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漢諾威又搓手了。「呃,我只是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我還有機會更好地為你們效勞。來這參觀的人中,不瞞您說,您最可愛迷人!」

「哦,是嗎?我敢打賭,你對所有的女孩都這樣說。」

……幾分鐘以後,謝天謝地,我們開回偏遠的北部,途中經過芬克斯·格羅夫和雪莉這樣的小鎮。因為沒吃午飯,我倆都餓壞了,於是就停在了一家餐館門口,只見招牌上寫著「家常菜」。吧檯上方的告示板上有選單,一邊主打三明治,一邊熱食,中間是百事可樂的標誌。麥克去買豬排,滿臉倦容的女服務員告訴他要等十分鐘才能上菜;麥克回答說自己願意等,並衝她一笑,女人也對他笑了笑。但是,我去點金槍魚三明治,她卻笑容全無,噘著嘴。不點大餐,我就侮辱了她?難道,她剛才是在和麥克調情?

「也許要額外請人來處理燈光問題,」麥克說,我們坐在骯髒的小桌旁邊吃邊聊。

「就不能直接用自然光及廠裡的燈光拍嗎?工廠裡每一樣東西都發光發亮。」

「我指的是室外的拍攝,萬一是陰天那怎麼辦?」

「我想想。」

「我要帶一輛移動攝影車過來,在這些管子和罐子周圍拍一些。」

「防抖相機呢?」

「沒有也行。除了軌道車,其他不會那麼抖,何況車裡還裝有貨。但是那個工廠經理,我感覺不大配合採訪。比起他來,我倒寧可和你那位新男友待在一起。」

我哆嗦了一下。「不幸的是,我們恰恰需要拍攝要採訪他的鏡頭。就是那個工廠經理。可以先拍他那一場,如果效果實在不行的話,再找漢諾威頂替。」飯菜端來了,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居然還不錯。「這兩個人,都不用拍,直接採訪沃斯-彼得森執行總裁就得了。說不定呢,他會給我們足夠的畫外音。」

「很難說。」麥克把叉子戳進豬排。我平常不吃豬肉,但是好像這道豬排加了什麼佐料,芳香誘人。我眼巴巴地望過去,他卻把盤子朝他面前挪了挪。我嘆了口氣,繼續吃三明治。

我們回到車上,沒上55號洲際公路,而是直接沿鄉間土路向北行駛。經過一片帶刺的鋼絲柵欄圍起來的農田,欄上的牌子寫道:「禁區——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入內」。

「有點奇怪。」我說道。

「什麼?」

「那樣的告示,鄉村裡一般都看不到。」

麥克放慢速度,也想看一看,可農田邊沿的護坡道擋住了視線。

「你認為那裡面會是什麼?」我問他。

「鬼才知道。」

「也許是農業裝置,高度機密。」我猜想。「也可能是沃斯-彼得森的絕密計劃——克隆動物。」

「就在伊州中部?」

柵欄延伸了半英里。在鄉村,這樣的柵欄可就太長了!隨後的半英里,除了滿田地的樹木和野草,什麼也沒有。「要是我猜得不錯,他們也許在克隆弗雷德·漢諾威。」

麥克一聽,忍不住笑了。

剛轉上洲際公路,《酒吧女郎》就響了起來。多虧了蕾切爾,對於不同的來電者,都給我設定了不同的音樂鈴聲。只因蕾切爾崇拜基思·理查茲,所以她的來電呼叫是滾石樂隊的曲子。我從包裡掏出手機。

「喂,寶貝兒。」

「喂,媽媽,我想告訴你,七月四號我要去愛荷華。」

「再說一遍?」

「我和貝基開車去,我們打算在那兒過週末。」

「那你們住哪兒啊?」

「貝基的公寓。」

「電話效果不好,等一下,我先聽成‘公寓’了,你指的是‘宿舍’,對嗎?」

「媽媽,你太老套了,現在每個人都住公寓。」

「你不是每一個人,自從安全套事件——」

「我告訴過你,不是我,是瑪麗!」

接下來,一陣冷冷的沉默;隨後:「好吧,媽媽。」蕾切爾聲音突然甜蜜起來。「我知道,明年你會多麼地想念我!順便說一下,盧克打電話了,他要我轉告你,這個週末他要來。所以呢,你看,皆大歡喜吧。你倆又可以過‘二人世界’啦。」

此刻,她是否覺察到我臉紅?

「哦,我差點忘了:那個被綁架孩子的媽媽也打電話了。」

我坐直身子!「克莉絲汀·梅辛傑?」

「對!要你立刻回電話,她說非常重要!」

諾曼·洛克威爾(1894—1978):美國在20世紀早期的重要畫家及插畫家,作品橫跨商業宣傳與愛國宣傳領域,最著名的作品包括《四大自由》與《鉚工露絲》(參見《謀殺鑑賞》)。

嬉皮士:20世紀60、70年代的青年頹廢派,擯棄傳統的生活、著裝和行為方式,提倡和平與友愛,常蓄長髮並吸毒。

佔邊波本:是美式玉米威士忌,相比英國的純麥威士忌,佔邊的口感要強烈得多,佔邊是人名,以佔邊命名的玉米威士忌,是品質的保障。

尊尼獲加:又譯約翰走路,是世界著名的蘇格蘭威士忌品牌,有150多年的歷史,由帝亞吉歐在英國基爾馬諾克的釀酒廠釀造。

芝加哥西南邊小鎮,離市區約200公里。芬克思格羅夫和雪莉靠得很近。

基思·理查茲(1943—):滾石樂隊的創始人之一,也是樂隊的兩大核心人物之一。

愛荷華:又譯作「艾奧瓦」「衣阿華」,美國中西部一個州;7月4號是美國的國慶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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