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定好家訪日期再走。你還沒讓柯蘭奇克醫生去做隨訪呢。」
「博比很怕她。我不想讓她靠近他。」
「你沒得選。要麼你讓醫生登門,要麼我就弄張法院傳票,直接把羅伯特抓起來。」
「你敢!」
史蒂夫火冒三丈,但他強壓了下去。眼前這個混蛋先是惡意中傷他父親,現在又威脅要抓他外甥。老油條已違反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你可以盡情嘲笑你的對手,從西裝款型到玉柱尺寸都可肆意攻擊,但是家人神聖不可侵犯。
津克維奇得意地一笑。「也許在少管所待上幾天會讓羅伯特改主意,你也是。」
「你個王八蛋。」史蒂夫猛一伸手,攥住津克維奇的領帶,纏在緊握的拳頭上。「你的納粹突擊隊膽敢動我外甥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
史蒂夫用力把拳頭抵在津克維奇鬆垮垮的脖子上,不斷加大力道,直到對方的河豚臉變得紫紅。史蒂夫盯著他鼓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這才鬆開手。
「你這是襲擊!」津克維奇尖叫道。i襲擊。/i
「去向法官告狀吧。」史蒂夫撂下這句話,走開了。
***
史蒂夫一邊疾步向法庭走去,一邊想著,英明,實在英明,這下摸了一隻有可能會毀掉博比一生的老虎的屁股。
替委託人打官司時,我絕不會像剛才那樣火冒三丈。不過,這是私事,另當別論。
他在半道追上了維多利亞,她正貼耳講著電話。
「我太難過了,卡特。」她對著粉色的諾基亞手機道,「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提……」
卡特?天啊,說的不會是卡特里娜吧?
史蒂夫放慢腳步,退後半步。
「我當然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維多利亞繼續說道,「你和查理一直都那麼幸福。上帝啊,我實在太為你難過了。」
嗯,講得通。拉戈斯網球賽冠軍小姐認識巴克斯代爾不奇怪。
「有什麼需要儘管打給我,真的。」
維多利亞掛了電話,史蒂夫跟了上去。「你和那位傷心欲絕的遺孀是朋友?」
「你在偷聽?」
「拜託,我們只有一分鐘時間了。」
「我在夜總會里見過卡特。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幫我拿下這個案子,給你介紹費。」
「兜攬訴訟業務是違法的。」她斥責道。
「你以為艾倫·德肖維茨會傻等委託人自己找上門?」
她在法庭門口站住。「我為什麼要把你推薦給誰?」
他冥思苦想,不知如何作答。她得意揚揚地走了進去。門在他面前關上的那一刻,史蒂夫的大腦轉得飛快。如何才能讓維多利亞相信他有能力幫助她那位遺孀朋友呢?就算她相信他是全市最頂尖的律師——雖然還輪不上他——她又憑什麼幫他爭取這個案子?
突然間,兩個問題的答案都一清二楚了。
他要改變方法。不再爭吵、不再無禮。待會兒佩德羅薩一案重新開庭,他要表現出自己善良、溫柔的一面。不過他還是要贏。她不會把案子交給一個失敗者。
所以,我要贏,而且要贏得體面。
聽起來不錯,他心想。只是有一個小問題:如果那位走私鳳頭鸚鵡的委託人是無辜的,他也許能贏得體面,可是,就算是老眼昏花的法官或昏昏欲睡的陪審員也看得出來,阿曼西奧·佩德羅薩和鳥籠一樣髒。
《埃涅阿斯紀》是歐洲文學史上第一部由個人創作的史詩,作者為詩人維吉爾。詩人於西元前29年開始寫作此詩,逝世前完成初稿,逝世後由友人發表。全詩12卷,1萬餘行。
艾倫·德肖維茨(1938.9.1—),美國當代最偉大的律師,曾成功辯護了辛普森殺妻、克勞什·馮·彪羅殺妻、克林頓絆聞與彈劾等轟動全球的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