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自己反應過激了。無論父親加密的是什麼檔案,很可能都是專利權委託人的資訊,成功或失敗交易的資料,與他的死亡毫無關係,與丹尼之死也無關係,與跟蹤者也無關係。
儘管如此,依舊必須有所行動。
「我是布萊恩·金尼爾。」
「布萊恩,我是萊拉·希利亞德。」
「萊拉,聽到你的聲音太高興了!」聽他的聲音,確實高興——,不,是太高興!
閒聊了幾句之後,布萊恩就談起了最新一季的《軍情五處》——萊拉已在網飛看過了!直到萊拉打斷了這個話題:
「布萊恩,你和我父親的工作關係非常密切,對嗎?」
「對啊,我以前給你說過的,我就在他的團隊裡。」
職場語境裡,在某「團隊」工作的說法並不新鮮,她自己就在皮博迪·斯特恩的一個團隊裡。鑑於職場殘酷的本質,萊拉聽來似乎也是套話空話。她的老闆曾經引用一本管理技能手冊裡的話說,「團隊裡沒有‘我’」,當時她真想馬上回擊:「不錯,但如果你和團隊打成一片,就一定會發現‘我’。」
不過,此刻她只好說:「布萊恩,我有……呃……一個問題。我父親和你談起過關於數碼檔案加密的問題嗎?」
沉默片刻之後,「加密?」
「嗯,就是速記式加密,把那些不想讓別人接觸的資訊隱藏起來。」
「這一套我熟悉。」
「你當然熟悉。抱歉。」萊拉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他說的熟悉具體指什麼。「呃,你知道他提起過此事嗎?當然,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大量的資訊都是——或者說應該是——機密。我可以想象……」
「我從未聽他談起過加密——或速記式加密——絕對沒有。至少,在我們共同參與的專案中沒聽他談起過。」
萊拉停頓了一下。「我明白。」看來必須用另外一種方式提出這問題。「那麼……仇家呢?我父親……你是否知道有人想搞垮他?」
「大家都敬重你父親。」布萊恩語氣斷然。「我從沒聽到過任何對他不利的話。為什麼會問這個?」
「我……我剛剛知道一些——家族的歷史,有一個消失了很久而相當古怪的親戚。」這並不全是謊言。「我原本指望爸爸會說點兒什麼,或有點兒他們的資料。」
「除你而外,你父親極少談起家人,可他一提起你,總是一臉的自豪;當然啦,提起丹尼也是。」
丹尼——總是附帶提及;因為是姐弟,人們提到一個時,總覺得應該提到另一個。
「這麼說來,你不知道?」
「萊拉,我只是一個資歷很淺的合夥人,你父親不會把機密告訴我;我知道這麼說對你沒什麼幫助。」萊拉沒有回答。「聽我說,萊拉,你覺得也許你和我……」
萊拉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打斷:「布萊恩,是否有人真的知道這東西?」
「什麼東西?」
「速記式加密呀! 」萊拉焦躁地說。
「抱歉。」原來找布萊恩還是沒用!然後,「不過,你父親一提到他的網路管理員,總說他是個天才。」
「網路管理員?」
「就是負責公司網站的。」
「那個印度人?」
「對。」
「謝謝。」
「萊拉……」
「我要和他聯絡。」她結束通話電話,立即點選希利亞德及其合夥人網站,網站主頁底部註明該網站由賈彥色拉·安格勒有限公司設計;點開連結,立即跳出一個郵箱地址;於是寫好一封簡訊,剛剛點選傳送——突然電話鈴響了。是布萊恩打來的吧?她不假思索地抓起話筒就說:
「嘿!你還忘記了什麼?」沒有回應。「布萊恩?」
沉默。然後「咔嗒」一聲。
萊拉瞪著電話。接著檢視來電顯示。沒有地址。她立即跑到視窗,偷偷搜尋下面的街道。街上黑暗靜謐,偶爾有車駛過。她突然感到很冷。應該打電話求助。可找誰呢?
她走到門口,確保已經反鎖。果斷是一回事,愚蠢則是另一回事。假如追殺者已經迫近,就必須要有保護措施。槍支當然是首選,但需要時間去辦執照與訓練——她沒有這個時間!於是匆忙趕進廚房,拉開抽屜,抓起一把刀來。
網飛:美國網飛公司,成立於1997年,總部位於加州的洛思加圖斯,提供流媒體和線上影片等服務,2013年開始影視製作與傳播,業務遍及190個國家和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