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難道內部的一點兒爭論也受不了?」
達爾身子動了一下:「此話怎講?」
佩頓把罐子傾斜著大大地喝了一口。
「就是因為你和女朋友以及那個小小的印第安勇士太忙,其他什麼事兒也顧不上了!」
就在這時,亞力克詩出現在門廳裡——頭髮散亂,身穿達爾的襯衣。
「我不知道你還沒睡。」達爾說。
她揉了揉眼睛。「你們在談論什麼,佩頓?」
「我剛剛談到你男友的承諾;你知道你贏了:你已經把他變成了政治上的太監。」
「你知道嗎,佩頓?你無論說什麼,我都不在乎!」亞力克詩說道,「這世界上還有比那bi去他媽的/i/b運動更重要的事情!」
凱西和達爾一下子驚呆了——亞力克詩可是從來不爆粗口的。
「你最大的希望就是找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原因正在於此。」佩頓回擊道。
亞力克詩雙手叉腰:「革命到來時,你們一走了之,建設這個安全的藏身之處的繁重任務就扔給了我!可你們依然擁有這個安全的藏身之處,只要想回來!這不正是你們一直對待這個地方的態度嗎??」
「這麼說可不地道,」達爾說道,「你們一直居住在她這個‘安全的藏身之處’長達一年以上。」
佩頓聳了聳肩,似乎這話恰好證明了他的觀點。可是,無論亞力克詩剛才多麼生氣,此刻那些怒氣突然蒸發了:「算了。」她語氣疲憊,坐到了達爾身邊。
凱西起身,擰開了收音機。音樂節目主持人介紹了一首名叫《木船》的歌曲,來自即將上架的傑弗遜飛機的唱片。一首好歌常常能使內心柔軟。不過,這一次他卻甩不掉厄運即將來臨的徵兆。
「關掉它!」佩頓啪的一聲關掉了收音機。「你不應該收聽權勢集團控制的媒體聲音!」
凱西緊張了:「說什麼呀,老兄?這是調頻臺播放的歌曲。」
「調幅調頻都一樣,都是資本家控制的;你所聽到的正是他們想要你聽的。」
「胡說,這個欄目是純音樂演奏,根本沒有商業廣告。」
「你好天真!音樂只是廣告的外皮,幻想冒充娛樂;設計好了先把你吸引住,麻痺你的警惕性,讓你不知不覺就上了鉤!唯一值得聽的只有天氣預報。」
沒人再說什麼;片刻之後,凱西面無表情地說:「我聽見伍德斯托克缺了你。」
大家都笑了——除了佩頓;不過還真的緩和了緊張氣氛——暫時!
「知道你們的問題是什麼嗎?」佩頓問道。「你們全都讓自己給制度腐蝕掉了!現在我們這兒需要的是開一個自我批判的會議,以改造你們的思想!」
「我的思想好好的,沒問題!」亞力克詩答道。
「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特權階級說的話。」佩頓回擊道。
「別說了,佩頓,」達爾說,「今天過得不容易。」
「對於受壓迫者來說,每一天都不容易!」
「嘿,夥計們!明天咱去瑞格利,如何?」凱西滿面紅光地說,「芝加哥小熊隊要奪冠啦!」
傑弗遜飛機:美國搖滾樂隊,1965年成立於舊金山,1973年解散。
瑞格利:芝加哥瑞格利棒球場,建於1914年,能容納41,159人,是美國第二古老的棒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