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並不愛她呀，」莉姬說得乾脆利落，似乎這就可以讓馬特釋然。
「只要她活著，我就得補償她。」
沉默；片刻之後：「你知道的，責任總有盡頭，馬特；是時候允許你為自己找到幸福了；服從你的內心！選擇我，b我們/b！」
馬特看著遠方：必須先盡到責任，她也應該，只是她不理解。
「那麼，為了救她，你就毀了我們！」莉姬語氣尖銳。「只是一種權宜的交易？」
馬特伸手去握莉姬的另一隻手，可她雙手一齊抽了回來，捂在臉上；待到放下手來，已是滿面怒火：「你的自我哀憐與犧牲精神，真是舉世無雙！」
他無言以對。
「告訴我，你那位非猶太姑娘也喜歡《聖經》那一套嗎？」
「莉姬——」
「你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想要誰，完全被內疚壓垮了，居然會拒絕你自己、也拒絕我們倆任何幸福的機會！」
馬特咬住嘴唇內側；也許，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想要莉姬的痛罵，才會讓他心裡輕鬆一些。「莉姬，我們不能在一起，喬治婭並非唯一的原因。」
「什麼？」莉姬滿臉疑惑。「又怎麼啦？」
「拉班，蕾切爾和莉亞之父。」
「看在上帝分上，你究竟在說什麼呀？」
她這是在逼迫我清楚明白地說出來——但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割斷我和她之間的繩索。
「假如我寬恕他，就是寬恕邪惡！我做不到——即便是為了你。」
他把莉姬逼到了一個死角——同意他就是背棄自己的父親，與他爭辯就是原諒父親的罪行！
莉姬完全明白——似乎一下子全身縮小，病床巨大無比；待到抬起頭來，已然滿臉絕望。
「我不是我父親，馬特；我會和他談談，讓他明白自己的作為；我們從頭開始，好嗎？」
馬特喉嚨裡一陣疼痛。
「別對我說我無能為力，千萬不要！」
但他知道，莉姬此刻真的是無能為力。
莉姬躺下，頭部一挨枕頭，兩眼淚水湧出：「求求你別走——多待一會兒。」她低聲柔氣地說，隨即哭了起來。
馬特坐在床邊，待她安靜下來，才輕輕地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