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我們上去!」斯通說道。

他戴上防毒面罩,登上樓梯,從側面進入二樓走道,兩位警官手拿打洞器跟著他。

羅曼諾的房門很像是厚重的木板門,但也可能是人工壓縮而成的刨花板。斯通覺得聽見了重擊聲:屋裡有人!他想把耳朵貼到門上,但被面罩擋住了,於是取下了面罩,只聽得一個壓低了聲音:

「達斯提,背包拿過來。」一個女人說。

「好。」男人的聲音。

「趕快,已經比原計劃晚了。」靜默。「砰」的一聲,很響。「聽見了嗎?」女人的似乎很緊張著急。「達斯提,什麼——」

突然一聲喊叫,緊接著一聲槍響——霰彈槍!一聲尖叫!又是一連串斷斷續續的槍聲!

「糟糕,他們在裡面!攻進去!」斯通示意那兩個拿著破門器的警官。

斯通罵了一句不中用的對講機,再把防毒面罩戴上。兩個警官衝上前來猛地砸門;隨著一聲巨響,門板碎裂開來,倒在地上。斯通早已拔出西格手槍,子彈上膛,警察們跟在後面。

屋裡站在一個女人,身穿黑色運動衫、塵土色卡其外套,她身後的沙發上躺著莉姬·費爾德曼,雙眼已閉。那女人一頭金髮披在腦後,眼睛空洞蒼白的,兩腳一前一後——射擊的姿勢,手中的貝瑞塔對準莉姬的頭部!

「放下武器!否則,一槍打爆她腦袋!」

斯通扔下了手槍,手槍滑過地板,抵達地毯才停下;同時聽見組員們武器落地的聲音。

女人向著臥室扭了一下頭:「達斯提,怎麼啦?」

「一人倒地,」男人的聲音,「還有幾人在下面太平梯上。」

斯通一下子緊張了:布魯斯特?內爾松?

那女人兩肩一鬆,似乎證實了自己的判斷。「你們休想外側迂迴進攻,那是白費時間。」她笑了。「不過沒關係,既然來了,那就歡迎,先生們,或者,還有女士?可帶著那些可怕的面具,我很難判斷。」太奇怪了,她的語氣居然如此平靜!她的手槍對著斯通揮了揮,「順便說一句,這些玩意兒的效果如同衛生紙,你們還不如取下來。」

「達斯提?」

「有人在流血!」男人叫道。

斯通驚呆了!

「不要管,快拿背包來!」

「他們要攻進窗戶!」

山普倫槍指斯通:「不可能,我們這位警長會命令他們退下。」

斯通朝著莉姬看了一眼:「除非我知道她還沒事兒。」

山普倫搖搖頭:「除非你下了命令。」

斯通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啟對講機:「布魯斯特,我是斯通;我要你們撤退;不要,我再次強調,不要試圖從太平梯攻進來,他們控制了我們。明白嗎?」

靜電聲。見鬼!快點,布魯斯特!斯通懇求道。突然,傳出吱吱聲,又是一聲,對講機裡傳出來:「我們有人受傷,我是內爾松。完畢。」

斯通臉上抽搐了一下:「布魯斯特,」他語速放慢,「帶她下去,你們全體撤離;還有報告的嗎?」

「明白了。我們不會發起進攻。」

斯通聽出了輕微的強調聲:「b我們/b」,不覺把目光移向山普倫——她也聽出了嗎?見她的神色並無改變,斯通又起了希望;他放低對講機,指向莉姬。「好啦,我看看她吧。」

「達斯提,」山普倫叫道,「掩護我。」

臥室裡出來一個體格強壯的男子,牛仔褲、塵土色卡其外套,肩上挎著警用防暴槍,像是12毫米口徑,也許是雷明頓,可以連發四膛。他把槍對著斯通,斯通走向莉姬,意識到兩把槍都對著自己,頓感心跳加快;伸手放到莉姬腹部,想做個零時體檢,但被山普倫制止:

「夠了,退開!」她隨即向達斯提示意。達斯提從地板上的背包裡取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好像是清澈的液體;再取出一個注射器——他們要給莉姬注射!

斯通必須有所行動!看著達斯提把針管插進瓶子再抽出來,液體流進了注射器!突然,他注意到了:達斯提沒戴手套!簡直是瘋了——無論他們用的是蓖麻毒素還是其他什麼毒品,只要接觸,都是致命的!難道這是在顯示他的大無畏男子漢氣概?難道是他在那一夥分離主義者那兒學到的?達斯提把注射器遞給母親,山普倫倒是戴上了薄薄的醫用塑膠手套。達斯提依舊用槍指著斯通。

斯通看著莉姬——她四肢都被綁著,似乎一陣輕微的震顫穿過她的全身。「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山普倫笑道:「這要緊嗎?你只需要知道她沒有死。接下來,你將享受觀看的樂趣。」

斯通評估了一下對山普倫採取行動的後果:他自己不會成功,但身後的下屬會搶在山普倫下毒之前開槍,達斯提會把滿膛子彈傾灑在這間屋子裡——不行!還需要拖時間尋找戰機!要讓她講話,必須纏住她講話!

「是你們毒死了那條狗然後扔到費爾德曼工地上的,對嗎?」

那女人眯起眼睛,似乎很吃驚。

「那一招聲東擊西,引開了我們的注意力。」

「那就是我的意圖。」

「那些狗屎也是你們乾的?」

她眉頭一皺:「什麼狗屎?」

斯通揚起一隻眉毛——原來是公反擴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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