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晚上,馬特回到家裡,發現喬治婭伏在餐桌上,一手伸出,還差一點兒才夠得著剩下的半瓶朗姆酒。馬特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她抬起頭來,醉眼矇矓,眼神恍惚,好一陣才認出了馬特,突然身子一歪:「好像你又去告密了,辛格,你這小子!」
馬特頓時一陣心酸:「你說什麼呀,喬治婭?」
她站起來,走向洗碗池,開啟冷水捧在臉上;然後伸直腰桿,轉過身來,撐著桌子邊緣,顯得清醒多了:「我告訴你,小子,你還在b緩-刑-期-間/b!」後四個字她一字一頓,音節響亮。「他們並沒給你撤案。我被停職了,馬特,b被-停-職-了/b!」然後把手放開桌子,她的椅子嘎吱嘎吱地向後退,但她似乎並沒注意到。
馬特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道爾說,要不是偵破這幾個案子,我也不會在這兒。」
「去他媽的,你相信他?那他要把我放那兒啊?」
「我們要申述,喬治婭,太不公平了!」
「道爾討厭女性,一直都是。」她伸手去拿朗姆酒。「他可能連勃起都不行!」
馬特急忙把酒瓶拿開:「你不能再喝了。」
她瞪著馬特,兩眼噴火:「哦……那麼,你也要當我的監護人?你早幹什麼去了?」她抓著酒瓶。
馬特只覺得很疲倦:「你和心理諮詢師談過了嗎?」
局裡有心理諮詢服務室,專為陷入心理困境的警官提供幫助。
「你他媽真是缺心眼兒?你以為他們會向誰報告?」她把酒瓶砰的一聲擊在桌上。「我可不是悔過自新的女子!你是聖人,你走吧!」
馬特心裡一陣絞痛:「格倫布魯克警察工會,我們可以去投訴。」
「他們能做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出賣了我們!」
馬特雙唇緊閉。
「告訴我,馬特,我們就這樣相處嗎?還是你打算退出了?」
「喬治婭,你這麼說可不公平。」
「公平?」她冷笑道。「我遭受一個男性至上主義者的歧視,你卻軟弱無能無所作為,你還抱怨不公平!」
看來這場舌戰自己贏不了!馬特只好說:「喬治婭,今晚我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先給咱們弄點兒吃的,怎麼樣?」
「得了吧,馬特!你可以心平氣和地收拾這一攤亂七八糟,弄得井井有條,破壞的又不是你的生活,你明天可以照常去上班,可是接下來的幾周裡,我幹什麼呢?每天都縫補窗簾?烘焙餅乾?」她站起身來,再次走到洗碗池開啟冷水,捧在臉上,然後過去拉開冰箱冷凍室,取出一個製冰盒,在吧檯上砰的一聲砸下,幾小塊立方體落了下去,在地板上跳跳蹦蹦地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