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兒。」
亞力克詩看著他:「不管怎麼說都得穿上。」
比利抱怨了一聲,但不再脫了。
「晚餐20分鐘以後就好,」亞力克詩說。
「我不餓。」
「你會餓的。雨彩的炸雞可不容錯過哦。」亞力克詩拿起一把火鉗翻動著雞塊。「現在我也知道怎麼做了。」
比利聳了聳肩走進了客廳,亞力克詩聽見他問佩頓是否有新的連環漫畫。
佩服故意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才能停止把時間浪費在那些垃圾上啊,我的小戰士?」
「等到你停止你那所謂的對每個人都最好的那些行動!」比利反擊道。
廚房裡,亞力克詩壓抑著吃吃的笑聲,就連雨彩也笑得合不攏嘴。
炸雞塊裂了口,舒心的香氣瀰漫著整個套間,亞力克詩夾起了幾塊放在紙巾上吸掉水分,突然雨彩說道:「我們應該好好地談一談。」
「談什麼?」
雨彩轉身向著亞力克詩:「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總是我們兩人幹這些做飯洗盤子這類事兒,而不是那幾個傢伙幹呢?」
「這類事本來就是這樣的啊。」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種子》雜誌一直在組織……」
「組織什麼?」
「婦女幹部會。骯髒繁重簡單枯燥的活兒總是我們幹,男人們動動嘴皮子功勞全都是他們的;這種情況必須改變!」
亞力克詩伸手去拿一把小鏟子:「婦女幹部會是幹什麼的?」
「提高婦女覺悟,認識到她們自己也是受壓迫者,就像黑人一樣,也需要獲得解放。」
「哦,得了吧,雨彩!難道婦女和黑人遭受著同等的壓迫?」
「打住,你聽著:是誰在廚房裡做炸雞?你見過哪個男人來幫過一把?對於他們來說,我們比廚子好不了多少,也比單純的子宮好不了多少。」
「你改變不了生理差別。」
「我們不止有陰道同樣也有大腦啊,我們佔了人口的一半!你想過沒有,如果婦女們發出平等的聲音,世界會變成什麼樣?我們必須打造自己的權力基礎!」
沉默片刻之後,亞力克詩答道:「我不懂你說的那些,雨彩;你知道的,對於政治我不感興趣。」
雨彩的眼鏡反射著燈光,一閃一爍的:「這不是政治,而是生存!」
「我就是不懂;我的心思只在比利、首飾和達爾……」
客廳裡再次傳來比利的咳嗽聲,亞力克詩一下子緊張起來。
雨彩轉身面向煎鍋:「唉,別提了,真是無可救藥!」
芝加哥八君子:68年夏天民主黨全國大會期間的騷亂以後,有八人因涉嫌煽動騷亂或教唆、協助發動騷亂而被捕,史稱「芝加哥八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