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食指放在鼻子下方輕輕彈著:「不錯,我可以要求建立更好的學校,提供更多的資源;制定掃盲計劃,控制無序發展。」他頓了頓說。「但是有人說,在這樣的制度下,我們永遠也辦不到。」他咧嘴笑了。「但這和你的案子無關,對嗎?」
「史蒂文斯販毒嚴重嗎?」
他十指相扣:「實話實說,和其他邊境小鎮一樣,這的確是個問題,但我們正在處理。科奇斯郡治安辦公室、我們本市警察和緝毒局、海關以及邊防巡邏正密切合作,甚至聯邦調查局也參與了。」他用權威的口吻說道。「我們有警犬、高科技監控,當然也有圍欄技術。還要告訴你一個情況。」
「什麼?」
「越過邊界運過來的毒品,並不一定留在這裡,會運往其他的城市。所以史蒂文斯是販毒網路的第一站,毒販子一般不會待在這兒。」
「那些非法移民呢?」喬治婭問道。
「他們怎麼啦?」
「市裡會選擇僱傭私人安保公司來幫忙控制非法移民的流入嗎?」
「用公款嗎?」他哈哈大笑。「靠我們撥款?你開玩笑吧?」
「要是我告訴你,傳聞確有此事,你會怎麼想?」
格蘭特身子前傾:「那麼我得審問散佈謠言的人,他們居心何在?」
「如果我聽說半夜有人用卡車把人運走了,你會相信嗎?」
「運到哪兒了?」
這答案夠奇怪的!她身子往後靠了靠,想起哈維爾•加西亞說過格蘭特和他父親的關係。「好吧,也許沒有涉及公款;那私人的呢?」
格蘭特低垂著眼。過了一會,他抬眼看著喬治婭說道:「敢情你說的是我父親?」
她沒回答。
他嘆了口氣。「在這個城市,他口袋裡錢最多,這是事實,但也讓他成了大家關注的目標;特別是發生事情的時候,很難辯解!」
「那麼你是說,這類活動他都不會資助?」
「你看……」他清了清喉嚨。「我父親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實際上,我們很少交談。但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惡意誹謗他,那些人根本不瞭解我們,也不瞭解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城鎮。」
他指的就是喬治婭,毫無疑問!然而,他還是沒回答喬治婭的問題。「那就請說說,你們怎麼個不同?」
「他是個老人,觀念陳舊。」
「以牙還牙?那種舊觀念?」
「我對他也毫不掩飾。」他扭了扭身子。「而且,不怕你嘲笑,我還是理解他,儘管他的作為我完全反對。我認為非法移民作用必不可少,不只因為他們的勞動成本控制了物價;很多時候,我們都忘了——移民要交租金、電費以及光纖費,他們購買食品、衣物和電視;如果所有非法移民都被驅逐,我們生活中一些想當然存在的東西就無法保留,比如說園林公司、清潔服務和餐館——」
喬治婭打斷他。「但是,如你所說,你父親卻不這樣看。告訴我他意志有多堅定的,你不是第一人。」
格蘭特舉起他的手:「喬治婭——我這樣叫你不介意吧;你要——你需要明白一個道理:這事不是如你想的非黑即白。沒錯,有些非法移民是毒販,但有些就不是,好壞難以分辨。」
「所以你寧願把他們所有人都放進來,佯作不知。」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指出:兩邊,都有灰色地帶。」
喬治婭覺得跑題了:「回到我的問題上來,如果我能證明有人綁架了無辜的人,並且讓他們消失——」
輪到格蘭特再次打斷她:「我深感震驚!」
「你會向當局彙報?」
「肯定!」
「我有理由相信,這事可能正在發生,就在此地,並且有人正試圖掩蓋事實。死了四個人!每一次,他們的死亡都弄得像意外事故。」
他歪著頭。「多少人?」
「四個,而且第五個捲進來的已經消失了。」
「這個人是誰?」
「拉斐爾·佩納。你認識?」
「不認識」
「能幫我找到他嗎?」
格蘭特攤攤手:「我能做什麼?」
「你在市議會。你有勢力,可以問警察,甚至可以讓他們強行干預,這也是可能的。」
格蘭特靜下來,他又在鼻子下方彈食指:「如果有人試圖掩蓋行蹤,那通常是因為他們害怕!」
「你這樣看?」
「內心恐懼的人是很危險的,我勸你你小心點!」
喬治婭瞪著他:「我要找到佩納!」
格蘭特雙臂交叉:「如果你說的是事實,我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