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因為沒錢進私立療養院,進市立結核病療養院還要等6個月,比利只好去了附近的一家市立診所,離他的寄宿宿舍並不遠。療程漫長而緩慢,治療計劃高度精密,每一天必須服藥的種類、方法與用量以及時間都有規定,天天如此。最初一段時間,亞力克詩和達爾帶著比利去診所。

「嘿,我可不是嬰兒,」一個星期以後,比利抱怨道,「我自己b能/b去。」

但亞力克詩並不放心,依然對達爾說:

「比利還不是成年人;只要他感覺好些了,就會認為已經治好,就會停止就醫。」

「我們必須確保他不會停止。」

「‘b我們/b’怎麼才能確保呢?要是他開始緊張害怕呢?他就不想去,甚至撒謊說他去了?」

「那你的主意呢?」

「我要一直帶著他去。」

「這可是個巨大的責任呀!」

「別無選擇。」她聳了聳肩。「我的飾品生意必須放一放,咱們的收入當然會顯著減少了。」

達爾在她頭上吻了一下。「我也到書店去加班,看看是否可以做個送貨員。」

她倒寧願達爾去照顧比利。

九月裡,佩頓和泰迪去了市區旁聽芝加哥七君子審判。被告名單已經從八人減少到了七人。支援者們不能進入法庭,就在外面示威,顯示大家團結一致。到了10月9號,國民警衛隊奉命執勤控制局勢。佩頓和泰迪帶回的傳聞說,軍警脾氣暴躁、暴行一觸即發!但結果什麼也沒發生。

十月還出現了「憤怒的日子」:大規模的革命反戰行動!氣象員派期望數以千計的民眾聚集在一起,表明對於「國家」的蔑視,但結果到場的只有500人左右;他們在臨近幾個社群橫衝直闖,與警察對峙,導致了一些財產損害事件。

一名抗議者與理查德·埃爾羅德發生了摩擦;理查德是一位律師,那天碰巧在街上。警方說,理查德遭到腳踢,遭到鐵管擊打;但氣象員們(包括佩頓和泰迪)聲稱,理查德是自己跌倒的。不管你相信誰的說法,反正理查德脖子骨折並且癱瘓了一段時間。於是芝加哥的報紙上對理查德的同情如潮水般湧出,對氣象員的支援銷聲匿跡。激進組織開始分化,結果有些人變得更左。

不過,1969年末尾的關鍵性時刻卻是弗雷德·漢普頓之死。

12月4號深夜,庫克郡檢察官聯合芝加哥警方組成戰術分隊突襲門羅大街的黑豹黨領導人公寓,造成漢普頓與其戰友馬克·克拉克死亡,另外幾名黑豹黨人受傷。警方宣稱他們受到了「暴力」「邪惡」的黑豹黨人的攻擊,並以照片為證:照片顯示黑豹黨人開槍造成的彈孔。

然而這只是芝加哥警方的說法,根本沒人買賬。雖然警方的內部調查免除了涉事警官的責任,但多數人都認為這是當局精心策劃的陰謀之一,目的就是消滅黑豹黨。五千多人參加了漢普頓的葬禮,佩頓、泰迪和達爾也去了,雨彩在《種子》雜誌上報道了此事;就連凱西也認為警方這事幹得很不地道。

「如果當局要暗殺某人,漢普頓就是目標。」葬禮那天晚上,雨彩說道。

凱西躺在沙發上,手臂在額頭上方揮了一下手:「理由呢?」

「他精明能幹,口才出眾,魅力四射,頗具領袖風範,是黑人中的鮑比·肯尼迪。」

「換句話說,他是個威脅?」

雨彩點了點頭。

「警方宣稱是雙方的槍戰。」

「那可是凌晨四點,人們都在睡覺呀!」雨彩哼了一聲。「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bi警方有後臺/i/b?」

凱西撐起倒肘:「f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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