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夾克衫的兜帽拉到了頭上。
「米拉,我們隨時都可走開,不用你告訴我們什麼。」
她抬起頭來。
「但是,假定幾天之後有人來敲門,你開門一看,是達斯提或者他的朋友……」
她臉上爬過一絲困惑。
「你該知道這兒的訊息傳得有多快,警方在這一帶查問達斯提的行蹤,餐廳銀行之類的場所,人們肯定會交頭接耳,有時還會加油添醋,我們來找過你的訊息難免會傳到他耳朵裡。」
藉著四周的燈光,只見她一臉驚恐。
她開始渾身發抖,臉色蒼白憔悴,猶豫不決。斯通琢磨著:今晚到底何時才能吃上一頓香噴噴的晚餐呢?
「他在北邊的明尼蘇達州,」米拉低聲說,「和他的家族在一起。」
「家族?」斯通吃了一驚,「達斯提有一個家族?」
「只有他媽媽;他們和樹林裡的一大群人住在一起。」
「那是些什麼人?」
「不知道,只知道他叫他們‘家族’。」
「你知道,我們也知道,你什麼也沒告訴我們,可他與他的同夥不會相信;而且,考慮到達斯提並不知道布蘭頓是他的兒子,誰知道那夥人來了會幹些什麼?我可不願意你發生什麼意外,也不想布蘭頓有什麼不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家族?」
「他們想要改變世界……為我們這樣的人創造更好的生活。」米拉甩了一下頭髮,「但他不像那些人。」
「像什麼?」
「他們教他如何使用機關槍啊霰彈槍啊那一類東西。」馬特與斯通互換眼神。
「就像我剛才說的,」她重複道,「達斯提不像他們,他是個真正的——紳士。」
「你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布蘭頓出生之前他就沒來過了。」
「為什麼呢?」
「他嚇壞了,老覺得有人跟蹤他,監視他,你知道的那種;他不想再見到熟人。」
斯通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示意馬特該走了;走了一半,他停下來,摸出錢包,掏出兩張20美元的鈔票,轉身回去,遞給米拉:「給布蘭頓買點兒好東西作為聖誕禮物,好嗎?」
她看著鈔票,再看著斯通,然後輕輕塞進衣兜。車子開走時,車燈從寒風中掃過來,把米拉的身影投射在了拖車房的外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