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麼做?」
「利用她自傲的心理。她真心相信自己做得沒錯,哪怕有違倫理。」
他們經過第二十七大道高架橋時,他和維多利亞講了那篇評論文章。文中,柯蘭奇克表達了對於遭到醫學倫理學家譴責的危險醫學研究的支援。「她不怕採取不受歡迎的立場,不怕淪為非主流。她的原則是自己定的,不是食藥監督局定的。」
「那豈不挺像你?」維多利亞道,「她也編纂自己的律法?」
「我不會拿人命當兒戲。」正說著,史蒂夫就闖了個黃燈,惹得一位駕駛員衝他狂按喇叭。他們還有不到一個街區就到了,此時正經過一個破舊的小型購物中心,裡面有一間白酒折扣店、一個汽車消聲器店和一個當鋪。「讓她崩潰的關鍵是利用她的恬不知恥。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種榮譽感。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她不會撒謊。」
「又是你的直覺,對吧?」
「對,再加上我的調研。這是你教我的。」
他把車停在停車場,心下想著這少年司法中心與其說是個法院,不如說更像個監獄。水泥墩子如豆莢般圍成一圈,中間留一個光禿禿的水泥露臺,彷彿囚犯放風的院子。這棟大樓的灰泥牆上沒有窗子,原本是白色的,但現在上面全是一道道擦不掉的鏽斑。這是一個殘酷冷血、不近人情的地方。史蒂夫想知道博比看到如此陌生的環境會作何反應。明天早上帶外甥見法官時就會知道答案。今晚,他和馬文及特蕾莎約好了,在第八街的凡爾賽餐廳吃吃古巴三明治,喝喝曼密蘋果奶昔。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維多利亞道。
「你肯定行。」
他們下了車,走了進去,一架即將降落邁阿密國際機場的飛機尖叫著從他們頭上滑過。她看上去還是有點擔憂。「我倆都會進監獄,丟了執業資格。」
「如果你處理得當,柯蘭奇克永遠不會知道我們是從哪裡得到資訊的。」
「如果我處理不當呢?」
「我倆都會進監獄,丟了執業資格。」史蒂夫說。
第八街,著名的邁阿密小哈瓦那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