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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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的頭一天晚上,紐維爾打電話來:「你可能需要坐下接聽。」

瑪姬把聽筒的軟線纏繞著指頭。

「昨夜,我的證人遭遇了嚴重的車禍,已經去世了!」

「啊!」她驚得合不攏嘴。

「我很抱歉,瑪姬。」

她伏在桌上,雙手遮臉:「那我們怎麼辦?」

紐維爾強嚥下一口唾液:「我也不知道,而且更糟的是……」

瑪姬拉起聽筒軟線,看著捲曲的膠線被拉直,然後放開又變回捲曲。

「她是我們唯一的彈藥,因為費爾德曼陣營和州里的官員沒一個承認,更沒一人願出庭指證他們。我申請訴訟延期,以便另找他人作證,至少也可以想出對策把一切都安排妥帖,可法官就是不同意延期。」接下來的話才是炸彈,「反而提出了撤銷對於斯圖亞特·費爾德曼開發公司起訴的動議,因此費爾德曼與本案無關。」

瑪姬一下子癱在了椅子裡:「我不明白!怎麼會這樣呢?我們有她的證詞,難道不能作為證據嗎?」

「法官不會認可,他說那是傳聞證據。」

「那你呢?」

「在這點上,我不能指控任何人。」紐維爾清了清嗓子。「不過有一條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瑪姬的聲音裡疑慮重重。

紐維爾解釋道,儘管如此,伊利諾伊斯·艾迪森公司,就是那家財力最雄厚的被告,還是提出了一個交叉訴訟,反對草原州和費爾德曼兩家公司脫離此案,主要目的是分擔賠償費用。法官也沒有宣佈費爾德曼退出本案,所以,間接說來,他還是沒能免責。

但是瑪姬並不服氣:幾名被告之間的相互推諉與孩子的生命相比算得了個啥!她和其他幾位受害兒童的家長如今已成了討厭的哀鳴訴苦者,恰似即將被剷除的野草!

結果證明,她的擔憂確實具有先見之明。開庭審判之前,費爾德曼已經搞定了伊利諾伊斯·艾迪森,已從本案全身而退。芳妮·雅布隆斯基已經搬到了西海岸,格雷格與瑪姬關係破裂,瓊·斯圖亞特並沒到庭作證。聽證席上的瑪姬備受煎熬,堪比第一次宣誓作證。儘管紐維爾盡到了最大的努力,陪審團的裁決卻早已註定。

孩子的死亡,沒人負有責任;導致悲劇的,不是產生化學廢料的設施,也不是清除化學汙染的公司,也不是房地產開發商。陪審團一致認為,草地城發生的悲劇,是一連串令人悲痛事件的結果,不能怪罪於任何個人或任何機構。每個人都在努力堅持正義,每個人的行為都合法合規,正義已經得到了伸張。

瑪姬搬進草地城以來,差不多已過了8年,提摩西·詹姆斯應該6歲了吧——假如他沒遭癌症!

活動房屋:一種拖車,裡面有起居睡覺裝置,駕車旅行時可掛在汽車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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