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穿了斯通的計謀:「閉上你那臭嘴,別想讓我分心!」
「不是的,瑪姬,我只是想——」斯通住嘴,轉身看著達斯提,「前天,我遇見了你的女友,達斯提。」
達斯提眼裡滿是懷疑。
「米拉·佩金帕,在喬利埃特。」
達斯提眨了眨眼。
「我知道,你有好一陣子都沒見到她了,因此你可能還不知道。」要儘可能多地使用那個名字。「她有個兒子,達斯提,名叫布蘭頓。」
達斯提疑惑的眼神里有了新東西——渴望知道更多情況!
「他大約三歲,達斯提。」
「我說過閉上你那臭嘴!」瑪姬吼叫起來。
斯通不理她:「你知道米拉怎麼跟我說的嗎?他說,你是布蘭頓的父親。」
山普倫立即打斷:「撒謊!」她聲音刺耳。「他們的慣用伎倆,狡詐陰險的謊言。別相信!」
突然之間,透過眼角的餘光,斯通看見臥室的視窗一道光影一閃而過,但他不動聲色,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達斯提?米拉懷孕之後,你倆就沒相見;但米拉清楚,那就是你的孩子,達斯提。」
山普倫的目光從斯通掃到了兒子身上:「達斯提,別聽他的!他們都是你的敵人,目的就是讓你心軟,讓你懷疑自己!你必須堅強!」
斯通轉向那女人:「你或許是對的,瑪姬,我可能撒謊,但我總有機會不撒謊。真的有一個小男孩……像提摩西·詹姆斯那樣的小男孩。」
「你撒謊!」
「達斯提的孩子,瑪姬,你的孫子。」
一時間,山普倫眼神搖曳,疑惑沖洗著她——突然,一聲微弱的呻吟從沙發上傳來。莉姬醒來了——山普倫眼裡冒火:「拿槍看緊他,達斯提!」她把貝瑞塔插進腰帶,舉起那隻注射器。
「我能理解你所經歷的一切,瑪姬,」斯通說道,「我知道你想對斯圖亞特·費爾德曼復仇,」他儘量使語氣平靜。「但不能用這種方式;如果你現在放手,我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
只見瑪姬眼睛一亮——儘管只有瞬間,斯通覺得打動了她!然後:「嘿,達斯提,你說呢?一位法官說他會幫助我們討回公道;我們應該聽他的。」
斯通瞥了一眼達斯提,只見他雙唇緊閉,似乎竭力忍住不說話。再看向山普倫的眼睛,不覺心裡一沉:她已心灰意冷、生無可戀!
突然有了轉機!臥室裡傳出破裂聲,達斯提猛地轉身開火,斯通看見槍口吐出橘黃色火光,伴隨著一串槍聲。達斯提轉身回來,胸前深紅色鮮花綻開,隨即頹然倒地,馬特站在了面前,一隻史密斯·威森對準了山普倫。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倒在地上,手中依舊抓著注射器,靠著莉姬坐在了沙發上。
斯通的下巴鬆開了,馬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是怎麼鑽進視窗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馬特把手槍一揮,對山普倫吼叫道:「離開她,趕快!」
山普倫並不理睬,下巴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依然舉起了注射器。
***
馬特雙手緊握著那把手槍,喉嚨發癢:不能動手,她有毒藥!真是一個致命的膽小鬼遊戲!
***
山普倫發出一聲刺耳的輕笑,然後扔下貝瑞塔:「把槍拿去,不管怎麼說,那是你的,對吧?」
「放下注射器!立刻!」
「當然會放下」。
斯通看見她手指動了一下——那只是虛晃一招,但她的實際動作,斯通判斷,馬特是看不見的。
他立刻撲向山普倫——為時已晚,注射器已經刺進了莉姬大腿!他把山普倫拉倒在了地板上,可注射器還在莉姬腿上。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不——!」
地板上,斯通推開了山普倫,翻滾著離開她,但距離還是很近,馬特開火了!一瞬間,斯通不知到底是擊中了自己還是山普倫;隨著山普倫的滾動,斯通發現一攤鮮血濺在自己身上,同時聞到了火藥味兒。他一掌擊在一把椅子腳上,才停了下來。山普倫就在他身邊,身子扭動,上氣不接下氣。
又一聲槍響。掙扎停住了;斯通喘息著,胸口一起一伏;馬特急匆匆趕向莉姬所躺之處。
斯通坐了起來。山普倫的屍體還在地板上,第一顆子彈擊中了她的咽喉,鮮血噴發而出;第二顆打在了她背上,很可能擊穿了肺部。
猶如按下暫停的錄影帶接著播放,馬特衝向莉姬,拔出注射器,扔到了地板上,然後抱起她,搖搖晃晃地走出公寓門,門外的隊友們立刻讓出一條通道。
斯通正要站起身來,突然覺得什麼東西浸溼了他的褲子;地板上流著一些液體——一下子恐懼起來:毒藥!達斯提的背包裡肯定還有一瓶,他倒下去時打碎了瓶子!此刻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攤。斯通站了起來,不知道自己是否用長久的痛苦換來了山普倫的快速死亡。
「全體疏散,趕快!見鬼!」
人人躲開液體,向外衝去,碰撞著穿過門口,嘈雜聲中下了樓。
斯通磕磕絆絆地跟在他們後面;出門時,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達斯提躺在血泊之中,他母親躺在他身邊的另一攤血之中,看著兒子——卻視而不見!
史密斯威森:史密斯威森手槍,美國史密斯威森公司從1852年創始至今一直是手槍界領先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