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妙!
還差6周才到預產期,亞力克詩就開始了陣痛;凱西對於分娩一無所知,他認為亞力克詩的陣痛不應該來得這麼早。可是亞力克詩哭個不停,直呼痛得要命,額頭汗珠滴滴,而且開始流血了。
他們先是爭論是否叫救護車,然後決定自己送她到急診室。於是雨彩下樓去叫計程車,凱西就從壁櫃裡拖出比利用過的那個床墊;雨彩上樓以後,他倆把亞力克詩弄上床墊,再把床墊像雪橇一樣小心翼翼地滑下樓梯。計程車司機幫著把亞力克詩抬上車,車子隨即開走,床墊就留在了路邊上。
最近的醫院是富樂頓,可是凱西要計程車開到西北醫院。到達醫院時,亞力克詩都快昏過去了。急診室護理人員急匆匆地把她放上輪床推了進去,凱西和雨彩只好去候診室等著。
20分鐘以後,一個年輕的實習醫師走進候診室:「誰是亞力克詩·克爾的親友?」
凱西和雨彩一下子跳了起來。
醫生問凱西:「你就是她的丈夫?」
「怎麼啦?」
「我是值班的住院醫師。」
「必須給她動手術,她的胎盤前置。」
「請說具體一點。」
「胎盤通常附著在子宮腔的側壁或者後壁,可是亞力克詩的胎盤卻附著在子宮頸口,分娩時胎盤會阻礙胎兒進入產道,進入陣痛以前並不是問題;可現在子宮開始破裂,亞力克詩當然就痛得要命了。」
「那該怎麼辦?」
「通常,做剖腹產手術就行了,可她現在大出血,而且處於休克之中。主治醫師不能保證她的身體能否承受。」
凱西感到皮膚潮溼:「如果不做手術,會怎麼樣?」
「全都會死——胎兒……和母親。」
實習醫師停頓了一下:「而且,胎兒遠未發育成熟。」
雨彩不覺抓住凱西的手,凱西似乎並未察覺。
「醫生要你們知道,我們會竭盡全力。你是她丈夫,對吧?」
凱西覺得雨彩看著他,窺探他的心思,於是硬著頭皮答道:「不錯。」
「那麼,應該再叫一個家庭成員過來,以防萬一。」
晚上六點以前,亞力克詩和她的兩個嬰兒都進入了重症監護室,醫生們都持謹慎樂觀的態度。兩個嬰兒都早產,個子很小,至少還需留在醫院裡護理並觀察一個月;但他倆可以自己呼吸,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而亞力克詩還年輕,當然會很快恢復。
凱西每天都去醫院,有時一天還去兩次,檢視亞力克詩和那對雙胞胎嬰兒的情況。護士們見他經常在育兒室流連忘返,就教他如何用奶瓶給嬰兒餵食,如何幫助嬰兒打嗝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