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起來了。」亞力克詩說道。
但他一動不動。
「沒事了。」亞力克詩伸手拉他起來;他掙扎著艱難地佔了起來,渾身發抖,單薄的粗斜紋棉布外套裡面只有一件t恤衫,牛仔褲破爛不堪,真是骨瘦如柴!與他的個子相比,那張臉顯得太大了,臉上的擦傷已經變成了紫色。
亞力克詩剛才看到以為是「內疚」的眼神變成了「頑強」,甚至是「蔑視」——就是那種在外面的遊蕩少年常常會扔給你的眼神,那種無人疼愛、飽受欺凌卻絕不要人憐憫的眼神。
「我要拿回我的東西。」亞力克詩說道。
他的手伸進衣袋掏出那幾條鏈子,遞給亞力克詩。
「還有戒指。」他再次掏出來,砸進亞力克詩手裡,但避開亞力克詩的目光。
亞力克詩放進包裡,人群中有人喊道:「女士,你應該控告他,不能讓這樣的垃圾認為可以僥倖逃脫懲罰。」
另外一人說道:「你還能指望什麼呢?他可是印第安人哪。」
少年神色恐懼,身子縮成一團——此時一陣寒風吹過。
「你叫什麼名字?」亞力克詩問道;但他沒有回答。
「我叫亞力克詩,」她接著說——似乎他倆進行著友好的閒聊。
少年伸直腰桿;不料這一動作引發了新一輪咳嗽。
「我不會叫警察。」
剩下的幾個圍觀者已經消失,此刻只有他們兩人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偷走我的東西,我得付材料費,設計這些產品也很辛苦。」這話剛一齣口,她就感到奇怪:怎麼像是在為自己辯護呢?他才是小偷呀!我可沒錯呀!
少年還是不開口,她只好聳了聳肩。「算了,我走啦,再見。」隨即走回攤子,今天再也沒心思守在這兒了;不料剛剛開始收起桌子,就聽到一個又高又尖的聲音:
「比利。」
亞力克詩抬起頭來,只見那少年站在街道中間,雙手插在衣袋裡。
「我叫b比利·兩根羽毛/b。」
埃利斯島:原本是美國紐約港的的一個小島,人稱「美國的門戶」,此處比喻馬克斯韋爾大街之於芝加哥亦是如此。
沙龍舞:一種類似四對舞伴方塊舞的交際舞。
大學:指伊利諾伊大學芝加哥分校,該校新建的學生宿舍確實佔用了馬克斯韋爾大街的中間一段。
沙威瑪:一種希臘食品。
保留地:指美國的印第安人保留地。
佩奧特掌:仙人掌的一種,這種生長於北美的藍綠色仙人掌無刺且柔軟,但它含有一種致幻作用的毒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