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媽的,」佩頓搖搖頭:「你們還自稱是反戰積極分子!」

「我們勇敢前進,敢為天下先!」泰迪說道,語氣像是在表演。

「這趟旅程太長、太奇怪了!」凱西補充道。

「我們已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亞力克詩說道。

「錯!‘只有每一個軍人都撤出了越南、帝國主義制度被毀滅之後,真正的和平才會到來。’」佩頓臉色一沉,「快回答,這話是誰說的?」

凱西翻了個白眼:「你歇著吧,佩頓!」

佩頓偏要人回答:「是誰說的?」

「倫尼·戴維斯說的,」達爾插話道。

「給他發一枚獎章,」佩頓說道。

亞力克詩和達爾對視了一眼。

「是亞力克詩的提議,」達爾說道,「我們帶領幾千人去民主黨全國大會現場,向政府抗議……抗議執政黨把國家搞得一團糟。」

「這麼說,我們就把戰爭帶回家了?」佩頓聳了聳肩,「戰爭並不是幾天的事情;那幫蠢豬依然控制著這個國家。」

「佩頓呀,管理全世界,僅僅憑著毛的一本小紅書是不夠的!」雨彩抽了一下鼻子,說道;見佩頓揚起眉毛,又補充道,「前天我看見你又在翻閱它,這很危險。」

「狗屁,雨彩!」佩頓伸手梳過他那長長的金髮,「我們入侵了一個國家,向平民百姓傾瀉炸彈,威脅著幾百萬條生命,這一切都是以‘b和平與榮耀/b’的名義進行的。b這/b才是真正的危險。」

「嘿,老兄,佩頓說得對。」泰迪為佩頓辯護道,「看看上週發生的事吧!軍警上街,刺刀亂舞,瓦斯催淚,大規模逮捕!這不是美國,而是納粹德國!」他從一個捏皺了的煙盒中抽出一支香菸,擦一根火柴點燃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亞力克詩眉頭一皺:「我還以為大家都贊成休息一下呢;你真不應該把那麼多的毒煙吸進肺裡!」

泰迪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

憤世嫉俗之舉,這在凱西的意料之中。

凱西走到窗前,對於這些爭吵似聽非聽。下面是個十字路口,塞奇威克&柳林兩條街道交叉之處,距離老城區中心地帶只有幾個街區。這一帶正處於從藝術家社群到嬉皮士之家的過渡時期,有些建築物原本就是由廢棄的廠房分隔而成的公寓。他們的公寓不過就是幾個房間,電燈泡直接連著電線,偶爾可見蟑螂爬過,當然房租也就划算;到了晚上,你大可想象自己是在巴黎左岸,或是格林威治村。

凱西從沒想過自己會是一個人脈聯結器。再一想,過去的一週,他們形成了自己的集體,佩頓說「這一直都是凱西的功勞」。

是我和亞力克詩的功勞,凱西心裡說。

凱爾特結:一種繩結,是具有愛爾蘭鮮明特色的傳統之物,也是具有歷史,文化和宗教意義的強有力的象徵物。

門戶樂隊:美國搖滾樂隊,1965年成立於洛杉磯,由主唱吉姆·莫里森、鍵盤手雷·曼扎雷克等組成。

《種子》:1967—1974美國芝加哥出版的學生地下報紙,雙週報,總共出了121期。

易皮士:青年國際黨的成員通常被稱為「易皮士。」

rap:一種說唱樂歌曲。

《奧茲》:1963——1973澳大利亞&英國出版的地下諷刺刊物。

《我愛露茜》:美國195110月15日—1960年4月1日播放的電視連續劇屬於室內情景喜劇,1953年改編成電影。此處當指電影。

《星際迷航》:美國1966年開播的一部電視系列劇,那以後陸續播出了6部系列片,其中《星際迷航:下一代》評價最高。

《修女飛飛》:美國1967年9月7日開播的82集電視連續劇。

倫尼·戴維斯(1941—):美國1060年代反對越南戰爭抗議活動的領袖人物,也是「芝加哥七君子」之一。

毛的小紅書:這裡指當時中國大陸出版的《毛主席語錄》,64開本,270頁,紅色塑膠封皮,發行量達50億冊。當時西方國家有相當一部分青年熱衷於馬克思、毛澤東、馬爾庫塞(美國的馬克思主義政治學家)的著作。

巴黎左岸:指巴黎塞納河南岸地區,是咖啡館、畫廊、書店、博物館和美術館集中的文化聖地。

格林威治村:紐約曼哈頓西區的一個地名,居民多半是作家、藝術家,代表著美國的非主流、反主流文化的生活方式。

作者「莉比·菲舍爾·赫爾曼」的其他小說

加倍償還》《面紗與革命》《另類間諜》《錄影之謎》《毒性》《絕地反擊》《迷失哈瓦那》《謎案鑑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