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968年。/b
「凱西,你就是個凱爾特結!」亞力克詩咯咯咯地笑著,把手中的凱爾特接遞給了雨彩。凱西吸進的煙子在肺裡爆了出來,因而不斷地咳嗽而且咳得很厲害,淹沒了門戶樂隊的合唱聲《人們真奇怪》。
「你沒事兒吧?」雨彩問道;她眯著眼,透過金框眼鏡看過來。
凱西點點頭;他嗓音非常沙啞,已經說不出話。
雨彩雙腿交疊,因為受到了凱爾特結的感染,而把它捂在胸前,平靜地呼了口氣,然後傳給了達爾。
「你什麼意思啊,亞力克詩?」凱西好不容易沙啞地吐出了一句。
亞力克詩把一綹金髮掐在耳後。他們六人坐在公寓客廳地板上,屋子破爛,百葉窗已經發黃,鋪地的油氈多處破裂,牆上道道裂縫。
「你總是和什麼都勾連得上:三教九流、四面八方、各種事件,把它們全都擰在了一起,恰像一個凱爾特結!」
「嘿,老兄,你只是醉了。」佩頓擺動著指頭,跟著音樂唱到:
「雨中現出一張張臉孔……當你感到很奇怪……」
「冷靜點兒,佩頓!」達爾舉手,以示警告。
「沒事兒。」亞力克詩制止了他的手勢並從他指頭上取下了繩結,然後遞給佩頓。「凱爾特結實際上是宇宙複雜性的象徵。無論我們怎麼逃避生活,都不可能是與他人無關的個體,都是相互影響、相互聯絡在一起的:纏繞、交織、重疊,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此刻,我要把它畫出來。」
「無始無終,」泰迪說著;他四肢攤開躺在地板上。
「正確!」亞力克詩緩慢地站起來。
「你沒事吧?」達爾與凱西同時問道。
她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同時抓住沙發靠背:「我猜是致幻劑的作用,有點兒興奮過度。」
達爾的眼睛總是顯得憂鬱而沉思,帶著一絲關切,看上去想要拯救亞力克詩——凱西想道——他通常都是這樣。
「你坐著就行了,」凱西搶在達爾之前說道,「什麼也別畫。」
但亞力克詩搖搖頭,走向牆角里一個大皮包,掏出一個便籤簿和一隻水筆,開始畫了起來。一分鐘以後,她把畫稿拿過來遞給了佩頓:「看清楚了嗎?它向後自我摺疊,什麼也沒丟失,非常划算。」
佩頓盯著那張素描,不置可否,似乎再次受到了感染,然後把繩結遞給了泰迪。
凱西的目光從佩頓肩頭越過,看著那張素描,只見一個圓形物體上無數的直線與曲線重疊在一起。「妙極了,」他語氣中含著欣賞。
「從象徵性的角度講,這就是你。」亞力克詩把畫稿重重地撲打在了達爾旁邊的地板上。
「嘿,這玩意兒不錯。」泰迪撥出了一口氣,把凱爾特結遞給凱西。「你從哪兒搞到的,佩頓?」
佩頓翻起紅色的大頭巾,撓了一下額頭:「呃……另有他人。」
「是凱西弄到的,不是佩頓。」
佩頓神秘兮兮地掃了她一眼。
「呃,就是他弄到的。我們當時在老城區,尋找幾份《種子》——你知道的,那一期很特別,封面的圖片是一個服用了致幻劑的易皮士。我們遇見了那傢伙,凱西就開始和他一起唱rap,幾分鐘以後,我們就拿著一本《奧茲》走了出來。」
亞力克詩攤開雙手:「萬事萬物相互連線;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達爾抓住亞力克詩攤開的手;後者靠攏去依偎著前者。
凱西儘量不動聲色:「止血鉗在哪兒?」
泰迪坐了起來,找到了止血鉗並遞給凱西。凱西夾起一隻大麻吸了最後一口,然後遞迴給泰迪,泰迪吸了一口,然後連鉗子帶大麻放進了一個大煙灰缸裡。
佩頓嘆了口氣:「有些什麼節目啊,夥計們?」
「《我愛露茜》,」泰迪說道。
「《星際迷航》,」凱西吹出最後一口煙子。
「《修女飛飛》,」亞力克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