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聶風的秘密武器

風雲系列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出來闖蕩江湖,為孩子路途險惡,各路人馬皆自備武器,以應不時之需。

有些人的武器是「劍」,有些人的武器是「刀」,總言之十八般武器總會給江湖好漢們派上用場。然而,也有手無寸鐵的一流高手,他們未必不帶武器,只是他們的武器可能秘密。

正如聶風,他,也有一件非常非常秘密的——秘密武器……隆!隆!隆!隆!隆!隆!

隆!

七聲雷霆巨響,屍如七十當頭棒喝,叫無法相信自己所見的聶風,亦不得不相眼前的事實!

不錯!眼前的確是事實!弱質纖纖的「夢」不但及時趕到,而且居然還具備強大而充足的實力,重掌把姥姥那雙緊抓聶風咽喉的「無故霸手」聶開,再者,還在姥姥正欲回掌拍向聶風時,閃電以她那雙也同樣穿著銀線手套的無敵霸手,硬生生與姥姥連環拼了七掌!

兩雙無故霸手接連互相矗擊,當下如同在這狂小的陋室內爆發七道奪目霹靂,震聲之大,儼如雷響!震力之強,更即時把房中所有藥鍋震爆,鍋內灼熱無比的藥茶登時如群友亂舞,箭朝四面八方迸射,一時間炫爛如煙花暴放!

但最使聶風無法置信的還不僅這些,夢與姥姥硬拼時所爆發的超級震力,更同時把那道遮掩姥姥的床帳震個四分五襲,就在床帳迸為寸碎殺那,聶風終於瞥見這個一直足不出戶、神秘莫測的姥姥真面目!

無論聶風如何處變不驚,此刻亦難禁為姥姥的真面目而……目瞪口呆!

是因為姥姥的關公扮相令他訝異!

還是因為。

姥姥的真正面目……竟然是這樣的?

竟然是這樣的?

這……是一張人臉嗎?

聶風所見的姥姥,出奇地,井非擁有一個臉關公之相,而是一張更令人吃驚的臉!

赫見姥姥滿頭白髮,雖作一身老婦打扮,身材卻相當魁梧再者眉目倒堅,不怒而威,最可怕的,卻還是姥姥的臉……她的臉竟爾沒有半分血肉,整張臉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球似的,只有一張薄薄的臉皮緊貼著皮下的骨,且還齒根嶄新露,嚴如一具骷髏一般——冷、硬、枯槁、、恐怖!

有,在她那張纖薄的臉皮正中,赫然有一條鮮血般的紅痕,自其額頂直透眉心與鼻,再貫通嘴和下顎,使她的臉看上去,像曾被人從中劈開,再重新縫合,相當妖異駭人!

面對如斯怪異的情景,聶風猶不及思索夢為何會出手幫他,夢已淬地一把緊牽著他的手,道:「幸好我回來得及時,聶大哥,快走!」說著不由分說拉著聶風,便欲與他奪門而出。

姥姥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讓聶風走,當下暴喝一聲:「那裡走!」暴喝聲中,姥姥那雙無敵霸手猛地向右急速旋動:愈旋愈快,頃刻竟扯動周遭氣流,遽成一個無形漩渦,漩渦更似蘊含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赫然把差點便逃出門外的聶風和夢,硬生生吸扯回術。

好驚人的功力!沒料到姥姥居然可無中生有,眼看於轉瞬之間、二人己被那個無形漩渦吸至姥姥跟前約五、六尺,快將逃不出姥姥的魔掌,就在此間不容髮之際,更令聶風意想不到地事發生廠。突聽夢一字一字的朗聲道:「姥姥,別忘記夢兒也和你一樣,有一雙——」「無!敵!霸!手!」驟聞此語,聶風當場愕然,無敵霸千?這到底是一支怎樣的——手?

然而他很快便知道了,因為就在「手」字甫出同時,夢粹地轉身,面對著姥姥所扯動的漩渦,迅雷不及掩耳,便以自己穿著銀線手套的左手,向左依樣葫蘆急詐,頃刻竟造成另一個反方向的無形漩渦,猛向姥姥的漩渦迎去。

天!夢居然也有這樣匪夷所思的功力?

一個左,一個右詐,兩上雄渾無恃的漩渦正面短兵相接,迅即發出「波」的一聲刺耳尖響,二者互相剋制之下,竟一併消失於無形而就在兩個漩渦消失同時,聶風與夢也突然在姥姥跟前消失了……只因二人已隙飛身如箭,射出門外!

可是,姥姥的眉毛卻絲毫未有跳動半分,更沒有展身窮追,在她皮包著骨的可怕臉容上,僅泛起一絲訕笑……因為她知道,他倆根本無法逃出所佈下的——一天羅,地網!

是的!聶風與夢果然無法逃出姥姥的天羅地網!正當二人剛剛躍出房外,正要在房外的後園著地,再回氣繼續向前飛馳之時,便發覺根本「無地可著」!

他們二人四足所著之處,赫然並非堅實的地面,而是一個異常巨大的——蜘蛛網!

只見在姥姥房外那個破落而借大的庭園裡,不知何時,已佈下一個徑闊八丈的巨網,這個網不知是以何種奇異網線所織,隱泛白光,每根網線未端均擊在園中的樹幹上,整個網的織法,驟眼看來,也十分像是弄虛作假架於半空的蜘蛛網,網上更滿布一些不知名的濃稠黏液。

「糟!是‘困仙網’!」夢與聶風一起誤落在這個巨颶,當下心知不妙,脫聲驚呼。

「困仙網?」聶風納罕;這個網既名「困仙」,顧名思義,一定具備連神仙也可困住的威力。唯是左看右看,此網除了像一個蛛我外。

無甚稀奇,究竟威力何在?

再者,適才在夢閃進姥姥房內救他之前,國內應還未有這個羅網,惟在此匆匆一瞬間已在房外把網結安,可想而知,結網者的手法異常敏捷純熟,絕非泛泛之輩!

而幾乎在聶風納罕的同一時間,他與夢的身後驀地傳來「嗤嗤」兩聲,似有物急速破空飛近,聶風反應極快,本能地欲提腿閃避,豈料於此瞬間,他方才恍然大悟,何以姥姥不隨即在後究追他們?更明白這個困仙網何以得名?

他赫然——抽腿不得!

卻原來,這個困仙網就像真正的網一樣,具備一種非常強的動性,能把聶風與林鐵四條腿牢牢粘著,二人恍如墮進蜘蛛網中的昆蟲,足下難以動彈半分既然雙腿備受制時,倉猝之間,二人當然無從避過身後急速飛之物,「刷刷」兩聲,聶風和夢的雙臂及身軀頓分別遭緊緊纏繞,登時無法動彈,二人但見纏臂纏身之物,竟是兩條和困仙網上的絲線一模一樣的一一白色網線!

原來適才從後逼近之物便是這兩條線?那,誰是放線人?

聶風但見身畔的夢一臉蒼白,她那雙無敵霸手,此刻亦被白線纏得緊貼著身彷彿縱有無敵威力,亦欲展無從,唯聶風仍沒有絲毫氣妥,當下猶想匯聚渾身真氣把疾纏臂上身上腿上的網線震斷,誰料就在此時,摹聽身手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沒有用的!聶,我們的困仙網與困仙索的網線來自西藏,是一種非常罕見而獨特的白色網絲,異常堅韌,即使是絕世高手欲強催真氣把它震斷,勁力也只會被網絲的堅韌盡卸,徒勞無功……」「而且無論是困仙網抑或困仙索,均會浸以千種不同蜘蛛的粘液和百種奇花異草的汁液,粘性之強,縱然剛勁如我們三妹的那雙無敵霸手:若被纏上亦無所擴其技,根本便逃不出我們的五指關語聲方歇,但見兩條婀娜身影已自聶風與夢身後不遠處,翩然落在他倆身前一丈之位,啊!原來,來的竟是她倆?

結網的「蜘蛛精」終於現出原形!

「四夜……大姊?五夜……二姊?」夢乍見來的居然是自己兩名姊姊,陡地發愣。

四夜?五夜?聶風不虞夢除了家有姥姥,竟還有兩以夜為名的姊妹,夢的身世愈來愈匪夷所思,她還有什麼瞞著聶風?

然而無論夢的身世如何隱秘,也許此時已是逐一揭盅的時候,她那雙所謂「無敵霸手」,與她兩位姊姊,已活生生的展示在聶風眼前!

聶風但見落在困仙網上的四夜五夜,竟是兩名絕色美女,而且二人除了美豔絕倫,神態也極端妖燒,滿目春意,裝扮更異常暴露,彷彿她倆的衣衫並非用以蔽體,也不是用來覆蓋身上要害……而是在擔任著展示要害,突出要害的重要任務,好使她倆身上的誘人部位更是——呼之欲出!

她和她,真的是兩雙名副其實的——蜘蛛精!

因為勾引、享用男人,是她倆的生平嗜好!

而眼前這個困仙網,亦是她們的——拿手好戲!

「大姊,二姊,是……姥姥差你們來的?」大姊四夜冷然一笑,先是斜眼一瞥姥姥房間,再回眸瞟著夢,歪著嘴道:「這還用間?你向來是姥姥最看重的三妹,這次若非姥姥她老人家命我們如此,我們又怎敢造次呀!」此語一齣,夢臉上微有愧色,似為自己違背了姥姥命令而心中有愧,只是,姥姥房內依舊毫無聲息,意外地,姥亦沒追出房外。

不過夢的二姊五夜已牢牢的盯著夢,忍不住罵道:「哼、臭丫頭,虧你還有顏面喚我們作大姊二姊!姥姥叫你好好的利用聶風,你卻偏偏回避他,姥姥如今要親自生擒聶風,你居然還斗膽救他?你真是不知好醜,膽大包天了!」四夜隨即亦以極度鄙夷的目光看著夢,陰險附和。

「二妹你真是一語中的!你瞧我們的三妹,也不自量自己臉上那條矚目的紅痕究竟有多醜,居然以為自己可以配得上聶風,依我看,她大抵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會救聶風吧?嘿嘿!真是烏鴉圖配鳳凰,真真正正的——不知好醜!」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五夜的說話還僅是嚴詞責,沒有什麼,但四夜的說話卻蘊含極強的侮辱性,非常尖酸刻薄,夢聞言不由一臉蒼白。

其實在過去的日子,她那條紅痕已被大姊四夜取筆在過不下千百次,只是今回當著聶風跟前,再被取笑為貌醜,心中不知為何只感到難過,更是羞愧得無以復加,不斯然低下頭。

聶風把一切聽在耳內,不禁怔怔的回望夢,道:「夢……姑娘,原來姥姥要你,利用我?那……你為何還要救我?」夢被聶風如此一問,當場不知所措:「聶……大哥,我……」她不知該如何答辯,只有漲紅了臉,一顆頭垂得更低,不敢再看聶風。

四夜尖著嗓子嘲道:「呆子,真是多此一問,我三妹救你,當然是因為‘醜女愛俊’這些陳舊不堪的理由了。」她說著猝地眼珠骨碌一轉,瞄著聶風;淫笑:「不過她倒很懂得挑,挑中你這個絕色美男子,不失為上等貨色!」此語方罷,四夜然舉步,走至聶風跟前,聶風手腳雖然被制,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腿,似在奇怪,她為何會在這個粘性極強的困仙網上行動自如。

四夜朝聶風呵了口氣,笑道:「聶美男,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何我和五夜可在網上走動。

好吧!瞧在你這張人見人愛的俊臉份上,我就告訴你吧!那是因為我們早已在腳下塗了……」「解仙水!」「解仙水!」聶風皺眉。

「不錯!」面對著聶風這個絕色俊男,五夜也不再對其大姊四夜謙遜禮讓,連忙也步至他的跟前,搶著答:「我們雖然沒有三妹那樣的資質,可以習姥姥的‘無敵霸手’,不過姥姥卻傳了我們另一技倆——‘困仙網’與‘困仙索’,這兩種東西不但能令那些所謂絕世高手一籌莫展,它們的柔韌更能以柔制剛,剋制三妹剛勁無匹的無敵霸手……」除非三妹也能像我們一樣,懂得配製能解去網上粘性的解仙水,否則,她還是奈何我們不了……」五夜一面說一面沾沾自喜,彷彿為她倆的困仙網的成為無敵霸手的剋星而感到眉飛色舞,不過聶風卻不以為然。

他想,是什麼樣的人便練什麼樣的功夫,觀乎這雙妹妹花妖嬈得如同兩支擇人而噬的蜘蛛精,練這些結網的功夫最是合適不過,姥姥倒有眼光,蜘蛛精當然是要結網的!

然而夢,她平素如此溫文嫻靜,弱質纖纖,卻具備天賦習那什麼剛勁無倫的無敵霸手,倒真是意料之外,他不期然又斜斜一瞥身畔的夢。

夢,此時也不期然的看著他,目光似在希望他能寬恕,只因她一直有許多事情瞞著他……四夜五夜對二人互相凝視極表不滿,四夜已異常不客氣的道:「聶風,眼前放著兩個軟玉溫香的美女你不望,你偏要望那支臉有紅痕的醜八怪,你好不識抬舉!」說著已雙手齊出,硬把聶風的臉扳向她,聶風就在此倏忽之間,意外地瞥見四夜腰際竟懸著一個白色瓷瓶,這個瓷瓶的瓶口對著森塞,瓶上還刻著三個小字——解仙水!

五夜見其姊像要把聶風據為已有,不忿之下,也依樣葫蘆的把聶風的臉扳向自己,四夜隨即臭她:「二妹,我知道你時常對著聶風的畫像猛流口涎,但也不用這樣急色嘛!每次我倆發現什麼俊男,都是由大姊我先來的,你今次怎麼破壞規矩?」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人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俏麗村女,總是給那綠林大盜調戲。如今卻是對移世易,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個聶風,居然會被兩個好色的美女調戲,真是成何體統,四夜五夜仍在爭持不下,夢瞧見自己兩個姊姊在聶風面前露出如此丟人的急色相,只覺酚尷尬,聶風卻一直不語,任由二女把他的臉扳來扳去,然而,正當二人擾攘之際,夢竟然瞥見聶風臉上泛起一絲微笑。

在這個快要被人「辣手摧花」的時候,他居然還可悠然一笑,他到底在笑些什麼?他不是給赫傻了吧?

當然不會!聶風笑,是因為他縱然手腳被制,無法動彈,他身上還有一樣可以在危急時攻擊敵人的武器,雖然這種武器,這種絕藝,非到了必要時候,他絕不會用!

四夜五夜既對手腳被制的聶風毫無戒心,擾攘之間居然已與聶風近在颶尺,這近在肥尺的距離,正是聶風渴求的時機!

他那絲笑意猶在臉上凝留,突然……「蓬」的一聲!聶風淬地把全身真氣猛向頭上貫去,他那一頭本來柔順無比的長髮,霍地衝天矗立,儼如神魔動怒……「啊!」四夜五夜在擾攘間驚見這個絕世俊男的頭上奇景,登時給唬得齊齊高呼一聲!

然而僅此一聲,她倆便再也沒有呼叫;因為聶風已用比聲音更快的速度把自己脖子急扭,他那頭貫滿真氣的長髮隨著脖子扭動之熱,鬥地如一條快絕無倫的腿影般,「碰碰」兩聲,已閃電掃中四夜五夜的天靈穴!

這一擊實不容有失,聶風已貫滿全身真氣於發端,故四夜五夜所中非輕,何況還被掃中天靈穴,任憑她倆武功不弱,也要當場昏厥!

就在二人正要雙雙昏倒在網上的同一時間,聶風長髮復再連勁一擲,恰好擲著了四夜腰際的那瓶解仙水,接著再發勁一扯,便把解仙水奪過來!

解仙水甫一到手,聶風即時以發中柔勁把其塞子震開,他就這樣以自己的發端擲著解仙水,往自己及夢的身上腳上澆了一圈,不消殺那,制時二人的粘液盡給解仙水溶掉,不單哪些,由於腳上已滿是解仙水,二人還可暫時在困仙網上行動自如!

可是夢還是立於原地,愣愣的看著兩個被擊昏網上姐姐,雙愣的看著聶風那頭己變回柔順光滑的長髮,似在為適才的奇觀目瞪口呆。

聶風尷尬一笑,道:「夢姑娘,適才我的模樣……赫怕了你」,乍聞聶風說話,夢方才如夢初醒,答:「不!我……我只是驚訝於……一個男人的頭髮也可以這樣利害……」是的!儘管想破腦袋,誰會想到聶風的長髮居然有這種用處。

剛才那連串攻擊一氣呵成,威力絕不亞於聶風的風神腿,而且還是他自創的獨門功夫,至少一頭散亂生髮的步驚雲,便不可以像聶風那樣依樣葫蘆!

夢這句話猶未說完,忽聽沉寂多時的姥姥房內,復再傳出一陣笑聲,姥姥的笑聲:「老妾也相當驚訝!滿以為憑藉困仙網已可‘捕風捉夢’,故我一直在房內靜候佳音,卻想不到四夜五夜那兩個丫頭好色誤事,聶小子,老妾實在大小覷了你的本事,與及低估了你的驚人‘美貌’此語一齣,聶風與夢即時互望一眼,雙方均在凝神戒備,因深知姥姥會隨時出手。

姥姥續道:「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可讓老妾知道你有多大本事,你本事愈大,便愈可能是我們‘傾城之戀’等了千年以上的人……」聶風聞言一愕,問:「什麼?我……可能是傾城之戀等了千年以上的人?怎……會」我只是奉師父之命前來追查傾城之戀而已,怎會與這招扯上關係」」房內的姥姥冷笑:「你當然不會明白!若然你明白傾城之戀千年以來為何仍在等待一個人,只怕你老早便不會前來無雙城了,不過你既然人得本城,老妾就不會讓你踏出本城半步……」「我要——」「生擒你!」「你」字甫出,赫聽姥姥隨即暴吒,「嗖」的一聲,她那根友頭柺杖突破窗而出。目標,正是聶風的——腿!

她要生擒聶風,最重要是不能讓他走,所以選擇碎他的腿骨,絕對正確!

友頭柺杖所兵的勁力異常澎湃,而且快如閃電,杖未至,杖風先至,把聶風與夢的衣衫激湯得籟籟作響,若然給其擊中,不死也得重傷!

聶風手無寸鐵,硬擋固然絕不可能,心念一轉,即時躍上半空避過,誰料這根柺杖竟似長了眼睛,杖熱急回,復向半空中的聶風雙腿迴旋掃去!

「聶大哥小心!」一旁的夢驚見如此,連忙也一躍而起,那雙無敵霸手模裡一揮,「當」的一聲,竟與龍頭柺杖碰個正著,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加聲,龍頭柺杖更被擊得旋迴姥姥房內!

房中的姥姥眼見夢一而再地相幫聶風,隨即暴跳如雷:「好哇!丫頭,為了這個聶小子,你今日竟然作反了?」

是的!也許她所於的一切也是為了聶風,所以夢猶嘗試哀求:「姥姥!求你放過他吧!他未必便是傾城之戀所等的那個人。」

姥姥朗聲高叫:「無論如何,今日好歹也須擒下這子再說!」

一語方罷,姥姥已如一道奔雷般穿窗而出,縱身一躍,竟爾躍上三丈高空,接著以她那雙無敵霸手耍了一個掌花,吆喝:「聶風,接招吧!」聲音響如洪鐘,奪人心魄,但更奪人心魄的,是她此刻的無敵霸手,這支手正匯聚了她全身五成功力,勢如破竹地自半空一直向在下的聶風疾劈,掌勢之雄渾霸道,已逼得聶風與夢足下的困仙網深深下墮,網下的地面更已開始「啪勒」爆裂!

無敵無敵無敵!這一掌所散發的一股無敵霸氣,像逼天下蒼生皆要公認官是無敵!

好無敵的一掌!這一掌來勢之快,絕不遜於聶風的快,可是縱使聶風有足夠時間提腿擋格,也沒有足夠內力抵擋,他已感到,他無論以身體任何一個部位去擋這支無敵霸手,結果也只會——斷!

爆!碎!

夢眼見姥姥來勢之洶湧凌厲,心知不妙,惟姥姥這一掌已快得她無法可及時再幫聶風,只能驚叫:「聶大哥,此掌絕對不宜硬拼,快避!」避?

聶風私下暗暗叫苦,若可以避過此掌的話他早已避了,但此掌的澎湃逼力猶如一個數尺直徑的鐵桶,把他牢牢困在那方圓數尺之內,退避無從,任由宰割……當然——不!

堂堂北飲狂刀聶人王之子,絕對不會任從宰割,即使腿骨盡碎,即使敵人如何蓋世無敵,他也要與敵人——拼到底!

一念至此,聶風不由分說翹首對正在半空急速落下的姥姥道:「姥姥,你是夢的長輩,我本不欲與你交手,但你三翻四次咄咄相逼……」「聶風今日唯有與你——」「拼盡了!」

拼盡了!真的拼盡了!聶風連隨把畢生所學——「傲寒六訣」的十成內力與「風神腿法」的十成內力,盡數匯聚右腿之上——勁腿迎上!

可是,儘管他拼盡了十成功力,可能夠抵擋姥姥五成功力的——無敵霸手?

僅是五成功力的——無敵?

答案是……這次硬拼不單令夢吃驚,令姥姥吃驚!

更令聶風自己也——相當吃驚!

就在聶風的腿與姥姥的無敵霸手正面相碰的剎那,聶風立時知道自己已經敗了,因為儘管他已使出十成功力,他已感到將要與自己右腿碰著的力量,至少比他的十成功力高上數倍之金,他這條腿必廢無疑!

然而不知如何,不知何故,正當他整條右腿將要被姥姥強大的力量矗碎之際,情急之下,他丹田之位驀有一團白光閃起,似是一團真氣,這團白色真氣似是一直潛伏在聶風體內,此刻乍被姥姥的無敵霸手吸引,靜極恩動,迅速朝聶風右腿運竄,誓要與無敵霸手一較高下!

姥姥本已穩操勝券,見之不由心頭一稟。

「不可能!這小子本應潰不成軍,怎會陡地又生一股白色氣團向腿上運竄?這股氣團看來史異常強大,雄霸的弟子……怎會有此等——超凡力量?」心念一轉,正要加強掌勁,但已經太遲了!

聶風的折色氣團已成功地竄至右腿尖,接著,即時與無敵霸手的強大力量拼個正著!

「隆!」一拼之下,兩者之間當場爆發一聲槳爛絕倫的矗心雷響!

天要塌了!地要崩了!

天和地,都彷彿在為這兩股仍然在世上存在的絕世力量,互相硬拼而赫得驚呼!

而一旁的夢,早已看得呆了想不到本來是強弱懸殊的一招交拼,居然會被聶風這股潛藏的白色氣團扭轉過來,變為熱均力敵,霎時整個庭園因兩大絕世力量短兵相接,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激烈震盪,兩大絕世力量交拼的反震力,更把方圓五丈內的樹木矗個化為寸碎!

可怕可怕!聶風體內潛藏的白色氣團到底是什麼可怕的力量?難道是……激震過後,姥姥不虞聶風的力量居然能與其兵著五成功力的無敵霸手打個平手,當下一怔,而的人仍身在半空,委實不利,遂連隨翻身一躍,落在地上,只見的臉陣紫陣青,明顯因這一拼而血氣大亂,急需回氣,但姥姥是斜脫聶風,目露嘉許之色,豪情豎指一讚:「好!接得好!真是少年出英雄!老妾好後悔剛才不使盡十成功力與你一拼,看看到底這支無敵霸手與你那股白色真氣誰勝誰負,哈哈……」狂笑聲中,姥姥的嘴角已迸出鮮血,看來真的受了內傷。

可是聶風也並不好過,適才一拼雖然炫爛無比,但他與姥姥,同樣需要為此硬拼付出不非代價。

他的嘴角也和姥姥一樣,源源滲算!

聶風此際雖仍屹立,唯他心中自知,自己的血氣已因適才火拼而逆亂,如今他已舉步維艱……然而最令人驚心的還是,姥姥在此時此刻,竟然也知道他的情況,還若斷若續冷笑:「聶小子!你體內……雖然有那股奇異真氣在保護著你,可是老妾適才與你……過招之間,已感到你……仍未知怎樣將它靈活運用……」「如今,你也該和老妾一樣,感到舉步難艱了吧?」啊!原來姥姥亦已舉步維艱?

聶風不禁暗暗鬆了口氣。因為這豈不表示,姥姥已沒有餘力攻擊他?

然而,他未免高興得太早了。

赫聽姥姥驀然又道:「不過,老妾雖已舉步維艱,仍有餘力作出——最後一著……」最後一著?

姥姥還有最後一著?

姥姥續說下去:「聶小子!老妾偏不信你還可使用股力量!此刻縱使我不立即歇息回來,也偏要使出‘情傾七世’看看你還有多少斤兩?」情傾?

七世?

好痴纏的名字!這又是什麼奇招」俗世凡夫,相戀傾情,僅是一世已那知煩,何堪還要七世傾情?

真是煩上加煩,煩死了!

難得為這招取名的人仍不誇大其煩,為這招取了一個這樣痴情的名字,可知取名的人何等深情?

乍聞此語,聶風當場一怔:他怔住,並非全因這個名字,而是主要因為姥姥此刻說話的聲音!

姥姥,她的嗓子,在此瞬間,陡地變廠一個異常低沉的男子聲音!

同一時間,姥姥身上亦不斷冒出無數紅色霞氣,她的峰軀,更產生一陣驚人變化!

「咯勒」一聲!但見姥姥本已魁梧的身軀更呈巨大,本來枯槁的手亦登時筋肉模生,她那張皮包著骨的臉,還同時如球般脹:那頭白髮亦逐漸變黑……她的臉色,更急劇轉為——一片赤紅!

天!權在頃刻間,姥姥竟然由一個長暮老婦變為一個雄糾糾的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一個令人心曾相識的男人……「關……公?聶風簡直呆了:「怎……可能?武聖關公,……怎可能是……一個女人?」然而,更不可能的事亦發生了!本來與聶風同樣的舉步難艱的姥姥,此刻不但形體驟變,就那支無敵霸手上的銀線手套,亦早已變得一片赤紅,裂焰四射,似是——勁招前奏!

「呵……呵……」「聶風‘情傾七世’本分七級功力,一級一世,目前只有老妾一人才懂,雖然經過適才那招火拼後我已元氣大傷,不能盡使七世七級的頂級功力,只能使出一級,然則傾‘一’世的熊熊情火,也足夠你慢慢消受了……」「聶風,就讓你看看我這招‘情傾七世’的——」「第一級功力吧!」「吧」字乍出,變為男身的她亦已暴然而起,一躍便有五丈之高,而方圓五丈的砂石,更如同僕人般隨其身形飛上,霎時飛砂滿大,如蝗蝕日,一片肅殺……聶風仍是呆立,夢不由分說衝上聶風跟前道:「聶大哥,別再硬碰,我們快走!」說著已拉著聶風,欲要逃出這個破落庭園,方才驚覺,聶風原來具的舉步難艱……「聶大哥……」夢非常震愕,因為聶風口角滲出的血一直沒有停過,更已染溼了他胸前的衣襟,而就在此時,摹聽姥姥暴吒一聲她,和她那支赤紅的無敵霸手,已帶動無數砂石,兵著一股比適才一擊更無敵更強模逾倍的氣勢,猛向聶風重矗而下!

「姥姥,不要這樣!你真的想殺了他嗎?」夢高聲驚呼,同時之間,已一把扶著聶風奪門而出,只要能奪門而出,便能逃出這間破舊的屋,逃出姥姥的情傾「一」世!

殊不知,正當二人剛剛奪門而出剎那,竟然又墮進了另——陷餅!

赫見門外方圓一丈的地面,早已向兩旁分開,露出一個異常漆黑、深不見底的洞口,夢與聶風不虞有此一著,竟雙雙墮進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