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電梯一翻滾,就會把咱們都壓個粉碎;快停下,蠢驢!」
「上帝啊,誰來幫幫我!」紅臉雙手在地板上摸來摸去,好像在搜檢什麼寶物。
「聽著,必須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們困在這兒……」信差又說道。「誰再按下警報器!」
長褲女剛開始回答:「我的指頭按了足足——見鬼!又怎麼啦?」
電梯突然傾斜,轟隆一聲,吱嘎吱嘎作響。燈光亮起,繼而熄滅,然後又亮起。大家都沒動。
「上帝啊,可以了吧!」褐發女把扶手抓得太緊,指關節都已蒼白。太陽鏡也抓緊扶手不放。褐發女看過去,發現太陽鏡左手的食指——或大部分食指——已經不見,於是迅速把頭撇開。
電梯開始緩慢地下降,顯然已處於控制之中,似乎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然而,大背頭仍在呻吟,長褲女兩頰淚跡斑斑,信差雙目圓睜,在地板上找尋他的馬尼拉信封,找到後一把抓起捂在胸前。紅臉面如死灰,雙膝跪地直起上身,掏出手巾擦拭臉上的汗水,雙手不停地戰抖。太陽鏡爬起來,站在後面,面無表情。
經過了似乎是無窮無盡的等待以後,電梯終於停在了大廳。電梯門嗖的一聲開啟,三個保安候在門口,神情焦急,身後圍了一大群人。
「你們還好吧?有沒人受傷?」
信差手指一揮——大背頭依然跪在地上。兩個保安急忙進來看個究竟。
「到底怎麼回事?」長褲女跨出梯門便質問道,接著褐發女、紅臉、歐克利太陽鏡陸續出來。
其中一個保安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清楚。大樓有些地方電壓不穩,整個電梯都停電了,很可能是區域性暫時限制用電。外面實在是熱得不得了。」他看著其他人:「我們會查明此事。要是各位能留下名字——」
信差連忙打斷他的話:「我就不必了,哥們,我絕不會再踏進這倒霉的電梯半步。」他隨即跑向旋轉門,一把推開,穿了過去,瞬間沒了蹤影。
保安轉向紅臉膛:「先生,請問您的姓名?」
他搖搖頭。「讓我出去。讓開!」
「您真的沒事兒?」
紅臉膛理都不理,只顧提起腳跟,開步就走。
「真是奇蹟呀,居然沒人受重傷!」保安喃喃自語道。
褐發女留下了名字;長褲女也是,並說自己嚴重擦傷。
保安正把大背頭抬出去,並向他保證說護理人員已在路上,「請您再堅持一下,先生。」
「難道我就這樣白白受傷沒人管嗎?」既然危險已過,憤怒也就代替了恐懼。「當心哪,真他媽要命!傷得可不輕!」
但沒人注意到那個戴歐克利太陽鏡的男子。他穿過保安轉身而去,輕鬆自在地穿過人群走向旋轉門;推門而過時,把手抽出衣袋,看了看錶。
「恰好!」他暗自思忖。
盧普區:芝加哥中央商務區,最繁華熱鬧的地段。
瑞格利球場: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國家聯盟中區芝加哥小熊隊主場。該球場特色之一是外牆佈滿常青藤。
馬尼拉信封:用馬尼拉麻造的結實、淺咖啡色紙張製作的的信封,常用於存裝或寄送檔案、檔案。
歐克利太陽鏡:歐克利公司品牌,該公司總部位於南加州,它將優美的藝術與前沿科技完美結合,成為時尚和運動品牌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