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但如果你瞭解博比的話，你就會明白，他最好的歸宿就是和我在一起。」
我連一條德國牧羊犬都不會給你。
博比把頭埋在枕頭裡，嘟囔了一句：「raschkkornoduchk.」
「你說什麼？」柯蘭奇克問。
博比抬起頭，又說道：「放蕩、玉米、陰莖。」
史蒂夫心想，壞了，絕不能讓柯蘭奇克知道博比在拿她的名字玩異序構詞。
「博比一緊張，就會胡言亂語。」史蒂夫說。
「水蘿蔔、小弟弟、溜冰。」
柯蘭奇克皺了皺眉頭說：「可能是一種痴呆症。」
史蒂夫暗示她：「其實更像是一種遊戲。」
「飲料、生病、蟑螂。」
她把手伸進夾克，掏出一本便箋簿，在上面潦草地寫著什麼。「似乎有一定規律，但我沒看懂。」
「沒有規律。」史蒂夫說。
「只是些隨機詞語而已。」要是他告訴多麗絲，博比把她的名字和「陰莖」、「蟑螂」、「小弟弟」聯絡在一起，那就完蛋了。
「現在我更加確信，博比需要在一個宜居環境裡接受高強度治療。」
「你錯了，醫生，你錯得離譜。」
她提醒史蒂夫道：「你有定期探訪的權利。」
「在家學習挺好的。」
「是嗎？」她把手伸到了沙發坐墊下，彷彿在找零錢。「這就是你說的學習？羅伯特還想把罪證藏起來。」
「他只讀上面的文章而已。」史蒂夫辯解道，他以為她拿出來的會是《花花公子》或者《馬克西姆》。
然而，她拿出的是查爾斯·巴克斯代爾的黑白驗屍照，兩耳之間切了一道大口子。
「嗨，你說這個呀。」史蒂夫不禁鬆了口氣。
「那這個呢？」她又拿起一張照片，巴克斯代爾脖子上的皮膚被拉到了後面，露出了唾液腺和頸部靜脈血管。
史蒂夫說：「博比喜歡驗屍，他可以背出十四世紀英格蘭驗屍官的卷宗。」
只聽博比用一口英國腔說道：「驗屍地點：米德爾塞克斯郡；驗屍時間：英王愛德華三世治下聖母瑪利亞誕辰日後的週一……」
「他這是故意把話說得很複雜。」柯蘭奇克說：「我們必須搞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否則他說的都毫無意義。」
「嘿，女士，」博比說道：「誰把你衛生棉上的引線點著了？」
「什麼？你就教小孩子這些東西？」
「不不不。」史蒂夫背後感到一陣寒意：「好像是t恤還是什麼上面寫的話，博比，你跟她說。」
「一輛豐田suv保險槓上寫的。」
「豐田suv!」史蒂夫大叫一聲，彷彿博比剛才點石成金了一般。
博比繼續說：「那輛車左後胎磨平了，車牌號是馬納提縣7nj843。」
「看吧，他就是記性好。」
柯蘭奇克從衝浪板茶几上拿起公文包，說：「這間房子裡的狀況非常差。很明顯，博比需要指引，而你不能也不願意提供給他。」
「柯蘭奇克醫生，您看啊，我剛才可能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您再多待一會兒，讓博比放鬆下來，您就會看到他是多麼快樂、多麼習慣……」
「我已經決定了，」她一口回絕道：「我要敦促法院駁回你的請求，立刻剝奪你的監護權，讓州政府成為羅伯特的監護人。」
史蒂夫手心裡全是汗。他已經用盡了所有方法，講道理、裝生氣、拍馬屁，但現在只剩下無限的恐懼。他聽見自己哀求道：「醫生，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了，博比需要我，我愛他。」
對他而言，說出這「愛」字實屬不易。
「博比就是我的全世界。」他繼續說道。
「你的全世界？原來這一切是為了你啊？你的需求。難道不是為了羅伯特嗎？」
「他也愛我、依賴我。他已經好轉很多了。」
她冷笑一聲，問：「怎麼好轉的？就靠和你睡一張床嗎？」
「只睡了他剛來的那兩週而已。那時他不敢一個人睡。」
她說：「聽著有點像邁克爾·傑克遜對小孩子乾的事兒啊。」
她這話是認真的嗎？
「柯蘭奇克醫生，你思想真骯髒。」
「我的工作就是要翻開每一塊石頭，查明下面的真相。說實話，就算羅伯特沒毛病，我也不覺得你適合當監護人。所羅門先生，面對現實吧，你根本就不是個居家的男人。」
「我不知道‘居家’是什麼意思，反正現在只是暫時的，只是個階段而已。」
「沒問題，等你長大了，再依據‘情勢變更’規章向法院提起申請吧。」
史蒂夫腦子裡突然有了主意，可以把她趕走：「我現在就要變更。」
「你想怎麼辦？」
「結婚也算情勢變更，是吧？」
「可以算，要取決於……」
「行啊，那我已經訂婚了，一個月內完婚，要娶個大美人兒，又聰明又體貼……」
「你真樂觀。」柯蘭奇克醫生嘲諷道。
「穩定。我未婚妻可以穩住我，就像個穩定器。」
他似乎只能抓住「穩定」這個特質死纏爛打了。現在唯有像在法庭上一樣即興發揮了。「和她在一起，我變得更成熟，更……居家了。」
「是嗎？」醫生似乎不太相信。
「你要是不見見我的未婚妻，你的報告就不能算寫完了。」
她不情願地答道：「理論上是這樣。她是誰？」
史蒂夫的大腦飛速運轉。可供他選擇的人包括：法庭速記員索菲婭·埃爾南德斯，她擅長複述證詞，但即興表演不是她的強項；女模特吉娜，她已經有枚訂婚戒指了，但她很可能會順手牽羊帶走銀質餐具；萊茜和勒茜姐妹花，不過她倆的智商還沒有晴天的氣溫高；還有賽賽，但她的文身和穿環可能會讓人退避三舍，更不用說她的前科了。
柯蘭奇克拿出日曆，說：「我想盡快見見她，後天怎麼樣？」
「太好了！到時候一起吃頓晚餐吧。」
「你這位‘穩定器’未婚妻叫什麼？」
史蒂夫只剩一個選項了，他脫口而出道：「維多利亞·洛德，你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intercourse是美國賓州西南部一個市，字面意思是性交，此處取中文諧音「新交」。
blueball是美國賓州東南部的一個非建制區（unincorporatedcommunity），挨著intercourse市；同時，blueball在俚語中指長期不射精而憋得不行的睪丸。
三個詞分別為rakish、corn和dick。
三個詞分別為radish,、cock和rink。
三個詞分別為drink,、sick和ro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