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顆炸彈炸醒了芝加哥!

六月3號,一個溫暖的夏日,那本來是一個人們常常會想著逃離工作崗位奔向瑞格利球場的日子。

然而,人們早上一起床,看到聽到的全都是國家大道克爾百貨商場被炸的訊息!一樓炸燬了大部分:天花板崩塌,柱頭東倒西歪,傾斜的角度非常奇怪,玻璃櫃臺全為碎片,到處都是煙熏火燎的殘跡。幸好當時店裡空無一人(至少被認為如此),似乎無人傷亡。

新聞報道說,幾組調查人員立即趕到現場:芝加哥警察局的炸彈、火災分隊,還有fbi以及atf,而且架起巨大的弧光燈,以便立即開始工作。他們在貨運碼頭附近找到一些金屬碎片,結果發現這些碎片屬於一輛汽車的發動機架;一小時之後,追查到這輛汽車就是三天以前在威斯康星州的麥迪遜被盜的那輛大眾廂式貨車,但門框處並未找到車輛識別號碼;不過,複製在發動機架上的號碼依然還在。

各調查組分工明確,以免相互干擾。警方負責控制現場,以防洶湧而至想要見證這段歷史的民眾發生意外,警員們化妝成賣熱狗和冰淇淋的小販彎彎曲曲地穿行於人群之中。

現場清掃得差不多了以後,貨運碼頭旁邊的小巷裡發現了一個淺淺的彈坑,表明爆炸是發生在這裡的;外牆上找到了一些有機物,這就表明很有可能是採用了農用肥料作為製造炸彈的材料。

為偵破本案,警方懸賞10萬美元獎勵提供線索者。

雨彩聽到爆炸案的訊息較晚,當時她正在去《種子》雜誌社的路上(頭天晚上在男友處過夜),聽到訊息以後,馬上趕回了公寓,裡面依然靜悄悄的(凱西和亞力克詩肯定還在睡覺吧)。她叫醒凱西:「我們必須去鮑比店子裡去一趟。」

「為什麼呀?」凱西睡眼惺忪地問道。

「昨夜克爾商場發生了爆炸。」

凱西一下子坐了起來。

「太糟了,凱西!」雨彩說道,「徹底毀掉了商場。我要叫醒亞力克詩。」

「好吧。」他立即下床,匆匆套上衣服。

不料雨彩很快返回。

「亞力克詩去哪兒啦?」

「怎麼,她不在?

「房間裡沒人。她到醫院給孩子餵食去啦?」

凱西一手梳過頭髮。「我……不知道呀。」

雨彩一手叉腰:「醒醒吧,凱西!她昨晚睡覺前給你說了什麼?」

一股嘔吐的感覺從凱西胃裡湧出。

「怎麼啦?」

凱西一臉苦相:「昨夜達爾來了。」

雨彩雙眼瞪得像盤子那麼大:「什麼?」

「11點左右來的,他說想要看看那對孩子,然後進了亞力克詩的房間。我……我不想待在旁邊,就出去喝夜啤酒了。」

「你回來的時候呢?」

「不知道。」他不敢看雨彩的眼睛。「我回來就直接回屋睡覺了。」

「所以你就不知道她——還有達爾——是否還在屋裡?」

「我……我猜不在了。」

「天哪,凱西,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哪!」雨彩吐出一口氣。「穿好衣服,趕快!必須馬上走!」

一到鮑比家,雨彩和凱西就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螢幕。報道還在繼續,鮑比關了店門和他倆一起收看,甚至還從威爾斯大街的快餐店給他倆帶了早餐來。

播音員說,塞巴斯蒂安·克爾正在來芝加哥的路上,是趕來協助清掃現場和調查此案的。還不到下午,電視臺請來的專家們就開始推測,這顆炸彈是用銨油炸藥(硝酸銨和燃油的混合物)製成的,農民們長期使用這種炸藥來清除樹樁、修建池塘。一人說道,爆炸力如此巨大,表明用的肥料可能多達2500磅;另外有人說,可能還加進了其他材料,例如,硝基甲烷,用以增強爆炸力。所有這些用來製造炸彈的材料都很便宜——50磅硝酸銨只需兩三美元——而且到處都可以買到。

專家們推論說,該炸彈的大部分是在滾筒裡裝配而成的,然後用偷來的那輛廂式貨車運到了芝加哥,可能就在午夜之後停在了克爾商場的貨運碼頭附近;一旦到達預定位置,就加進硝基甲烷,裝上雷管,導火索。

看到這兒,雨彩和凱西對視了一眼;接著她招手要凱西跟進廚房。

「那天fbi特工,」她耳語道,「就是說的這件事,還記得嗎?」

凱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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