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皆有可能。」達爾說道,「但我總覺得有哪兒不對;不過再一想,我已經40年沒和泰迪打過交道了。」
萊拉緊張地伸出一隻手梳過頭髮,身子向前一傾,然後向後一靠。
「怎麼了,萊拉?」
萊拉清了清嗓子:「我早就該給你說的,可好像時間總不合適——太忙了!」
「什麼事?」
「幾天之前,我檢視在紐約時手機收到的資訊,」她伸出手去好像是擋住將要來臨的責備。「是的,我知道可能有風險,本來不應該檢視的。不過,有個名叫喬安娜·克爾的給我留了一條,說她是菲利普·克爾的前妻,需要立刻和我談談。」
達爾看了過去。
「於是我撥通了她的電話,她說我外公臨終前修改了遺囑,由我繼承一半遺產,但她的前夫……」
「菲利普·克爾,」達爾脫口而出。
「你知道這事?」
達爾點了下頭。「我在裡面時曾收到過喬安娜一封信。」
「她說給你寫過信可一直沒有迴音。」
「那段時間,凡是姓克爾的我都不相信。」
「那麼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出來以後,我去見過克爾,他說沒那回事。」
萊拉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他說都是他前妻編造的,是為了報復他,就因為對離婚很不滿;他們也沒有孩子。他說。」
「他說的你就相信了?」
「當時……」達爾看了過來。「等等。你想說什麼?」
「想想吧,達爾!一大筆財富的唯一繼承人發現父親臨終前修改了遺囑,另外兩個他從沒見過的人要分走他一半的錢。你會是什麼感覺?」
「憤怒至極!可是……」
「還要記住,我們從沒弄明白馬克漢姆為什麼要派人追殺我;追殺你,符合邏輯;可我呢?我與過去毫無關係。」
「對呀,可是……」
萊拉看向達爾:「肯定另有原因。喬安娜·克爾說,她發現車子的剎車最近出了毛病,她認為這事並非意外,於是就藏藏躱躱,隱匿行蹤。」
達爾一下子挺直了上身:「時間呢?什麼時候發生的?」
「她沒具體說明,但肯定是最近。」
「我去見了克爾以後……」
「很有可能。」
達爾一聲嘆息:「哎呀,天哪!這就說明分別有兩路人馬在追殺我們:馬克漢姆,克爾!」
「租來的卡車,摩托殺手;不同的殺手,不同的老闆。」
「相同的目標!」達爾伸出一個指頭在鼻子下面擦了擦;然後點了點頭:「這就說得通了。」
萊拉也點了點頭。
擋風玻璃上的雪花多起來了。
達爾身子前傾。
「看來,我知道他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