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週一早上,喬治婭來到局裡,竭力假裝只是外出度了一個週末;可到了衣帽間看到羅比·帕克,她就不覺屏住了呼吸。

「喬治婭,躲哪兒去啦?又見到你真高興哪!」羅比朝她一笑。「回來啦?」隨即擁抱她。「正是時候。我們——我——正想念你呢,我的好搭檔!」放開她以後,指著道爾辦公室。「他——怎麼說?」

「問題解決了,我說退出那個組。」她沒提到其他警察。羅比心知肚明。「道爾似乎如釋重負,不提那事了。」

帕克在喬治婭肩頭輕柔地打了一拳:「拙劣的決定。」

「不錯,呃,原來的合同問題不少,必須更新。」

「很遺憾,你被迫成了替罪羊。」

「都過去了,」她聳了聳肩。「有什麼情況?」

「和往常一樣,」羅比朝巡邏隊辦公室做了個手勢。

「中毒案呢?」

「沒多少訊息。你知道的,巡邏隊什麼也聽不到。」

「是嗎?」她故意嗅了幾下。「好臭好臭,狗嘴裡都是狗屎。」

羅比笑了:「得了吧,喬治婭!吃錯藥了嗎?我並不知道案情進展;快走,你不想復職第一天就遲到吧。」

儘管她決心不去找馬特,但在點名時還是忍不住扭頭看向門口。b他/b總要現身的,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就行了。

點名開始,直到結束,馬特都沒露面。她和羅比領到了任務,準備出發,一腳跨出門,只見一輛黑色的賓士駛進了停車場,馬特下了車,探身進入車窗,然後揮手道別,賓士轟鳴而去,馬特轉過身來;嶄新的夾克,邊緣綴著羊毛——似乎價格不菲;手套也是新的;隨著他走向門口,喬治婭注意到他步子輕快,腳底似有彈性。

「你好,馬特!」

他一下子僵住了。「你好,喬治婭!」

他覺得尷尬;好!「你好嗎?」她問道。

「還行吧。看到你回來,真高興。」

「謝謝;案子怎麼樣?」

「一直都有進展;你好嗎?」

她點點頭。沒話找話的交談,雙方都一樣。幸好這時羅比出來了,她也不必再說什麼;注視著馬特笨拙地進了大樓,彈性隨之消失。

那天下午,她已下班,就去會議室外面的大廳裡閒逛。會議室門開著,她聽見斯通向眾人慶賀:週一了,斯通說道,已過兩週,並無屍體。

「也許這事結束了。」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內爾松,迪爾菲爾德調來的警探。

「我們破了那個詛咒。」她聽見馬特說。

「沃恩認為,山普倫及其兒子和一個激進組織有聯絡,」斯通接著說。「他說那群人主要在明尼蘇達,他們正在調查。」

「那意思是他們聯邦調查局接手啦?」喬治婭聽出這是布魯斯特的聲音。

「不是。」斯通開始解釋,但這時大廳另一邊的腳步聲使他分了心:一個女子急匆匆走向會議室;她漂亮非凡,一頭黑髮,眼睛亮得似乎吸進了燈光,拿著一個繫著藍絲帶的銀色紙包。

那女子一閃而過似乎喬治婭並不存在,開啟了會議室的門,探頭向裡;喬治婭看見馬特一下子臉紅了起來——那模樣,他和喬治婭一起時從未有過!馬特站了起來,那女人(背向著喬治婭)跨進門,抬起指頭放在了馬特嘴唇上。那道門隨即關上了。

我本該轉身而去,徑直回家——喬治婭想道;不料,卻反而到了停車場,藏在了一棵樹後面。一小時之後,他們出來了:那女人挽著馬特的胳膊,兩人靠緊並排而行;喬治婭聽得見他們說話。

「我喜愛。」馬特說。「咱們去我那兒……」

「可你已經有了一個,對嗎?」她問道。

喬治婭憂慮起來。

「門柱聖卷再多也不多。」

女子臉色開朗;喬治婭不覺有些害怕。

「最好的訊息就是爸爸的病情好像有了好轉,今天甚至要開口講話;我也開始想他最終會熬過這一關。」

馬特親吻她的臉頰。

她淺淺一笑。「那句意第緒語老話怎麼說的?當一個猶太人斷了一條腿,他感謝上帝沒讓他兩條都斷;當他斷了兩腿——」

「他就感謝上帝沒讓他折斷脖子,」馬特說完後半句。

「我有很多需要感謝的。」她滑過一隻手臂攬住馬特的腰部,另一隻手掏出車鑰匙,解鎖了喬治婭早上看見的那輛賓士的車門。「別忘了,我們還要去加油。」

馬特俯身拉開車門(以前常為喬治婭這樣做);一旦她坐好,就再次親吻她。「稍後。」喬治婭聽見他說。

他繞過車頭走到副駕座那一邊——該死的彈性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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