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默竭力掩飾,但萊拉看到了他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賴默再次看著她,似乎十分糾結;然後他坐下來,把一隻手伸到頭上。「我從沒想到會被迫處理這件事。」他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事情發生了,我自言自語道,就這麼回事。不管怎麼說,我無法阻止。當時我還是個新手,其實就是跑腿的。明白嗎?我只能服從命令。」
萊拉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唯恐嚇著了他。
「託尼·利奧塔主持調查組,所有的決定都是他做出的。」
「哪些決定?」
賴默抬起頭來。「你需要知道的全部答案就是沒有證據。找不到證據。永遠!」
萊拉十指扣在一起,扣得太緊,指關節都發白了。
「現場的一切早就毀滅掉了。」
「但的確還有物證。」
「我並沒那麼說。」
「我不明白。如果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你的聲音如此……如此……不安?」
賴默吐出一口氣。
萊拉步步緊逼:「聽著,賴默先生!你要我放下,我尊重你的意見,可是有人處心積慮地要置我於死地,我需要幫助,而且我認為只有你才能幫我。我呼籲你的正義感!」
賴默伸手遮住雙眼。
「肯定找到了證據,對嗎?」
他放下手,仰視著萊拉:「你從沒在我這兒聽到過什麼。」
萊拉點點頭,心臟狂跳。
「現場碎石中找到了一條手鍊。」
「手鍊?」
「是那種具有身份標識的粗粗的金屬鏈子,多年以前青少年們常戴的那種,小夥子們送女友的……你知道……為了表明確定戀愛關係。」他停頓了一下。「雖已損壞,融化了一些,但還是能認出那上面的首字母縮略語:btam/b。」
「b西奧多·愛迪生·馬克漢姆/b,」萊拉呼吸急促地說。
「但這並不是決定性的證據,你要明白。只能證明在某一個時間點上他在那個商場,而且有可能是在幾周以前,有可能是在商場購物。」
「但這表明他在現場。」
「的確如此。可是,這個國家沒有哪一個法庭會因此認為他有罪。」
「這個手鍊後來呢?」
賴默輕蔑地哼了一聲:「你以為呢?找到它的警察把它作為證據交了上去,一週以後就不見了,就從物證室裡消失了,而且連同有關它的任何記錄!」
萊拉嚇得屏住了呼吸。
賴默聳了聳肩:「常有的事,希利亞德小姐。超乎你的想象。某人有關係。施壓。行賄。奇蹟。魔法。消失。」
「誰施加了壓力?」
「這我可不知道。如果你懂得起,就不會想著去查明白。」他搖搖頭。「我只知道,無論是你,還是其他任何人,永遠都不可能找到那個手鍊,也找不到那個記錄。實在很抱歉。」
索戛納什:位於芝加哥北部的一個社群,離市中心約18公里,是20世紀初發展起來的一個芝加哥中產階級社群。
帕克裡奇:芝加哥西北郊一小鎮,距離城區約24公里。
圖伊大道:芝加哥北部及其西北郊的一條主要大街。
西奧多·愛迪生·馬克漢姆:原文是btheodoreaddisonmarkham/b是泰迪·馬克漢姆正式名字的原名全稱,tam是其首字母縮略語;teddy(泰迪)是theodore(西奧多)的暱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