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字,通「原」。
究其字義,本解作「數之始」,甚或事物最早的根源,原始之意。
既然,‘元’字通原,那未,所謂「元極摩訶」,會否便是——
最初、最早、最根本的摩訶無量?
會否亦是一一一最強最無敵的摩訶無量?
倘若,一個身懷摩訶無量的人,就像步驚雲,處身於「元極摩訶」這道最原始的摩訶無量這內,又會有什麼奇事發生?
那群木人不動則矣,一動之下,速度卻相當驚人!
步驚雲發現那句「元極摩訶在此」的話同時,本已心知不妙,可是還未及縱身躍出木人的圍困,木人們早已繞著步驚雲周遭遊走,把其所有的去路對鎖得密不透風!
與此同時,步驚雲現見那群木人在遊走之際,手上都在不停做著一些動作,那些動作赫然是——
—些武功架式!
且還是一些上乘武功的架式!
這,便是那股一直深藏在木人巷內的——絕世無敵力量?
步驚雲終於明白,為何那些木人身上,會,雕著「少林第一無上武學——元極摩訶在此」的話了,設計這些機關與木人的人,想必已把少林這種絕學的招式精髓,融於這二十二木人身上,更以洞頂上垂下來的鐵煉,控制它們的活動,只要適才般若心經的機關一經觸動,那批木人便會把「元極摩訶」使將出來。
而就在那些木人一邊旋動、一邊耍出「元極摩訶」武學之際,步掠雲理迅即恍然大悟,何以他愈近少林,便愈感到體內的摩訶無量蓄勢待發?
全因為眼前這二十二個木人!
它們在未被觸動、仍藏身於這個洞頂之前,敢情亦擺著一些「元極摩訶」的絕學架式,儘管這些木人並非活人,它們所擺的架式,也悠然生出一股若隱若現的無敵氣勢,縱使他不懂得使用這些道力量的竅門,亦逐漸可隨意使用!
不過更奇的是,那些木人的動作愈快,它們對步驚雲的牽引亦漸大,倏地,步驚雲驟覺渾身不由自己,竟隨著那些木人……
一同把元極摩訶的架式舞動起來!
這簡直絕不可能!
饒是步驚雲如何處萬變於不驚,此際亦陡地身心一震!
他向來都堅守自己的路,絕不會被人牽著鼻於走!任憑蒼生恥笑,潮浪淘盡,他還是依然故我,但,如今……
儘管他如何不願、不想,那些木人所使的元極摩訶,像有一股元形的牽引力,令意志堅如磐石的他亦不能自己,與它們一起舞動相同的架式,他突然懷疑,眼前的少林第一武學「元極摩訶」.會否與他體內的摩訶無量有關?
兩種摩訶,會否轅出一轍!
孔慈一直在旁看得目定口呆,不知所措,她不虞那些木人竟可合力使出一套上乘武學,若此刻被困在核心的並非身懷摩訶無量的步驚雲,而是尋常高手,恐怕單以其無敵招意,已把夾在當中的人逼得身心爆裂而亡!
饒是如此,眼前步驚雲身不由已地隨著本人移動,孔慈亦是擔憂不已,但聽她高呼道:
「雲少爺,孔慈……來幫你……」
高呼聲中,她已身隨聲起,展身朝陣中的木人疾撲,希望盡她一已之力,可以阻緩木人的遊走移動,為步驚雲解困,誰料……
未至木人與步驚雲方圓十丈之內,「嘭」的一聲巨響!她赫然已被一股元形力量震飛數十丈外,倒地翻滾……
鮮血狂噴!
好嚇人的逼力!霸力!功力!孔慈當場心膽俱裂!
想不到那些木人雖然沒有生命,體內也渾沒半分真氣,它們所舞弄的「元極摩訶」,居然能生出如此巨大無論的威力?連身懷死亡力量的孔慈,也被震傷?
而這股蓋世力量在不斷增強中,宛如一道凌厲的龍捲風,逐漸侵襲洞裡的每一角落,將叫所有妄進此木大巷盡頭者——死!
可是,已經被壓至五費六傷的孔慈,還有何辦法阻止?
正當孔慈心焦如焚之際,益發驚人的事接著發生了!
木人們雖在不斷遊走舞動,步驚雲亦逼得與一起運舞,但,他們後方的那列神秘的水晶巨門.赫然已在他們運舞之間,「軋」的一聲……
緩緩上升!
「啊!那列水晶門……更上升了?」
孔慈見狀為之納罕,隨著木人運舞的步驚雲亦是一愕,可惜他猶被元極摩訶招意帶動,未能再深察下去!
事情在些瞬間接二連三迭生,孔慈已是陣腳大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椎與此同時,她腦海忽地又傳來一個聲音,與她的心談話:
「孔慈!」
「已是時候了……」
「快!」
是黑瞳!是黑瞳的聲音!
在最緊張的一刻,她終於又來了!
孔慈乍聞黑瞳的聲音在自己腦海傳未,不由大喜!在此心慌意亂的一刻,她竟然盼望黑瞳可以指點迷津?
「黑羶,我……如今……該怎麼樣?」
黑瞳的聲音又隱隱約約的道:
「你應帶同達摩之心,儘快進入那列水晶門內!」
「主人曾經說地,木人巷內有一道門喚作‘聖門’.只要你與達摩之心進入聖門之內,使可再度成為惡魔之眸,更可實現它魔渡眾生的計劃,我相信,那列水晶門便是所謂的聖門了!」
「相信?」孔慈萬分疑惑:
「那即是說,連你也不敢肯定?」
黑瞳又道:
「嗯!主人只曾對我提及這一點,其他的,我也是與你進和木人巷內方才知道!正如當初我也不知道主人所忌憚的可怕力量。
便是此刻引著步驚雲的‘元極摩訶’……」
「而且,如今我亦明白,何以主人一定要步驚雲或聶風其中之一,護送你進入本人巷了!主人其實是想以他們體內的摩訶元量,應付這批木人所使的‘元極摩訶’,我深信,這批木人這道元極摩訶的力量,是用來守衛這列神秘的聖門!」
不錯!孔慈亦深表認同,若是一般高手,只怕那批木人使出「元極摩訶」不到一彈指間,已經死個清光。
而這道聖門,準是必須待至木人們把「元極摩訶」連舞至一大周天之後,方會慢慢升起!但誰人有些能耐能支援至一大周天而沒被元極摩訶逼殺?相信只有身負可能的與元極摩訶同出一轍的步驚雲或聶風,才會支援至聖門上升之時……
然而,在黑瞳、雪達摩和摩娘口中,已是蓋世無敵、出神入化的主人,以其強橫的功力、實力、魔力,何以不親自前來應付元極摩訶?而偏要費此翻轉引風雲前來?
孔慈也無心細想,她目下最擔心的,僅是步驚雲的安危,她又問黑瞳:
「要我入聖門,也是為了完成你們魔渡眾生的計劃,但,我……
怎樣才可阻止……這批木人,助雲少爺……脫困?」
「他不會有事的!」黑瞳直接了當的答:
「孔慈!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步驚雲雖被元極摩訶牽引,但他其實已與元極摩訶的力量融為一體?」
孔慈一怔:
「你的意思……是說……?」
「我的意思,是步驚雲現下看來雖處被動,但他其實正在——-受益!」
「受益?」
「不錯!元極摩訶似乎與其體內的摩訶無量同出一道,所以他才會被帶動,步驚雲不是一直不知如何靈活運用體內的摩訶無量嗎?如今在元極摩訶帶動下,他,也許將會把體內一直深藏的摩訶無量衝破任督二脈,將它——-全部爆發!」
孔慈聽完更是半信半疑:
「那豈非是說……」
她還沒把自己的疑惑說出,她體內的黑瞳。似早已洞悉她的說話,先自答道:
「不錯!你所猜的一點不錯……」
「若步驚雲真的可以把體內的摩訶元量衝破任督二脈,他,以後便絕對可像我們主人那樣——」
「無!」
「敵!」
「無敵」孔慈益發無法置信!然而黑瞳此時已在催促她:
「孔慈!別再躊不決,即使你不信步驚雲可以安然沒事,惟只要你進入聖門這內,也許便能在內裡找出停止那些木人的方法,還有,別忘記聖門之內……」
「還有可以救那逾千之鬼的東西!」
逾千之鬼?孔慈當場呆住,她如今方才記起,她此行其中一個主要目的,也是為救那千名可憐的鬼,那曾經是天真小孩的鬼……
黑瞳道:
「孔慈!我黑瞳雖一直寄生別人體內,但我所挑選的寄生體內嚴格!我的前一身香雪,曾與我一起搶救那面臨屠殺的四千小童,總算不負我與她並存的一生!我亦希望我的新生一一你,能夠振作起來,不要辜負我黑瞳對你的期望——」
「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有主見、有用的女人!步驚雲與聶風既能無畏一切險阻,我和你,也不要輸給男人,也要勇敢的戰下去!」
聽至這裡,孔慈單薄的身軀更在不住顫抖,她倏地狠狠一咬銀牙,似已有所決定,飛身一掠,便乘隙掠過步驚雲與那批木人,躍進已完全上升的——聖門!
她終於去了!她終於決定不顧一切!只為了風雲、幽若、斷浪、和那逾千之鬼……
在她身形縱人聖門所牽動的勁風中,彷彿猶隱約傳來弱女一句勇敢而堅決的話:
「黑瞳!」
「我應承你!」
「我孔慈儘管不想為實現你主人的計劃而入聖門.但……」
「我雖是一屆弱女,也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更不會辜負——-」「那逾千之鬼十一年來的苦苦等待及期望……」
伏的一聲!孔慈可憐伶汀的背影已義不容辭地,無俱地隱沒於聖門之內!這一次,還是的多年以來的第一次,並非為了心中的風雲而活!
而是為了其他可憐的人……
堅強地去面對聖門神秘莫測的未來!
即使聖門內的未來,或許會叫的——
粉心!
徹身!
碎骨!
就在孔慈沒於聖門之內的一剎那,仍與木人一起連舞的步驚雲,遂地有變!
他已瞥見孔慈掠進聖門之內,死神的臉,驀地泛起一絲極度罕有的關注!
他,在乎她?
也許連死神自己亦不太瞭解自己此刻的感受,他只知道……
他是死神!
他絕不能讓孔慈單獨一個進入聖門.孤立無援地面對的那生死難卜的命運!
即使要進入聖門.他亦會與的一起!
她曾在六年前的那個雨夜扶他一把,他如今亦要扶她一把!
霍步天已成為他畢生遺憾!他,決不容曾扶他一把的孔慈,會有同等的下場!
死神與這弱女相識於風雨中,他,也會誓死保護她於風雨中……
這樣一想,步驚雲不知何來氣力,在連舞之間霍地一字一字向夭暴喝:
「統!」
「統!」
「給!」
「我!」
「滾!」
死神似乎真的給纏得怒了!然而死神這次的震怒,亦令死神自己深深震!驚!
絕對震驚!
步驚雲向天暴喝,本只想以喝聲集中自己的真氣,企圖擺脫「元極摩訶」招意的糾纏與牽引,豈料……
這聲暴喝聲中,眼前的二十二個木人,赫然變了一回……
所謂「聖」,單從了義,便與「神」「魔」二字有別!
故而「聖地」,會否亦是一個——人間神魔必需卻步之地?
孔慈,將會在這木人巷內的最終目的地——聖地,找出什麼秘中之秘?
孔慈一步一步閃聖門深處走進,每走前一步,她的心便會重重一陣跳動,掌心的冷汗更多……
她十分明白,事情已到了應該結局的時候!只要她再繼續向前深入,她,將會如黑瞳主人所願,回覆其惡魔之眸的身份,協助他達成千秋宏願……
她不知道,自己變回惡魔之眸後,還會不會是孔慈?抑或會完全忘記那段與聶風及步驚雲一起走過的日子?但無論如何,在這個她最渴望他們在身邊的時刻,他們,都不在她身邊……
她被逼最後落得要以自己一人之力,去面對自己的醫運。
孔慈當然並沒有埋怨聶風與步諒雲,她很明白,他們已盡力去保護她,只是今次,他們所遇見的一切人和物,已超出他門的想象。
既然身畔已沒有人可以幫她,她這次唯有堅強地去面對!
只是,孔慈的傷感,未免太早了一點,如果她知道,此刻在聖門外的步驚雲,一個從不愛大叫大喝、甚至不愛說話的死神,如今竟為了她單獨進入聖門而急得仰天暴喝,她便一定會明白,無論在何時何地……
她都並不孤單。
只因為,還有一個比她更孤單、更需要別人同情的靈魂——-願意今生今世都保護她!
全因為他,心中一直無法忘記,當年她曾把他從陰溝里拉上來的小手!
與霍步大那樣溫暖的手……
孔慈渾身的衣衫已給汗水溼透,可是,在聖門內兜兜轉轉的她,還沒有什麼發現。
聖門之內,除了一片昏暗,似乎也無甚特別,這樣一個平凡而陰暗的地方,究竟會藏著什麼稀世人或物?會令她變回惡魔之眸?
她不用再想下去!就在她繼續前進之時,她開始隱隱感到,前方有兩股異樣的感覺——-一股怨毒之氣!
奇怪!孔慈心忖,怨氣和祥和之氣完全各走極端,為何會同在一個地方?
而當地向前再走十丈的時候,她終於在昏暗中瞥見一點微光,如濁世洪流中一點光明希望……
還有一條匍匐在地上的人影!
那點微光,正是在這條人影的手中!
萬料不到,聖地之內,居然有人?這個人,會否也是——神聖?
孔慈連隨止步,仔細再瞧清楚一點,只見那條匍匐在地上的人影,竟是一個身披袈姿的和尚骸骨。
這和尚看來已死了相當時日,然而,單看其遺骸,孔慈亦可感到他在散發著一股怨毒之氣,原來適才那股怨毒感覺,來自這和尚身上?
孔慈內心一片忐忑,和尚不是應誠心向佛,捨棄暴戾,滿臉慈和的嗎?何以反而這樣怨毒?
事情看來相當匪夷所思,不過孔慈的目光已漸被這和尚手中的那點微光吸引……
那原來並不是一點光,而一顆如指頭般大小、呈淚形的一一水晶!
這顆水晶,看來並沒有那和尚的怨毒,相反卻在散發著溫和的祥光,就如一滴在開心時所淌的眼淚,令滿是疑惑的孔慈,亦不由好奇,把它從那和尚的手中取了過來!
誰料就在她剛把它執在手中的剎那,孔慈驟覺……
她驟覺腦際像被一股很濃很滲的哀傷衝擊!那是一股很深很深的哀傷……
接著,她幽幽的凝視著那顆水晶,竟然情不自禁地悲從中走來,低聲呢喃:
「達摩……之淚,達摩之淚,達摩之淚……」
「達摩……之淚,為何我的悲哀會是……紅色的?為何我會有……
紅色的悲哀?」
達摩之淚?紅色悲哀?
孔慈隨即瞪目俺咀,她只聽過「達摩之心」,從沒聽過「達摩之淚」,她適才為何像身不由主似地夢吃起來?
適才的聲音,並不是黑瞳的聲音,而是她自己的聲音!這一次,她肯定不是黑瞳的把戲!
然而,她為何會不由自主喚出達摩之淚這名字?難道,此刻在她手中的這顆淚形水晶,便是——達摩之淚?便是……黑瞳主人希望她進入聖地所拿的東西?
難道,這顆達摩之淚,便是她變回惡魔之眸的關鍵所在?她終於在木人巷內找到她應找的東西?
就是這滴眼淚?就是這滴眼淚?她終於找到了?原來她無視險阻,到頭來要找的,便是這滴水晶眼淚?達摩的眼淚?
正當孔慈惘然之際,更奇異的事於此瞬間發生!
她的一雙眸子,突然又不能自制地……
流下兩行眼淚!
她不由失聲驚呼,因為當她的淚珠滴到地上的時候,她先是聽見兩道「叮叮」之聲,那聲音異常哀傷,聽得人慾斷腸,她繼而又看見,她落在地上的淚珠,赫然是……
兩顆落地即凝為紅色水晶的——
血淚!
不!這怎麼可能?孔慈見狀不禁悽惶高呼:
「不……可能!我……只是一個……血肉之軀的……活人,我……為何會……不由自主……流淚?我的……淚,為何……又會化為……」
「鮮血殷……紅的……水晶?」
「天……啊!我曾……遇過……什麼?我……曾經是……什麼?」
「達摩之……淚!它,將要……把我這頭……惡魔之……眸……」
「變?為?什?麼?」
死神變它們既以「它們」代名,本應是沒有生命的禮物。
然而,儘管它們是死物,也必需一一再死一次!
因為它們今回的對手,是一個比它們更死靜、更象沒有生命、更像死物的人!
一個死神!一個不知道自己體內的「摩訶無量」究竟有多利害、多可怖的死神——-步驚雲!
它們,正是那甘二個在木人巷盡頭之內,隨著洞頂鐵運舞「元極摩訶」的木人!
步驚雲本來一直被那甘二個木人所運舞的「元極摩訶」牽引而動,可是,當他瞥見孔慈這樣一個荏弱的女孩,亦能為救那逾千之鬼及所有人而從容就義,不顧一切掠入門內犯險的時候……
不知何故,死神向來冰冷的心頭,遂地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怒,與衝動!
他不能就這樣撇下她!
縱使他一直是踏上覆仇這條寂寞的不歸路,而儘量避免對任何人發生任何友情、感情,他亦決不能拋下這個六年前曾在漫天的風雨中,冒著風吹雨打,以一顆溫熱的心及一雙薄命如花的暖手,拼命把他從陰溝拉上來的弱女一一孔慈!
即使他對她沒有半公友情、感情、恩情,他這個寂寞無邊的死神,亦絕不會讓一個如斯可憐自卑的女孩,孤身去面對地那莫測的前路!
死神,會盡其所能站在曾救他的人身邊!
更何況,他未必對她不存半點情。
即使她對他的,未必是男女之情……
然而無論是因為一種情,步驚雲於怒極之下,已霍地向那二十二個木人暴喝:
「統統給我滾!」
這豁盡全力、心力、怒火的一聲暴喝,不獨即時證明了步驚雲誓保弱女的心,更證明了一件事!
他,原來真的是死神!
一個足可令任何死物再死一次的死神!
一聲怒喝之後,接下來的是一聲雷鳴一般的「隆」然巨響!
眼前這個字的世界,竟已於瞬間變得一一一物我不分!
生死不分飛沙滾滾!
洞頂破了!
緊鎖木人們的鐵練斷了!
洞內兩壁給擊個搖搖欲塌,碎石鋪天蓋地橫飛!
就連步驚雲足下方圓十丈的地面,亦給其聲震個寸裂!
整個字的世界此際已淪為一片飛沙走石的世界,步驚雲與那甘二個木人,更已給濃的飛沙籠罩,身影頃刻模糊起來。
實在叫人咋舌!死神為孔慈所發的一聲怒喝,居然己可——翻轉夭地?
飛沙雖飛,欲僅飛揚了片到,便已如星塵滾朝地面沉寂。
視野終於漸漸清晰,只見洞內的事物,幾已被死神的盡喝至「五靂七傷」,惟有一點奇怪的是,那二十二個本人,欲仍團團把步驚雲圍在核心,看來依舊安然無恙。
這有可能嗎?連洞頂、洞壁及地面亦給轟個進裂,這二十二名木人剛才位置最接近步驚雲,且更是木造吧,首當其衝下,怎可完整無缺?
不!就在沙石剛剛沉下來的剎那,突又聽「唆噗噗」甘二道奇怪的響聲,那二十二個圍著步驚雲的木人,赫地已爆為甘二團木悄,「沙」的一聲如沙般傾瀉上。
迅速灰飛煙滅!
面對死神的怒與暴喝,任它們本來已是死物,任它們運著菲夷所思的元極摩訶,它們還是必須一一一再死一次!
恐怖!
好一道足以叫天翻地覆的鞏怖力量!
步驚雲那雙橫冷的一字眉在深深皺著,地上那計二十二團木人碎盡所化的木屑,看著周遭的山崩地裂,他迄今方才發覺,原來自身竟是一個擁有如斯恐怖力量的死神?
僅以聲音,便能驚天動地,隔空碎萬物於無形,這,便是藏於他體內的那股摩訶無量的驚世威力?
那股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從何處得來的——摩訶無量。
死神不很明白,何以自己適才被那二十二木人的「元極摩訶」牽引之時,體內那股摩訶無量且會隨著他的動作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