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贖罪,鄭重承諾堅持生命的神聖不可侵犯權,並且重新與喬治婭交往,希望找回自己心靈純潔而強大的那一部分,現在已經覺得有了進步。然而此刻,他突然懷疑這不過是一種看手勢猜字謎的遊戲,自己已經成了最最虛偽的偽君子!他想要抓到殺害羅曼諾的兇手,不是為了伸張正義,不是為了替羅曼諾報仇,也不是為了事業前途,而是想再次顯示自己無所不能,恰似一個癮君子想有第二次吸毒的機會一樣!
進入刑偵隊辦公室,他繞過會議桌走向自己的座位。八張辦公桌靠牆擺放,由模組化的棕色隔離物分隔開來。他的辦公桌正好在布魯斯特的對面。
布魯斯特眯眼看著馬特:「臉色好差!一夜沒睡?」
馬特揉了揉太陽穴:「昨晚斯通結婚,希臘城。」
「那兒的希臘茴香烈酒厲害得很。」布魯斯特是來自威斯康星州的乳酪頭,通常只喝啤酒。
馬特拉出椅子:「警察系統或fbi有沒有訊息傳來?」
「也許有吧。」布魯斯特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張捲起的傳真件,「今早來了一份。皮奧里亞警方傳來的。兩名死者被拋屍廢料堆邊上,生鏽的滾筒下面。」
「還有呢?」
「我查了。警方認為他們是過失致死,但驗屍官的結論是還無法確定。」
「怎麼會這樣?」
「沒有傷痕、挫傷,也沒有失血。」
馬特揚起一隻眉毛:「死者是什麼人?」
「都是這家廢品處理公司的人員。」
「什麼廢品處理公司?」
「清除及填埋廢物的企業,」布魯斯特說道,「屬於草原州環境服務局。一名死者就是該公司業務承包人,另一名……」布魯斯特瀏覽了一下那張傳真,「像是其中一個……不對,就是公司老闆的兒子。」
「什麼時間發生的?」
「大約六個月前。兩人相隔兩三週。」
「不是一起的?」
布魯斯特搖搖頭。
「確定死因了嗎?」
「看看這個。」他捲起傳真紙對著馬特,「檢測結果什麼也沒有,也找不到動機,也沒有什麼線索;當地警探說這是他所見過的最乾淨的現場,沒有之一,什麼都被擦去了。」
「他什麼也沒找到?」
「十分詭異——他的原話。」
「有他們的報告嗎?」
「尚未傳來。從技術上說,這些案子都沒結案,可是,呃,你知道——」
「環衛公司與這家公司有聯絡嗎?」
「這兩家企業性質都不同,馬特。州環境服務局不是通常的垃圾收集者。」
「不過,還是要查查他們的登記資訊,也許有重複出現的老闆或者股東。」馬特拉開抽屜,取出案子的卷宗,在上面做一些筆記。
「警察系統還傳來另外一個資訊,」布魯斯特說道。「哈維的一名學校教師不久前中槍而死,結果發現她已經懷孕,孩子的父親就是她的一個學生。我猜最近他們肯定有各種各樣的課外活動。」他轉向馬特,「你那邊呢?」
「喬治婭找到了一個可能認識羅曼諾的女人。」
「真的?在哪兒找到她的?」
「克拉克街一家書店裡。」
「又是一個女同性戀?」
馬特不理睬他聲音中的異樣情緒:「我想讓你跟進調查。」
皮特抓起鋼筆輕輕地彈來彈去:「我?」
「有問題嗎?」
「你不能派喬治婭去?」
馬特停頓了一下。「她不在這個組,皮特;而且她並不是刑偵人員。」
布魯斯特的目光飛快地從馬特身上移到了鋼筆上;他是來自中西部的農家少年,一向循規蹈矩,極少質疑權威。馬特的想象中,他們那個美國哥特式的家庭,舉著叉子,披著圍裙,有時不免有些偏執。不過說句公道話,布魯斯特還很年輕,人際交往中的寬容與技能都尚欠火候。
這就是馬特不能派他去調查女同性戀者的原因,他會把事情搞砸。
「好吧,」他嘆了口氣。「我去市區,你去亞當排骨店,店裡的女招待認識羅曼諾,也許她曾見到過羅曼諾和什麼人在一起。」
布魯斯特一下子就放鬆了,快得連馬特都好奇他對同性戀的真實看法到底如何。
不管它!只有一週時間了,凡是能夠得到的積極性都需要。
埃德維爾:一種緩解疼痛、發熱、發炎的藥品,屬於布洛芬家族。
乳酪頭:調侃幽默的說法,指威斯康星州人,因該州盛產乳酪。
皮奧里亞:美國伊利諾伊州南部城市,位於芝加哥西南方約250公里,為皮奧里亞郡郡治所在地。
草原州:美國伊利諾伊州的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