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莉姬辦公室。
斯通翻看著三個標有「草地城」的檔案盒;在那些合作伙伴協議、備忘錄、售房合同與土地調查之間,他碰見了一堆照片。
翻到第三張,他頓時停了下來:一片貧瘠的原野,背景是一排樹木,一座教堂的尖塔從後面伸出來,起重機、推土機佔據了面前的土地。斯通繼續翻閱其他照片。另一張裡,樹木已不見蹤影,教堂及其尖塔清晰可見。又看見一張,已經出現了房屋、人行道、甚至兒童遊樂場。他把這幾張在桌上以扇形排列出來。
開啟第二個盒子,他發現一個馬尼拉資料夾有一個名單,每個名字對面都有一個百分數。斯圖亞特和格洛麗亞·費爾德曼居於首位,39%;接著是路易斯和夏琳·西蒙,25%;再下面的一打名字,斯通認出了好幾個,其中有:幾名政客、幾位法官、一位前任州長,每個名字對面分別寫著1%或者更少一些;名單末尾是莉姬,0.5%。
一個小時之後,馬特和莉姬到了;一見他倆進來,斯通就知情況有變:他倆之間暗流湧動,就像驚雷雖然過去,閃電微光猶在。斯通看著他倆,顯得有些沮喪。
「我解僱了多爾曼,」莉姬說道;語氣中立,措辭謹慎。
「原因呢?」
「他沒用。」
「打算僱用誰呢?」
「休班的警察。」馬特答道,「布魯斯特每天會在點名室貼出輪、休班情況。」
「哦。」斯通做了一個看錶的樣子,「那你是在上班還是休班呢?」他不等馬特回答,就轉向莉姬,「你父親有所好轉嗎?」
「一會兒甦醒一會兒昏迷。」
斯通皺起了眉頭:這是破案的最大不利因素,費爾德曼可能有著他們需要的答案,如果偵破要有進展,就必須做好莉姬的工作。他偷偷瞄了一眼馬特,然後開始按摩自己的太陽穴。情況真是一團糟,但此刻還無法處理。他拿起一張照片遞給馬特。
「你看看。」
馬特認真地看了看,然後從背包裡掏出幾張從羅曼諾和西蒙處收集的照片,並排放在桌上,俯下身子仔細比對。
「你怎麼看?」斯通問道。
「都是同一處地方,」馬特停頓了一下,「但不是同一張照片。」
斯通也俯身細看:費爾德曼照片更加清晰,更像是全境式鏡頭;來自羅曼諾和西蒙的照片比寶麗來拍攝的要好一點兒,但好不了多少。
「有人當初拍攝了草地城建築工地,」馬特說道,「但那不是公司聘用的職業攝影師。」
「而且在20年之後把照片寄給了受害人。」
斯通瞥了莉姬一眼;莉姬徘徊於馬特身後,目光從照片飛速地轉移到斯通與馬特身上。斯通從警多年,當然知道那種目光的含義。「好吧,莉姬,怎麼不對我們談談草地城的情況?」
莉姬盯著地板:「我——我也不怎麼知情,當時我不在。」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有的是時間弄明白;草地城使你父親名聞遐邇,不正是你說的嗎?」
她沒作聲。
「莉姬?」
莉姬斜靠著辦公桌,雙手支撐在桌上,臉上掠過難以捉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