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曾穿著丁字褲和溜冰鞋在拉斯維加斯做冰上表演。這算是問題嗎?」

「不算。」

「做蹲踞旋轉時,冰上的風能把小玉門給凍上。」

一時間,院子裡只能聽見小天使噴泉的汩汩聲。

她好像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唇瓣,但應該只是要潤潤唇彩而已。「你還沒訂婚吧,史蒂夫?」

「像塊浮木一樣自在。」

「也許等這事了結後……」

她的魚餌就在水裡搖曳著,但他沒有撲上去。

「有婚前協議嗎?」他問回正題。

「有哪個有錢的老傢伙不需要婚前協議嗎?」

「我需要一份副本。」

「沒問題,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協議內容。如果我們離婚,我得到的就是我的嫁妝。」

「除了你的溜冰鞋和丁字褲,還有什麼?」

「有什麼意義呢?我們又不會離婚。我們原計劃春天去義大利的托斯卡納旅行,還打算下星期去比米尼島釣魚。我們的日子過得很好。」

「對檢察官而言可能有意義,所以我必須問一下。」

「除了我的溜冰鞋和丁字褲,」她眼睛裡透著謹慎,「如果我們離婚了,我的智慧依然歸我。它們一直待我如初。至於錢,我一分都拿不到。」

「如果你丈夫去世時你們還沒離婚,那你可以得到……?」

「他名下房產的三分之一,其餘部分歸他和前妻生的孩子。」

「如果你不幸福,那可能構成謀殺動機。」

「我很幸福。」

「如果查理計劃和你離婚……」

「那他會失去最棒的吹簫享受。你聽我說,我們關係很好。他做他的生意,開他的詩歌研討會;我去我的夜總會,交我的朋友。我想要的一切,查理都給我了。我為什麼要冒險殺掉他?」

「人們殺死配偶的理由一向都莫名其妙。」

「如果是我殺了查理,」她的聲音就像溜冰鞋的冰刀一樣尖銳,「我會有一個比‘我正為他吹簫,然後他窒息而亡’更棒的不在場證明。」

「我想知道在陪審團面前,我們能不能把剛才那句話重新措辭……」

那閃爍著調情之色的栗色眼睛突然變得冷若冰霜。「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來就是要帶著你的矛上戰場的。我只是需要你的幫助。」

「那你聽好了,長矛武士:我沒有在外面亂搞,也沒有殺死查理。明白了嗎?」

「但你現在看我的眼神……」

「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你站上證人席,千萬別那樣看陪審團。」

「為什麼?」

「因為你那憤怒的眼神足夠置人於死地。」

***

看著維多利亞在一旁逐字逐句地閱讀屍檢報告和病毒學報告,史蒂夫知道她是在浪費時間。根據這些年來盤問了數百名證人的經驗,他把賭注都壓在了他的人肉測謊儀上。與呼吸狀態、出汗情況或是血壓高低無關,只是一種直覺。

他的直覺告訴他兩件事。第一,他確信卡特里娜·巴克斯代爾在外面亂搞。第二,他猜測她殺害心地善良、對妻子相當滿意的老查理的機率為75%。他沒法確切說出為什麼,但直覺就是這麼告訴他的。

不過那也無妨,他心想。如果你的委託人果真清白無辜,那麼打贏官司的壓力會把你壓垮。但如果是有罪的委託人呢?呵呵,如果你輸了,正義倒也得以伸張。

相較之下,讓他更覺不安的是,他剛剛又對新手合夥人撒謊了。

「好吧,那你就信她好了。」維多利亞說,「可你能不能忙一忙案子的事,別光看雜誌、做白日夢。」

「放鬆點,維多利亞。我看上去沒在工作,但實際上一刻也沒閒著。」

「你有什麼計劃?你的待辦清單呢?」

「都在這兒呢。」他指了指腦袋。「我在為很多事做準備:保釋聽證、盤問委託人、與船長談談、從平徹的角度看問題,以及定下案子的基調。」

「我們從哪兒入手?」

史蒂夫看了看錶。「從午餐入手。」

塔迪厄氏點,機械性窒息死者在眼球瞼結膜及頸部受壓部位以上的皮膚出現的瘀點性出血點。這種現象是由19 世紀法國的法醫 a·塔迪厄發現的。

卡爾·海森(1953.3.12—),美國記者、專欄作家、小說家。

指美國橄欖球聯盟中的邁阿密海豚隊與紐約噴氣機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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