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和地獄都在我們每個人自己身上。——王爾德
b引子/b
夜深人靜,市局大廳牆壁上的時針悄然指向11點15分。警局停車場忽然傳出一聲聲巨響,五輛車被炸得著起火來。火勢很快蔓延,停車場頓時火光沖天,警局明亮得像是晝夜瞬間交替了。
特案組衝出辦公室,前往案發現場。路過大廳時,聽見電視上報道了一則清武裡市多處停車場爆炸的新聞,更令人震驚的是記者的那張面孔,很像曾經見過的左藝。他自稱「鐵玫瑰」,揚言要姜雲凡前往青花河與他進行一場真正的比賽,若姜雲凡不去,這種一系列的爆炸案就會繼續上演。
b亡命逃亡/b
6月酷熱難當,陽光太過熾熱。人們一齣空調房,就悶熱得無法呼吸。「鐵玫瑰」在這樣的天氣裡消停了幾天。6月20日晚上10點50分,姜雲凡躺在公寓的沙發上,手握一串小紫檀珠,閉著眼睛回憶「鐵玫瑰」留下的線索,包括那些針對他的莫明其妙的話。
忽然,靜謐的屋內發出「嗚嗚」的兩聲。他從自己的背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陌生號碼,不屑地按下拒絕,把手機放在紅木桌上,繼續閉眼思索。可是過了十幾秒,手機又響了,螢幕上依舊是那個陌生號碼。姜雲凡不耐煩地坐起來,接通電話之後,咒罵道:「我警告你,你最好不是打來騷擾我的。否則,我抓你丟進青花河裡餵魚!」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被他威脅的話語嚇著,反而笑了:「姜兄,初次聯絡,別來無恙啊!」
「你是誰?」姜雲凡頓時警惕起來,拿起另一部手機打算發簡訊。
忽然,他聽見對方無法忍受地大喊:「拜託!你就別裝傻了,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
姜雲凡迅速發出「‘鐵玫瑰’在與我通話」的簡訊給唐寒雨,彷彿能看到「鐵玫瑰」方才齜牙咧嘴的面容似的,他整個人瞬間興奮起來:「是你,你終於不裝孫子了,敢出來見我了。」
「鐵玫瑰」仰頭大笑兩聲,隨後冷冷地說:「別得意,看你們為了上個案子頭疼的樣子,我心裡真的很爽啊!」忽然,他又用很低沉的聲音說,「姜兄,馬上就要有個大禮物震驚你們了,敬請期待!」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姜雲凡再打過去時,傳入耳膜的卻是人工服務的聲音。他立刻穿上運動鞋往公寓外走,15分鐘之後抵達市局,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地跑向辦公室,腳一踏入門內便問:「怎麼樣?有沒有追蹤到他的位置?」
「很遺憾……」唐寒雨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巨響。
兩人同時四目相對,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陸明飛猛地推開門,焦急地喊道:「組長,局裡的停車場發生了爆炸案,你們快去看看吧!」
事情來得太突然,眾人愣了一會兒,才跑向辦公樓的後面。遠遠就望見火光沖天的停車場,其上空捲起了一大團灰黑色的蘑菇雲,附近停著一輛輛消防車,眾多同事和消防人員舉著水管和消防器聯合滅火。
花了整整半個小時,大火終於滅了。消防人員衝進停車場,確認沒有人受到傷害,只是有一半以上的警車被燒得支離破碎,完全不能再使用了。
特案組三人倒吸一口涼氣,回辦公室的時候,他們路過了辦公樓的大廳。姜雲凡忽然停下腳步,向他們交代了自己與「鐵玫瑰」的對話,認為此次局裡停車場爆炸案就是「鐵玫瑰」作的案。
「‘鐵玫瑰’的作風陰險狡詐,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唐寒雨說道。
「的確如此,他用了‘震驚’二字,說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讓我們措手不及。」
姜雲凡的話音剛落,整個大廳就回蕩著電視螢幕上新聞報道的聲音。他們三人紛紛抬頭望向電視,不禁大吃一驚,那個拿著話筒充當記者的人……怎麼如此像左藝?就是那個曾經在「饕餮廚師」一案中酒店的工作人員,亦是被斷定為「鐵玫瑰」的人。
記者戴著半張舞會面具,那張圓而緊緻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留著一圈絡腮鬍須,微卷的頭髮有點兒凌亂。他的背後播放著清武裡市五起發生在停車場的爆炸影片,其中一起爆炸案就在市局的停車場。
「hello,every……baby,沒錯,你們都是我玩弄於掌心的小寶貝,我是記者‘鐵玫瑰’。」他對著攝像頭揮揮手,語調上升下降,顯得他這個人很活潑,但他下一秒忽然兩眼瞪大,手指著攝像頭,「姜兄,這個禮物讓你們震驚嗎?明晚11點30分,來青花河見我,咱們是時候見面玩一場真正的比賽了。如果你敢不來,那麼,接下來還會有更悲慘的事情發生哦!」
電視臺很快插播了另一則新聞。陸明飛指著電視,發出一連串的疑問:「他怎麼會在電視臺工作?不過,我沒有聽錯吧?他自稱‘鐵玫瑰’?」
「你沒聽錯,我也聽到了。我們回辦公室談吧,先打電話通知於風吟,讓她隨時準備工作。」唐寒雨說著,就往辦公室走。
這一夜,特案組的人依然沒有睡著。夏季的日出非常美,蔚藍色的天空逐漸出現了瑰麗色的彩霞。接著,太陽發出橘黃色的光芒,包圍了整個公安廳,透過窗戶灑在他們三人的臉上。上午10點45分,特案組收到了一份快遞,是一個長20釐米寬10釐米的紙箱,沒有什麼重量。
姜雲凡把紙箱放在桌面上,轉動箱子的四面,仔細瞧了很久。他拿出一把小刀來,打算拆開被封得嚴實的紙箱。可是,謹慎的陸明飛阻止了他:「這裡面不會是炸彈吧?」
「這麼輕,應該不是。」
姜雲凡一刀劃開紙箱,拆開之後,看見還有一個長方體的紅木盒子。正當他準備開啟盒子的時候,手機響了,又是那個陌生的電話。這一次,他很快接通電話。
那道熟悉的聲音傳出來:「哥們兒,你怎麼還沒開啟盒子?被文藝的我嚇傻了?」
姜雲凡站起身望向窗外:「你怎麼知道?你在監視我們!」
「不,我可沒有閒情監視你們。盒子裡沒有炸彈,放心地開啟吧。畢竟,我可不捨得讓你輕易地死去!」話音一落,「鐵玫瑰」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真是個自大又傲慢的傢伙。
紅木盒子被開啟了,他們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頓時大跌眼鏡,盒子裡躺著的竟是一封書信。信紙是民國時期的牛皮紙,黃黃的信紙上寫著一列列的正楷字,內容大概意思是,要求特案組所有成員前往青花河下游進行一個快艇比賽。倘若姜雲凡有本事贏了「鐵玫瑰」,並能抓住他,對方就此作罷,不再繼續搞破壞。但如果特案組輸了,就會受到慘重的懲罰。
「組長,你有何看法?」姜雲凡把信紙放在桌面上。
「我從他的字裡行間看懂了,這是一場生死較量。我們贏了,他就妥協。但是如果他贏了,我們一個都逃不走。」唐寒雨分析道。
「但是,這個機會對我們來說很難得。不如,我們聽聽沈老的建議吧?」陸明飛問道。
唐寒雨親自打電話給沈鐵生,過了很久,電話才接通。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彙報,聽見沈鐵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寒雨分析得沒錯,這次的行動的確很危險,我們不能低估對方的人力和火力。首先,你們要熟悉青花河的地理環境。其次,我會派出一支黑鷹隊在緊急情況下支援你們。最後,雲凡要保證比賽能夠成功,一結束比賽,明飛就帶領刑警隊逮捕‘鐵玫瑰’,讓他交出所有罪犯的名單!」
「明白!」特案組三人齊聲答道。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特案組將行動計劃通知刑警隊和資訊調查科,大家一致同意這個計劃。傍晚時分,於風吟接到姜雲凡的電話,立刻停下手頭的事情,來到了市局的辦公室。特案組圍繞著茶几而坐,桌上有一張青花河的詳細地圖。
「不對勁,不對勁!按照以前‘鐵玫瑰’的習慣,他只是在幕後操控一切,而今為何大張旗鼓地向我們宣戰?是想引起我們的注意?」姜雲凡捧著腦袋徘徊。
唐寒雨分析道:「或許是。像他這種高智商的罪犯,其實就是想為自己找點樂子和特殊存在感。這次驚動了媒體,他就更備受關注了。令我比較擔心的是這次的快艇比賽。」
陸明飛較為心直口快:「依我看,只要咱們佈下天羅地網等待‘鐵玫瑰’出現,就立馬逮捕他,根本不需要什麼鬼比賽!」
於風吟丟個白眼給他:「陸隊,你是單細胞生物吧?」
「大家專心點好嗎?」唐寒雨指著地圖,「依我初步的瞭解來看,青花河下游流域水流湍急,小村莊較多,附近的地形也複雜,不僅高山起伏,眾多河流還圍繞著高山開出蜿蜒之路。敵人敢約在這個地方,就證明他們熟悉當地環境,也可能有當地人幫忙。就算我們早有準備,他們也很容易逃進大山深處。所以,我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大家點點頭,根據地圖和青花河的所有資料,制訂了一份比較周全的作戰計劃。
夜幕降臨,10點的鐘聲響起時,沈老打電話過來,說已經和地方政府協調好了,會在青花河下游的比賽區域周圍佈置大量便衣刑警。為了確保抓捕行動能夠順利進行,他已經安排蛙人在河中進行了魚雷排查。15分鐘之後,他安排的直升機會來接應特案組前往青花河。
掛了電話之後,特案組四人紛紛對沈老的巨大力量發出了感慨,能安排得如此縝密,並且還取得當地政府的同意,太不容易了。他們來到辦公大樓的天台,姜雲凡坐在天台邊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15分鐘之後,夜空中出現了一架直升機。隨著螺旋槳的噪聲,飛機引起的氣流吹亂了他們四人的髮絲。
特案組一一上了飛機。在安靜的機艙裡,唐寒雨望向窗外,看著夜空中的群星拼命地閃爍,頓時聯想到了自己的隊友。他們一直都在那麼努力地破案,只為還死者一個清白,給死者的家屬一個交代。今夜他們前往青花河,即將與最可怕的「鐵玫瑰」戰鬥,結果很難推算出來。
唐寒雨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們認識這麼久,破了不少重刑犯的案子。但是,我們四人聚餐的機會不多,一直沒有什麼留作紀念的東西,不如現在拍張合影吧?」
「好啊!」於風吟立刻掏出手機來,遞給對面接應他們的同事,根本不給其他人拒絕的機會,「來,大家都看攝像頭啊!」
同事蹲在狹窄的中間過道上,「咔嚓」一聲,四人的表情被留在手機中。於風吟接過手機道謝,陸明飛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忽然大笑道:「於大美女,比剪刀手的姿勢真的很土。」
於風吟瞪著他,反擊道:「你也好不到哪去,笑的比哭的還難看,我們三人欠了你幾百萬嗎?真想把你p掉!」
姜雲凡和唐寒雨坐在他們對面,被逗得「撲哧」笑出聲,機艙裡的氛圍頓時輕鬆了不少。姜雲凡看向身旁的人,低聲問:「組長,這應該不是我們最後的合影照片吧?」
直升機越來越靠近青花河,從窗外望下去,只是一片漆黑,沒有了大都市那種明亮的燈火。在皎潔的月光的照耀下,依稀看得到密集的叢林和連綿起伏的群山。
唐寒雨回過頭來,微笑著點頭:「但願不是。」
b激烈槍戰/b
6月21日晚上11點整,直升機降落於青花河的一座山上。特案組下了飛機之後,開著早已備好的越野車,行駛在蜿蜒盤旋的山路上。車窗外漆黑無比,一路上看不見半點燈火和建築物,兩側只有無窮無盡的樹林。靠近河岸時,才看見一片茶園,幾戶亮著燈的人家,還有一些在聚餐的留著長髮和鬍鬚的男子。
陸明飛開著車,沒有多看。特案組都知道,那些男子其實是偽裝成當地男人的便衣警察。再往前開300米便是約會地點,小碼頭的陸地面積寬闊,可以停三輛越野車。
抵達碼頭的時候,越野車上顯示的時間正好是11點30分。陸明飛開著車前大燈,看見岸邊停著兩艘白色快艇,但卻沒有看見「鐵玫瑰」。忽然,從河上游方向傳出一陣興奮的歡呼聲,三艘白色快艇出現在視線中,上面的六個人全是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就在這時,姜雲凡的手機響了。
「姜兄,你們很準時啊,現在我們準備比賽吧。首先,你要戰勝他們六個人,從下游開往上游,在分岔路口的第一座大山處返回。你可以帶領一個人,但必須贏了他們六人,否則沒有資格與我對決。」
「不,不行,你不出來和我對決,這樣的遊戲規則我不接受。」姜雲凡說著,就往越野車裡鑽。他心中很是生氣,恨不得撕碎愛捉弄人的「鐵玫瑰」。但他知道對方一定來了,必須引蛇出洞才行。
「我告訴你,你沒得選擇!」話音剛落,無數顆紅點落在他們四人身上,那是暗中的狙擊手發出的,「鐵玫瑰」繼續說,「如果這個遊戲你們沒有贏,那你們四個人也不用活在世上了!」
姜雲凡跳下越野車,路過唐寒雨時被她攔住。他卻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向快艇。
那三艘白色快艇上的六人穿著少數民族服裝,掌管船舵的三個人頭髮長到肩膀,看起來像是當地二十多歲的青年。他們從船上抱下一個八歲大的男孩,小男孩手中握著紅旗到岸邊,看著姜雲凡和陸明飛踏上快艇。就在這時,特案組成員身上的紅點都不見了。
小男孩揮著紅旗,大聲地倒數:「三,二,一,go!」
剎那,四艘白色快艇像火箭一樣衝了出去,激起的白色浪花如影隨形。靜默的山谷頓時響起快艇躁動的聲響,姜雲凡掌舵的白色快艇暫時領先,後面三艘快艇紛紛追上來想包抄他,並且坐在後座的敵人開始對他們發起了攻擊。一時之間,山間蟲聲絕跡,槍聲如雷貫耳,揪著唐寒雨和於風吟的心!
山谷非常黑暗,陸明飛趴在船上,將突擊步槍對準敵人發射子彈,在無法看清對方的情況下一連發出五顆子彈。然後聽到有人吃痛地大叫,「噗通」一聲掉進了河中。
但是,這一叫引起了其他敵人的怒火,他們紛紛追上姜雲凡,並且對他展開攻擊,一顆顆子彈打在他背後的鐵板上,發出一粒粒的火花,還有的子彈打歪,打在了快艇身上。
「他孃的,今晚我忘記帶夜視鏡來了。」陸明飛在換子彈之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語氣中有點兒懊悔。
「陸隊,接著!」姜雲凡拋給他一副紅外夜視鏡。
陸明飛成功接住並迅速戴上,視線瞬間清晰無比,敵人所處的位置一覽無餘。這時,四隻快艇都靠近了岔路口的第一座大山。在轉彎之際,陸明飛興奮地舉起槍,眼睛瞄準目標之後,子彈迅速地射了出去,而且一射一個準!五分鐘之內,有三個黑衣人先後倒下,其中兩艘白色快艇無人駕駛,自行開向了岔路口的另一個方向,只剩最後一艘快艇緊緊追隨著姜雲凡。
「小突,快點兒殺了他們,否則老闆會殺了我們的!」開快艇的黑衣人衝身後的男子吼道。
「你追上去,到他們旁邊!」小突的話音一落,黑衣人立馬加快速度,衝到姜雲凡的左邊,離他們倆大約三米距離。
姜雲凡和陸明飛聽到了黑衣人的對話,更加確定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役。雙方再次激烈地開槍,姜雲凡不慎被子彈打中手臂,快艇頓時往右邊開去,眼看就要撞上大山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姜雲凡用一隻手快速轉動方向盤,將快艇開向這條河流的中央。而陸明飛依舊在對抗敵人。忽然,身後「撲通」一聲,那個叫小突的男子被打中腹部,掉入河中。
距離岸邊不過一刻鐘左右的路程,身後的快艇追上來了。敵人將方向定好,任由快艇自動行駛,而他微微站起身,舉起扛肩火箭筒,對準姜雲凡的快艇開炮彈。陸明飛一時瞪大了眼,抓著姜雲凡撲倒在船艙上,腦海中憶起他以前看過的一個影片,是凌峰被人追殺時的場景,與方才的畫面簡直一模一樣!
姜雲凡看見快艇尾部著火冒煙,又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岸邊,腦海中忽然冒出一種非常強烈的意識,他必須成功!於是,他迅速站起身,握緊方向盤加速向岸邊駛去。
眼看著敵人加速衝向快艇尾部,有意要撞上來與他們同歸於盡,陸明飛頓時怒火中燒,便站起來對準敵人的腦門兒連續發射了多顆子彈,驟雨般的子彈飛速射去。很快,身後的敵人被消滅了!
不一會兒,姜雲凡把快艇停在岸邊,左手臂上的衣服被染紅了。早早守候在這裡的於風吟立刻扯掉一塊布,上前替他處理傷口。陸明飛摘下夜視鏡,輕輕地揉著太陽穴,暗自在心中責怪這副緊緊夾著他腦殼的夜視鏡,卻不願承認其實是他的腦袋有點兒寬。
「怎麼樣?這個結果你滿意嗎?現在我贏了,你人在哪裡?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騙我,我和你沒完!」姜雲凡看著於風吟把子彈取出來,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卻忍住手臂上的疼痛一聲不吭。但他接到「鐵玫瑰」的電話時非常生氣,忍不住衝對方怒吼。
「別急,你看前方的車燈。」
「鐵玫瑰」的話音剛落,特案組的人就被前方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他們下意識地用手擋住強光。過了一會兒,燈光逐漸減弱,只見五輛防彈衝鋒越野車從四面八方衝出來,車上的暴徒站在車上,從天窗探出身子。他們全都戴著黑色的頭罩,肩膀上扛著火箭炮,對準那些偽裝成普通人的警察。隨著轟的一聲聲巨響,三名刑警渾身一顫,血液洶湧奪出,整個人倒在草叢中,再也醒不過來。
特案組四人側身打了幾個滾,藏在一棵棵高大的古樹後,掏出手槍和衝鋒槍對準車上的暴徒開槍。接著,後面又來了五輛銀色皮卡車。十幾名暴徒從車後跳下來,扛著火箭炮穿梭於叢林之中,與便衣警察在林子裡展開槍戰。一時之間,槍聲不絕於耳,警察們奮力與暴徒戰鬥。
陸明飛對姜雲凡打了個手勢,由他作為誘餌,掩護姜雲凡衝上警車,再載上他們三人,與暴徒展開車戰!誰知暴徒眼神銳利,對付陸明飛的同時,另一輛車上的暴徒看見了正靠近黑色越野車的姜雲凡,舉起火箭炮就要對準他發射。
在這緊張時刻,砰的一聲響,暴徒被於風吟打中腹部,血液瞬間噴出來,倒在車裡。這時,姜雲凡坐上了車,迅速載上了於風吟和唐寒雨。兩人對準防彈車上的司機暴徒不斷地射擊,終於將對方擊斃。
「陸隊,你在哪裡?我們去接你了。」唐寒雨對著對講機喊道。
「往茶園的方向直走300米有一戶人家,我在這戶木屋的九點鐘方向,暫時還在林子裡!」陸明飛的話音剛落,那邊又響起了槍聲。
姜雲凡打轉方向盤,朝九點鐘的方向行駛了一段路,卻遭到兩輛防彈越野衝鋒車的夾擊。好在於風吟的槍法很準,瞄準司機暴徒,一顆子彈就讓對方斃命。
忽然,唐寒雨嘶叫一聲,左手臂的衣裳被子彈劃破。於風吟撲到她那邊,幫她打中敵人車子兩側的近光燈,燈罩的碎玻璃彈出來。接著,她又一槍打中車前窗,子彈從車前窗穿過。暴徒及時低下頭,子彈嵌入座椅上。暴徒一時看不清前方的路,車子也開始不聽話地急速旋轉。隨後,聽見車子連人伴隨著一陣尖叫聲滾下了山坡。
陸明飛從一片林子裡跑出來,剛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就從後視鏡中看見後面追上來三輛越野防彈衝鋒車。其中一輛追上來後,用力地撞擊特案組的越野車尾部。與此同時,敵人的第二輛車在姜雲凡的左邊,再次撞擊特案組的車子。姜雲凡用力一踩油門,車子倏地一下衝了出去,同時於風吟在對後面的車子開槍。陸明飛對窮追不捨的敵人甚是憤怒,從腰間掏出一顆手榴彈往後丟出去,終於有一輛越野防彈衝鋒車被炸燬了。陸明飛還想再扔一顆,可他掏了掏口袋,暗罵一聲,已經沒有了!
「沈老,情況緊急,我們請求黑鷹隊支援!」唐寒雨對著警用對講機那頭的領導求助。
隨後,她聽到沈老命令道:「黑鷹隊,開始行動!」
b追擊「鐵玫瑰」/b
三輛越野車開到了一個廢棄的停車場,姜雲凡的車子拐彎之際,陸明飛看見對方每輛車上都有兩個人,他一連打中敵人的車門好幾槍,於風吟則開槍打死了一個司機,後排車座的敵人下意識地躲了躲。隨後,最後一輛車追上來。敵人再也沒有了耐心,開啟天窗,扛著一個火箭炮,對準特案組的車射擊。
姜雲凡來不及躲閃,車子不幸被射中,頓時整個車子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般騰空而起,並往右側的廢車裡倒去,特案組的人也都在騰空後往右倒。時間彷彿停止了,車子落地的那一刻,車窗玻璃被震碎,於風吟和唐寒雨的背部被玻璃刺傷,陸明飛的頭部被撞得流血,每個人都渾身疼得不行,卻還是逃出越野車去英勇地作戰。
「陸隊,你沒事吧?」姜雲凡與他相互幫助著爬出車子。
「黑鷹隊來了沒有?」陸明飛揉了揉太陽穴,表示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