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茶話會

津克維奇究竟掌握了什麼證據?史蒂夫甚至沒時間仔細琢磨一下。他需要攝入大量的咖啡因讓腦子運轉起來,然後才好奔上樓去出庭。可眼下他卻卡在這群成天無所事事、守這兒打發時間的朋友後面。

「小夥子,著什麼急?」馬文說。

「保釋聽證會還有十分鐘就開庭了。維多利亞在等我了。」

「這麼說,你和她上過床了還是怎樣?」馬文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食堂。

「嘿,不是那樣的。公事往來而已。」

「她拒絕了你,對吧,小史?」

「馬文,你是瞭解我的。我絕不對警察行賄、向法官撒謊、和搭檔上床。」

「一句話就撒了三個謊。破紀錄了吧?卡迪拉克?」

「史蒂夫的紀錄可不止於此。」卡迪拉克·約翰遜將半杯脫因咖啡與半杯普通的混在一起,然後往上面倒了點非乳制奶油,加了四包怡口糖。從容不迫地消磨著時間。

「我相信我們的史蒂芬。」特蕾莎·托拉諾說。

「謝謝你,特蕾莎,」史蒂夫說,「你既是我的第一位當事人,也是我最後一位朋友。」

「你不會和洛德小姐上床的,hastaquéelladigaquésí,直到她親口說願意。」

馬文邊咳邊笑,高高地舉起手來,與卡迪拉克擊掌相慶,或者說,就他們的關節炎而言,手臂已經抬得相當高了。

「拜託,夥計們。她都訂婚了。」史蒂夫反駁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法律上的這些細枝末節了?」馬文回嘴說。

史蒂夫看了看錶,還有八分鐘,他要麼會手忙腳亂地在埃爾文·施瓦茨法官面前跌上一跤,要麼他就會因遲到而被判藐視法庭。

「你們見過他看她那樣子嗎?」馬文問他的「損友們」,「簡直被迷得暈頭轉向。」

「這讓我想起了在堪薩斯市遇見的那個女人。」卡迪拉克咕嚕咕嚕地喝著咖啡。「她撕碎我的心,拿去喂鯰魚。」他繼而唱起了起來:i「堪薩斯女人。喔——你都如何待我……」/i

輪到馬文結賬了,他慢悠悠地在兜裡掏著零錢。

史蒂夫高喊道:「通通算我賬上。」

「天吶!」特蕾莎說。

卡迪拉克抓著自己的胸口說:「我的心臟起搏器要爆炸啦。」

「好傢伙,了不得啊,」馬文說,「早知道他要付款,我就再拿個百吉餅了。」

「求你們了,快著些,」史蒂夫說,「我這兒還忙著去保釋一位無辜的女士呢。」

「我見過你的當事人,她可沒那麼清白。」特蕾莎說。

「名副其實的賤胚。」馬文附和道。

「你們在說些什麼呢?」史蒂夫說。

「領口敞得太開,極其下等。」特蕾莎一本正經地說。

前卡斯特羅時期,年幼的特蕾莎在位於哈瓦那的上流院校拉斯頓學院學的英語。每當她開口講話,史蒂夫都可以生動地將她的話設想成女性整潔的手寫體,就連單詞與單詞間的空格都歷歷在目。「拜託,特蕾莎。你不喜歡巴克斯代爾夫人的衣著品味,並不代表她殺了她丈夫。」

「說到查爾斯·巴克斯代爾,」特蕾莎說,「倒是高雅之士。」

「你認識他?」

「談不上。但我在他贊助的一個研討會上聽過他的演講,主題是‘女詩人,飽受折磨的靈魂’。他似乎是個非常敏感的男人。」

「尤其是套上陽具皮套後。」史蒂夫說。

「依我看,就是那婊子殺了他。」特蕾莎·托拉諾說。

邁阿密屬亞熱帶氣候,終年陽光和煦、氣候宜人,幾乎從不下雪。

加拉哈德,《亞瑟王傳奇》中的圓桌騎士之一,最終獨自一人找到了聖盃,以品質高潔著稱。

達什基短袖花套衫,美國、非洲西部、加勒比等國家和地區的黑人穿的一種花哨的短袖上衣。

hastaquéelladigaquésí,西語,意為「直到她親口說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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