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根據艾里亞斯所說,那天晚上東尼·萊克也住在荷伐斯小屋。」
「東尼·萊克?我應該知道這個人嗎?」
「他跟船運大亨安德斯·高桐的女兒同居。」
哈利的腦海閃過幾則報上的頭條新聞。
「東尼·萊克是所謂的投資客,也就是說他變成了有錢人,卻沒有人知道他的錢是怎麼來的,只是清楚地知道他的錢不是靠辛勤工作賺來的。不僅如此,他是個俊美的男人,但絕對不是好好先生,這就是重點所在,這傢伙有底。」
「底?」哈利問道,假裝聽不懂,藉此暗示他對柯比森講美式用語的看法。
「就是案底。東尼·萊克曾經被判暴力傷害的罪名。」
「嗯,你查過對他的指控是什麼嗎?」
「多年前的八月七日晚上十一點二十分到十一點四十五分之間,東尼將一個名叫歐雷·s.漢森的人打成永久傷殘。事情發生在一家舞廳外面,東尼和他外祖父就住在那附近。當時東尼十八歲,歐雷十七歲,起因當然是女生。」
「嗯,爭風吃醋的少年酒後打架是常有的事。你剛剛說他被判暴力傷害的罪名?」
「對,重點是不止打架。東尼把歐雷打倒在地後,還坐在歐雷身上,用刀子割傷那可憐小子的臉,留下永久傷痕,報告還說如果東尼沒被拉開,結果可能會更慘。」
「可是他只被判這一條罪?」
「大家都知道東尼脾氣不好,時常和人打架。有一名證人出庭做證時,說他因為說了東尼的父親一些不好聽的話,就被東尼在學校用皮帶勒住脖子。」
「看來應該有人去跟東尼好好聊一聊。你知道他住哪裡嗎?」
「他住在你們的轄區。霍門路……等一等……一七二號。」
「嗯,西區,好,謝謝你,柯比森。」
「不客氣。呃,還有一件事。艾里亞斯上了公交車之後,還有一名男子也上了車,而且跟艾里亞斯同一站下車。絲迪娜說她看見那名男子跟在艾里亞斯後頭,但她無法描述男子的長相,因為男子的臉都被帽子遮住了。我也不知道這件事重不重要。」
「瞭解。」
「全靠你了,霍勒。」
「靠我什麼?」
「靠你做出正確的事。」
「嗯。」
「晚安。」
哈利坐了下來,聆聽艾靈頓公爵的演奏。接著他拿起手機,找出卡雅的電話,正要按下撥號鍵,卻又心生猶豫。又來了,他又想把別人拖下水了。他將手機扔到一旁。眼前他有兩個選擇,第一是聰明的選擇:打電話給米凱。第二是愚蠢的選擇:單槍匹馬去進行這件事。
他嘆了口氣。他究竟想騙誰?其實他根本別無選擇。他將打火機塞進口袋,將鴉片球用鋁箔紙包起來,放進飲料櫃,然後脫下衣服,將鬧鐘設定為六點,上床睡覺。別無選擇。一個被自己的行為模式所囚禁的人,在現實生活中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強迫性行為。
他腦子裡想著這件事,沉沉睡去,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夜晚十分寧靜,充滿祝福,它可以治癒你的視力,讓你頭腦清晰。新接手的老警察,霍勒,我將會告訴他這一點。我不會告訴他一切,只會讓他足以瞭解,然後他就能加以阻止。這麼一來,我就不必做我必須做的事。我不停地吐出口中的液體,但鮮血不斷不斷地溢滿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