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煩惱什麼,小公主。我有一個建議,和朱尼爾約會。他現在被你迷上了,而且我打賭他的床技一定很棒。」
「我有自己的考慮。你怎麼不把格里芬父子一塊兒伺候了?」
「我要是在你的年紀,我可能會考慮和朱尼爾來一發。你也看到他的傢伙了,是吧?」
「媽媽,你要不去洗個泠水澡敗敗火?」
「倒不是說尺寸大就等於表現好。我還記得在摩納哥遇到的一個西班牙人,活兒特別大,跟西班牙香腸似的。」
「我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但他在床上就跟廢物沒區別。還有一個法國人,傢伙比小黃瓜大不了多少,不過用起來嘛,嘿嘿。」
「你說這些就是為了激怒我,是吧?」
「你婆婆媽媽不也是因為我過得開心嗎?」
「無稽之談。」
「但我真的很開心,親愛的。」她笑著嘆了口氣說,「這麼多年後,我和格里芬終於對上了。」
「你是想說‘又’對上了吧。」
「又扯這事兒?我都跟你說實話了,我們沒有過婚外情。」
「但爸爸認為你們有,是不是?」
「沒有,該死的。你還沒明白嗎?你這麼多年來對你父親充滿了怨氣,但又沒法吼他,所以你拿我當出氣筒。」
維多利亞一時沒去回應,而是試圖拍死那隻在耳邊嗡嗡叫的蚊子,不過只是徒勞。「我對他有怨氣,這倒沒錯。」
「可以理解,親愛的。」
「你知道我因為什麼很不爽嗎?」
「他沒寫自殺遺書?」
「我問過自己一千遍,為什麼他就不能寫點什麼?比如‘對不起,小公主,原諒我,我愛你’之類的。」
艾琳握住維多利亞的胳膊,說:「他真的愛你,親愛的,他非常愛你。」
「寫一張字條而已,這要求很過分嗎?」
艾琳輕聲說:「他寫過。」
「什麼?」
「他說他非常愛你。」
「你這是在編故事,想用謊言讓我好受些。」
「胡說,我只用謊言安慰我自己。」她飲了一口解百納紅葡萄酒,做了個鬼臉,「你的紅酒品味真是糟透了。」
「天吶,媽媽。真的有遺書嗎?」
「你父親在遺書上說,他對你的愛無法完全用語言表達,而他最大的遺憾就是無法知道你會成長為怎樣的女人。」
剎那間,她覺得母親說的沒錯:房間裡確實太熱了。「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自有理由。」維多利亞突然發現,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親臉上顯露出實際的年齡。
「為什麼?遺書上還寫了什麼?爸爸有沒有說你和格里芬叔叔有一腿?都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就不承認呢?」
「我們沒有出軌?」
「那你為什麼把遺書銷燬了?」
「誰說我銷燬了?我把它放在保險箱裡了。我想等你某一天足夠大,足夠成熟了,再讓你去看。顯然這一天還沒到。」
艾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拿起地上的鞋子,翩然走向自己的房間,沒有回頭,也沒有道晚安。她關上兩間套房之間的門,拉上了門閂。
兩小時後,維多利亞癱在床上,聽著棕櫚樹葉拍打陽臺牆壁的聲音。她很想和史蒂夫聊聊,但這個點打電話給他有些太晚了。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他還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在這個難熬又心碎的時刻,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孤獨。
她又聽見了那嗡嗡聲。該死的蚊子,到底在哪兒?
哎喲。她感到脖子被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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