?她更已回覆她真正的身份——

惡魔之眸?

可異的是,無論步驚雲此際如何強行催運體內功力,欲突破此瞑眩一關,他還是難動分毫!

他細意端詳自己體內情況,這瞑眩之關,似乎至少還會再多耽識破半個時辰……

眼前他唯一可乾的,也僅是光睜是眼,看著仍不停從自己穴位流出來的鮮血!

惟,死神何嘗曾如折受制?

他素來都不向命運屈膝,今日,更不會向這區區一個關口低頭!

縱使他乖熬過這一關,可能從今以後,便能把體內那股菲所思的摩訶無量運用自如,他也毫不希罕!

他如今唯一想於的,使是能夠儘快衝破制時,入聖門內助孔慈一把,就像六年前她在風雨中扶他一把一樣!

孔慈當年明知自己只是一個女孩,極難把身體比同齡少年高大的他,從陰溝里拉上來;可是她仍一意孤行地於下去,終於憑著一顆救人的熾熱芳心,把死神救回來!

既然連當年的孔慈也可突破自己,不哭死神,此刻又何嘗不能為她而突破自己?

一念至此,步驚雲更是不顧自身死活,發狂催運體內並非屬於摩訶無量的排雲掌勁,他,向來雖對一切事物不大關心.但這一次,他一定要幫她!

那管到頭來他武功盡失!

那管孔慈在其他人眼中,待婢也是人!孔慈更不是別人!

殊不知,步驚雲催運排雲掌勁不到片刻,連地又生奇變!

聖門之內的孔慈,在連串修叫以後,忽然轉過死寂。

接著,步驚雲又聽見了另一些奇怪的聲音。

一些很輕微的「叮叮」之聲,輕得如同淚珠滴到地上的聲音。

聲音還愈來愈急,彷彿正有數不盡的淚珠滴到地上,是誰這麼哀傷?是誰有如此多的傷心往事?是誰流下如此急,如此多的眼淚?

這陣差點微不可聞的聲音亦愈來愈近,聽來已漸近那道水晶聖門.步驚雲如電的目光,隨即槽聲向槽暗的聖門內一掃。

只見內裡有一條模糊難辨的身達,正向聖門出口步去,似將要走出聖門。

由於聖門內一片幽暗,而正要步出來的人,步履亦緩,故一時之間,連向來目如鷹隼的步驚雲,亦無法辨清此人是誰。

然而,他還是可以隱隱感到,這個人應是孔慈無疑。

步驚雲的猜想很快便得到印證,因為那條人影,此時已經緩緩步出聖門。

他終於知道這人是誰了。

果然!不出步驚雲所料,步出來的人,真的是孔慈!

但,步驚雲一看之下,饒是對一切漠然的人,亦不禁微微動容!

活像正看見一團令死神亦為之皺眉變色的一一物體!

只因為此刻呈現在步驚雲眼前的孔慈,竟然已變成了……???

這,就是惡魔之眸?

這就是黑瞳主人一直希望孔慈回覆而的——

惡魔之眸?

相信步驚雲萬料不到,一直被喻為惡魔之眸的孔慈,她的真身竟然會是這樣的!會是這樣的!

然而有一點令死神步驚雲更難料到的是,當他正疑惑地瞥著己變為惡魔之眸的孔慈之時,孔慈支奚地張咀,以一種非常稚嫩宛如孩童般的語氣,若斷若續地吐出一連串有如夢吃的話。

令人莫名其妙的話!

但聽孔慈錯鍺沉沉地不斷低呼道:

「忍受……親!娘……親!孃親……」

「你……為何要……這樣對待女兒」「你……為何要……這樣待我?」

「娘……親!你……為……何……要……」

「為何……要……」

「殺?」

「我?」

銅壺滴漏,夜靜更長。

曙光依然未露,在此長夜將盡未盡的一刻,大部份世人都仍舊在混飩難分的夢境當中尋夢。

惟是,於嵩山一帶偏僻小村之內,今夜,卻發生了一件足以令所有村民從夢中驚醒過來的事……

然後,再逼他們去面對另一場的一噩夢!

「隆」!

一聲撼天巨響,儼如天崩地裂,地動山搖;這條小村內的一個小山丘上,竟霍地暴綻一道萬丈紅光!

紅光赤熱如火,光芒奪目,照得方原百里內所有景物一片通紅,頃刻間,周遭亮如白晝,村民儘管早已睡得‘難醒難分’,也紛紛被這道紅光弄醒,探首窗外看個究竟。

「啊!山丘上的……到底是什麼光?」

「為何……這光會……」

「赤熱如火?」

村民們盡皆在心中泛起同一疑問,惟未及細想,他們已遠遠看見山丘上的紅光之內,赫然有一條比那團紅光更火紅的——

魁梧男人身影!

人影?紅光之中居然有人影?村民們見狀為之大駭,這條人影為何會全身一片赤紅?難道,那道紅光是從他身上綻放的?難道,紅光中的人並不是人,而是一一妖魔?

將要滅絕眾生的妖魔?

對!他們全部猜對了!

正當這條小村的村民全都目瞪口呆之時,那團紅光中的人影遂地仰天狂笑……

「哈哈!終於大功告成了!老子終於把‘無經無道’第十三層,與及‘迥元血手’兩大曠世神功,徹底融為一道!」

無經無道?迥元血手?

無經無道本屬經王,迥元血手本屬「追魔七雄」的紫衣老大,這條紅衣人影,觀其裝束,一看便知是經王,但何以經王又會懂迥元血手?

紫衣老大又那去了?

狂笑聲此起彼落,氣勢極度張狂,彷彿天地人萬物生靈的生殺大權,已經盡在其手上,只要他稍不快,一個眼神,便可滅絕一切於——-一念之間!

彷彿只有他,才是最強最絕最恐怖的——-人間惡魔!

而這頭人間惡魔在狂笑中仍不忘朝那些探首窗外看他的村民一看,看著他們驚至失魂落魄的表情,他的雙目,遂地閃過一絲只有魔鬼才會有的兇光,他的眼睛,原來呀是血紅色的!

「愚蠢的低下賤民!就憑你們,也配這樣抬首望我?」

「你們不配!你們連望我一眼也不配!」

「你們全部有罪!你們的罪行便是一」「與我這個超級強者——一起生存!」

「你們全部不配與我一起生存!你們這樣沒有生存價值、沒有向上求進成為強者、只求安穩度日的豬,統統給我——」

「死吧!」

張狂無比的叫聲,側蘊極度澎湃的逼力!他根本便沒動手,他只是一直暴喝,身形亦一直向山下的那條小村馳騁。只見他在村內每進一步,他方圓十里內的一切樓房建築,頓給其叫聲震至四分五裂,紛紛倒場;屋內的村民,更是無一倖免,悉敷披其恐怖無侍的叫聲逼至腦爆而亡,慘號廝天!

不獨如此!就在他連進百步之後,整條小村,竟給其叫聲夷為平地,所有村民,包括男男女女,不下百人,盡皆腦漿塗地,屍橫諞野!不需出手,僅以叫聲,頃刻便夷平整條小村,殺絕所有無辜村民,這股單以喝聲使能毀十丈內一切事物的威力,豈不和步驚雲在木人巷盡頭爆發的力量一樣?

更何況,連與其一起生存也有死罪,連不求成為強者、只求平凡安穩也是罪,普天之下那有這樣的道理?

神一般的超級武功!魔一般的狠辣霸道!人一般的奸狡獸性若給他縱橫於世,恐怕,生靈必將塗炭!

而這個紅衣的人,對於滿目的頹垣敗瓦,似乎是滿意極了,他又再度仰天狂笑:

「阿呵!痛快!痛快」「自從給曾是我主人的‘他’嚴令我不準胡亂殺人後,這麼多年以來,我很久沒殺得如此痛快了!」

「不過今夜,我已經不用再怕‘他’了!匯聚了無經無道不可思議的第十三層,與及迥元血手五十多年的邪門功力,我,已經成為一個擁有超逾百年功力的超級強者,將要絕對蓋世無效的強者!」

他笑至這裡,忽地又面色一沉,咬牙切齒、自言自語的道:

「黑瞳!無論你資質如何上乘,你回也死定了!就連‘他’,也即將為曾對我的諸多限制而付出代價!」

「不過,你們兩個雖然有趣,似乎還不及一個人有趣……」

他說著朝山上少林寺的方向一掃:

「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在山上少林的某個黑暗角落,正有一股也是萬世無敵的力量在滋長、重生,那股力量,足與我及‘他’爭奪誰是人中之魔誰是——」

「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莫非他口中的那股正在滋長、重生的力量,會是——步?驚?雲?

「黑瞳!你等我!」

「曾經是我主人的‘你’,也要等我!」

「還有,那個擁有可與我及他,爭一日長短力量的人,更要等我!」

「老子如今便來為你們一眾強者的生涯··……

「以血書上最後一個句號!」

「哈哈哈哈……」

獰笑聲中,他雙足一點,一掠,便朝山上少林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形之快一一一甚至已比聲音!

比風!

比雷!

比電!

更快!

他,何以可融合迥元血手五十多年的功力?

那個紫衣老大,到底在哪?

眼睛,是靈魂之窗,亦是用著視物的工具。

既然的主要功用只為視物,那未,惡魔的眸子,是否也是為了助惡魔看清楚一些東西而生?

惡魔之眸。

在魔渡眾生的計劃裡。

究竟用以看清楚什麼東西?

真相一重一重的解開,到了此時此地,已接近真相大白的時候,惟此際的步驚雲,卻寧願自己並不那樣接近真相。

緣於他縱然是外表冰冷無憎的不哭死神,縱然對一切無所畏俱,他亦「心」不由自己地,為此際從聖門內步出來的孔慈,感到慘不忍睹!

實在是太慘了!

如果說,處於「瞑眩關頭」的步驚雲,身上一百四十四個要穴冒血,已經異常慘厲的話,那孔慈如今的狀況,便更是慘絕人寰!

赫見從聖門內步出來的孔慈,雙目早已翻白,茫然無神,似己失去靈魂;再者,她的雙目更在不停淌下殷紅的血淚,甚至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也在滲血!

她整個人的每寸肌膚,竟然已被濃濃血汙覆蓋,直如一個血魔!

更令人駭異的是,當她那些數不清的血和淚滴到地上的時候。

居然全都凝為血紅色的水晶,「叮叮叮」的掉到地上。

如斯嚇人的情景呈現眼前,出奇地,步驚雲並沒注視孔慈太久,相反,他的目光,卻逐漸被孔慈手中的一件物事吸引。

那是一顆晶瑩通透的——淚形水晶!

孔慈的手中為何會多了一顆淚形水晶?瞧這顆水晶在幽暗中閃耀生光,顯見絕非凡品!步驚雲於此瞬間隨即想到,難道,孔慈適才在聖門之內所找到的,便是這顆水晶?

這便是黑瞳主人,希望孔慈在木人巷聖門內能夠找到的東西?

是否亦由於這顆水晶,令孔慈變成一個如此慘厲的血人?

而此刻已鮮血淋漓的孔慈,便是黑瞳主人渴望她恢復而成的——

惡魔之眸?

但,假如這個形態的孔慈便是惡魔之眸的話,那為何如今竟兩眼翻白,彷彿完全失去靈魂?為何適才她步出聖門的時候,口裡卻在無意識地低叫著「孃親,你為何要殺我」的話?

種種的疑惑,在步驚雲心頭飛快閃過,可是他還是茫無頭緒,而就在他茫無頭緒之際,恍如已沒有靈魂的孔慈,驀地再次張口,迷迷憫恫地吐出一連串夢吃般的含糊說話:

「娘……親!娘……親!孃親……」

「你為何要……殺慈兒?」

「你為何要說……慈兒是……惡魔?」

「不!娘……親!慈兒不是……什麼惡魔之眸!慈兒更不是……

惡魔!」

「孃親!求求……你,慈兒不想……與你分開!求求你……別殺慈兒!慈兒知道……你是不想的,你……也在……流淚……」

「孃親!求求……你,求求你,不……不……」

「不!」

「爹?是……爹?」

「你殺了孃親?」

「啊……」

「啊」的一聲!便是孔慈這次夢哎的終結!然而終結,卻剛是步驚雲逐漸明白一切端倪的開始!

天!

孔慈的爹,居然殺了她的孃親?

孔慈剛步出聖門時所吐出的第一翻夢話,步驚雲驟聽之下。

本亦不明所以,唯聽罷她第二段的夢話後,他立時便已想一切來龍去脈。

孔慈在迷們間所吐出的雖僅是寥寥的兩番話,卻已清清楚楚表達了一一一一場倫常悲劇!

孔慈的孃親,不知如何,明白了自己女兒是惡魔之眸的悲慘命運,為了不欲她貽誤人間蒼生,更為了不想讓愛女日後內疚,所以才甘原自己忍受七骨痛苦,大義滅親,卻在緊張關頭之際……

孔慈的爹卻趕來了,兩夫妻可能因為女兒的生死而發生糾纏,混亂之間,男人錯手殺了他心愛的女人,造成了這場無法彌補的悲劇!

故此,步驚雲亦總算明白,何以一直記不起八歲前一切回憶的孔慈,小時侯問她的爹,她的孃親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樣子時,她的爹總是支吾以對,那隻因為,既然孔慈已經無法記起往昔一切,就徹底讓她忘掉好了!反正,知道自己的爹殺了自己孃親,對一個女孩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然而,步驚雲還是有數點不明白的是,何以孔慈會忘記八歲前的一切記憶?甚至連自己的孃親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令她記不起前塵往事?

還有,為何到了少林木人巷那列水晶聖門之內,把這顆淚形水晶拿出來後,居然會兩眼翻白,全身冒血,更在迷迷糊糊間記起從前的事?

莫非,令她記起從前的事,使是黑瞳主人要她回覆惡魔之眸的最終目的?

眼前血淋淋的孔慈,便是真正惡魔之眸的——

最後形態?

步驚雲一面琢磨,仍一面豁盡全力,企圖衝破體內的「瞑眩」之關,因為他明白,此刻的孔慈渾身冒血,比他的景況還要糟,只怕她會比他更快失血而死,若要救她,他非要先自救不可!

更何況,孔慈已從聖門之內取出那顆淚形水晶,且還變成這個可能已是惡魔之眸的神態,也即表示,一直誘他或聶風,護送孔慈入少林木人巷的摹後策劃者——-魔,會即時現身!

只因為,他,其實早已——降臨!

惡魔降臨!

出其不意地,步驚雲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個低沉而怪異的男人聲音,低沉得像是一頭「滴魔」,一頭被天貶滴的魔!但聽這低沉的聲音平靜而淡淡的道:

「沒有用的!」

「不哭死神步驚雲,任你如何努力,你還是無法在一時三刻衝破摩訶無量在大成前的瞑眩之關,否則,你體內的天極摩訶無量……」

「便根本沒有資格,與本座的地極摩訶無量齊名了!」

「你說是不是?」

什麼?居然有一個人在步驚雲的身後說話?難道是……

他來了?黑瞳的主人來了?混世狂魔,來了?

不錯!是他!可能是濁世凡塵、三界眾生之中最強的魔,終於來了!

此言一齣,步驚雲登時心頭一驚,他也無法置信!

這個淡而平靜的聲音,非但在他身後響起,而且是在他身後颶尺之內響起!

亦即表示,說這番話的人,早已一直站在他的身後,旦還是貼著他的背門而立!

不可能!這個人何時像鬼一般貼在步驚雲的身後?

步驚雲的聽黨雖不如聶風「冰心決」般靈敏,但亦可聽清楚方圓十丈之內的任何細微動靜,甚至一草一木、一樹一花的輕微搖動,亦絕難逃過死神的一雙耳朵:但,他怎可能完全沒有察覺,有一個人一直站在他的身後,冷眼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來人怎可能完全悄無聲息,逃過他的耳目?

除非,來人已不是人,而是一頭世上最精彩絕倫的——

魔中之魔?

除非,來人已經是——

天下無敵?

而就在步驚雲身後的男人聲音發出剎那,步驚雲亦同時透徹明白,什麼才是真真正正的——

天下無敵?

只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