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傍晚,喬治婭開車駛向克莉絲汀·梅辛傑的家。此時烏雲密佈,遮天蔽日。儘管如此天氣,孩子們仍在外面玩耍,瘋狂地蹬著三輪小車、單車和玩具汽車;兩個女孩在人行道上溜旱冰。無憂無慮的嬉鬧聲在大街上回響。如此喜悅的場景不禁讓喬治婭想要駐足流連,但她馬上意識到——這一切只是表面現象!祥和景象的背後,暗藏著惡魔鬼影!芝加哥北岸其實與後街小巷一樣危險。
到了梅辛傑門前,只見艾利·福爾曼正在那兒等著,此時正揮手驅趕蚊子,一臉的憂心忡忡。「謝謝你能這麼快趕到,喬治婭,非常感謝。」
「她怎麼說?」
「她說有事發生,很恐怖的事,要我們馬上幫助她;她好像非常害怕。」
喬治婭眉毛一揚:梅辛傑這樣的女人還會恐慌?
「聽我說。」福爾曼將手插進牛仔褲口袋,「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答應過家人不把自己捲進去。但是,如果你能幫上忙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當然,由你自己決定。」
喬治婭猶豫了片刻,才說:「這個案子,我會不會接還很難說。」
「怎麼不接?」
「因為一點兒也說不通。」
「你是說綁架的事?」
喬治婭點了點頭:「你看嘛,事情的前前後後我們都不清楚;而且,我不相信她。」
「也許這就是打電話找我的原因。喬治婭,我知道你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但是我……」
喬治婭打斷她的話,「先把今天的情況弄明白了再說吧。」
克莉絲汀·梅辛傑開了門。看上去她比上次見面時的情況更糟糕,面色灰白而憔悴,頭髮亂得像被抓扯過一樣。「謝謝你們能再次過來!」她說。
「沒關係。」福爾曼安慰道:「很高興你能相信我們。」
喬治婭沒出聲。
克莉絲汀將她們領進客廳。烏雲不斷逼近,陰影越來越長,房間一片陰暗沉悶。她開了幾盞燈。「茉莉在廚房裡玩電腦。」她說:「我把電腦放在那裡讓她玩,就能留心到她上網做什麼。」
喬治婭在一張鋪著藍色錦緞坐墊的長沙發上坐下,艾利則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裡;克莉絲汀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她緊抱雙臂,指關節泛白。
「發生了一些事情,非常恐怖!」
「啥事兒?」福爾曼問道。
「我跟你們說過我在中西部國民銀行上班,對吧?」
「你是資訊科技部主管。」喬治婭說。
「對,呃,我的頂頭上司就是營運長;他……他今天早上死了。」
艾利大吃一驚:「天哪!怎麼回事?」
「他的車在艾森豪威爾撞上了一輛卡車。」
「哎呀,真不幸!」
克莉絲汀嚥了咽口水:「問題是,我覺得這絕非意外。」
喬治婭向前靠了靠:「此話怎講?」
「因為昨晚他才給我打了電話,說今天一大早有要事和我談,極其重要。所以我早早去了辦公室,但他卻沒來。後來,才聽說出了車禍——這也未免太巧了吧!我覺得這事還沒完,非常害怕。」
「你說‘沒完’是什麼意思?」喬治婭問道。
「就是……呃……」梅辛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是認為這和茉莉的綁架案有關嗎?」福爾曼插了一句。
「說不清,」她說,「或許吧……」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福爾曼問道。
「我覺得我需要保護。我……感覺有人要害我。」她看著喬治婭。
喬治婭吐了一口氣:「女,除非你如實告訴我們,茉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否則我們……我無能為力。」
「你說‘如實告訴’是什麼意思?」梅辛傑看著喬治婭,卻面無表情。
喬治婭皺了皺眉:「你或許以為自己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但是這……這個事情……完全講不通。首先,茉莉是不是真正遭到綁架,就無法證明,而你又不願意讓警方和茉莉談話,然後……」
梅辛傑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我所知,你就是個尋求幫助的病婦。」
梅辛傑挺起身來:「你無權跟我這樣說話!」
「或許是這樣吧,」喬治婭說,「但是你也無權指望我幫你;我是私家偵探,不是你家的保姆,你還是自己僱個保鏢吧。至於你的老闆……」她頓了頓。「他當時可能在打電話,沒留神。」
喬治婭站起身,自顧自朝門口走去,也不看艾利;知道艾利肯定會不高興,但也知道自己沒有錯,整件事太可疑!快到門口時,一個小女孩跑進了房間。
「媽咪,媽咪……看吶!剛才的電影測試,我得了滿分八分呢!快來看,快來看!」她拉著媽媽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