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區的水瞬間變得渾濁起來,那東西在水裡劇烈扭動了一下身體,又很快消失在深水區!水面很快恢復平靜,渾濁的河水裡泛起一些紅色,那東西受傷了,我看看秦悅,又看看宇文,無法判斷是不是子彈打的,但當我看袁帥時,卻發現袁帥手裡的消防斧不見了,河邊也沒有,而袁帥則立於水中,一聲不吭,直直地望著水面出神!
「那是什麼?」秦悅問道。
「我見一張醜陋而兇惡的臉,水中魔鬼!」我依然不能完全判斷那是什麼。
「應該是一條巨鯰!」袁帥說道。
「巨鯰?巨型鯰魚?」
「嗯,一條身長有三米的巨鯰!」袁帥補充道。
袁帥的推斷與我差不多,我心裡稍稍安心,「巨鯰雖然體型巨大,相貌醜陋,外表嚇人,但是食草的,所以不用怕,抓住它,就夠我們飽餐一頓的了。」
「可巨鯰一般都生活在寬廣的大河中下游,怎麼會在這兒……」袁帥疑惑道。
我們還來不及思考,就見河水再次變得渾濁不堪,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靠近我們,很快我們又看見那條巨鯰,袁帥丟擲去的消防斧正插在巨鯰寬大的後背上,巨鯰疼痛難忍,不斷扭動肥碩的身軀,這次,我們不能再錯過機會!我猛地衝進水裡,對準不停翻騰的巨鯰,手起斧落,卻沒有砍中,鋒利的斧頭竟插進了河床的卵石中。
秦悅和宇文舉著槍想開槍,卻無法瞄準,巨鯰不停翻騰扭動著,袁帥走過來,一把將插在巨鯰背上的消防斧拔了出來,巨鯰使勁撲騰,又要向深水區游去!就在最後時刻,袁帥再次揮舞厲斧,砍向巨鯰,血水噴濺出來,巨鯰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使勁撲騰、扭動,無法游回深水區,但也不讓我們抓住它!
我們與巨鯰又纏鬥了十多分鐘,依然無法制服這條垂死的巨鯰,巨鯰太大太重了,與之搏鬥,耗費了我們太多體力。我拔出斧頭,又給了巨鯰頭部一擊,但巨鯰卻根本沒有要死的意思,最後,袁帥像是使出渾身力氣,伸手抱住了巨鯰,巨鯰發狂地在袁帥懷裡翻騰,巨大力量讓袁帥根本抓不住巨鯰,我和宇文也趕忙上去幫忙,三個一起使勁才連抱帶拖地把這條近三米長的巨鯰拖上了岸。
拖上岸的巨鯰依然在使勁翻騰,有力的魚尾拍得河灘上的卵石啪啪作響,濺起灰土和細碎的小卵石。待巨鯰撲騰差不多了,我和袁帥拿著消防斧過來,左右開弓,又是一頓砍,巨鯰這才終於死絕!我和袁帥氣喘吁吁地癱坐在鵝卵石上,看著馬建秋和宇文將魚洗乾淨,切成小塊,秦悅和伊莎貝拉用昨天我採的肉豆蔻烤魚。
我們終於又可以飽餐一頓,雖說這巨鯰的味道無法與烤野豬相提並論,但總算是讓我們填飽了肚子。吃完這頓烤魚大餐,我和袁帥又小心翼翼地在河邊洗了滿是血跡和魚腥味的衣服。等我重新洗完,回到篝火旁時,見馬建秋和宇文已經沉沉睡去,伊莎貝拉也靠著一棵樹,似睡非睡,只有秦悅坐在篝火旁,拿著一顆彈殼出神,我瞥了一眼秦悅手中的彈殼,「這不是我在金之神廟金庫裡拾到的嗎?」
秦悅若有所思點點頭,「我剛才仔細看了看,這是一顆5.54mm子彈。」
「5.54mm?怎麼了?」袁帥對武器就不那麼懂了。
我馬上明白了秦悅的意思,「5.54mm是蘇俄步槍的制式子彈口徑!」
秦悅又點點頭,「對!上世紀七十年代後,西方國家普遍採用5.56mm彈,我國從九十年代開始採用5.8mm彈,而蘇俄則從ak74後一直採用5.54mm口徑子彈,我們在荒原大字靈線基地用的蘇制ak74突擊步槍,就是5.54mm彈。」
「所以這彈殼讓你聯想起……」袁帥這下明白了。
「我們在金庫發現這枚彈殼,說明持有蘇制步槍的人曾經來過這裡,還有木之神廟門口沒逃出去的那些屍骨,那柄軍用匕首像是也有年頭了,這些都說明應該在幾十年前,有一支全副武裝的探險隊來過這裡。」秦悅說到這,看看我,又看看袁帥,「幾十年前,全副武裝的探險隊,你們想想會是誰?」
「克格勃?或者就是格林諾夫他們?」我脫口而出。但隨即我又自我否定起來,「可是我們在荒原大字,並沒有發現格林諾夫他們來過這裡啊?」
「不一定留下資料,留下資料不一定給我們看到,而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一切發生在基地覆滅之後!」秦悅推斷道。
「基地覆滅之後?1983……難道格林諾夫沒死?」
「至少我們沒有發現格林諾夫死亡的證據,基地當年的主要領導人,除了科莫夫將軍外,其他人好像都消失了!」秦悅進一步推斷道。
「那我們在山下二層小樓裡發現的這些彈藥呢?它們又屬於誰?」我望著不遠處架在篝火旁的m4突擊步槍。
「這些彈藥顯然是最近的,應該不是格林諾夫那撥人……」秦悅若有所思地說著。
袁帥似乎陷入了思考,一直默不做聲。消失的格林諾夫?萬里之外的荒島上出現了他們的彈殼?這裡究竟還隱藏著什麼秘密,竟吸引著格林諾夫這些科學魔鬼!想到這,我感到大腦一片空白,整整一天的驚嚇和搏鬥,早已讓我精疲力竭,也不知什麼時候,我竟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