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斯提走後，我還見過他。」
米拉·佩金帕非常年輕，帶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所以也不算太年輕；她身材細長，似乎弱不禁風，柔順的金髮披在肩頭，一臉的驚訝似乎經久不衰；小孩睡在黑白電視機前面，電源線插進了牆上的插孔。除了螢幕微光之外，拖車房裡沒多少光線，混合著黴臭、小男孩、比薩餅的氣味兒。
「但我沒見到他了，自從——呃，好一陣都沒見到他了。」她看著自己的孩子，說道。
斯通靠著房門而立，馬特站在他身邊。他順著米拉的目光看過去：「達斯提知道嗎？」
她眼裡頓起陰影：「不。」
「你有工作，米拉？」
「在沃爾瑪上班。」她伸手梳過細長的頭髮。「但我的閨蜜在哈拉上班，她很快就要來接我過去。」哈拉是喬利埃特的一家船上賭場。米拉的胸脯一起一伏。「這樣對布蘭頓更好一些，白天可以回到家裡，錢也掙得更多一些。我們打算租一套真正的公寓。」
斯通點了點頭：「達斯提的行蹤呢，你能告訴我們多少？」
她身子動了一下；片刻之後：「什麼也不能。」
「不能還是不願？」
她避開斯通的目光。
「米拉，我們認為，達斯提很可能陷入了麻煩，我們想幫他。」
「你們當然可以。」
「米拉！問題在於，如果你知道他在哪兒，卻不給我們說，那就就陷入麻煩了。」
她看著布蘭頓，然後看著斯通，一臉恐懼：「我不能說！他們要知道了就會殺了我！」
「誰？」沒有回答。「誰會殺了你？」
她咬著嘴唇內側，年輕的女子不該有的皺紋出現在了她的額頭上。「他要我發誓不說。」
斯通指著布蘭頓：「外面去說。」
米拉穿上了夾克衫，還沒拉開門，布蘭頓就醒了，哭了起來：「媽媽不走！」
「媽媽哪兒也不去，寶貝兒，就在門外和警察說事情。」
布蘭頓一下子臉放光彩：「警察？」他伸起指頭對著斯通，「砰，砰！」
「寶貝兒，你先看會兒電視，再吃點兒比薩。」
布蘭頓搖搖晃晃地走回電視機面前。斯通拉開吱吱嘎嘎的房門，三人跨進夜色之中，房門砰的一聲關了回去。
「那麼，說說達斯提吧。」
米拉靠著牆壁縮成一團。
「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