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久,半睡半夢間,一個奇異的聲音把我喚醒,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篝火旁,那個聲音還在不斷傳來,我循聲望去,發現聲音是從秦悅背包裡傳來的,而秦悅也像是剛睡醒,惺忪睡眼,盯著自己的背包出神,重複而有力的鈴聲,我馬上想到了那部銥星電話。秦悅懵逼地看看我,我猛地撲向她的背包,掏出了那部銥星電話,電話裡傳來一陣外語,我仔細傾聽是英語,很不標準的英語,伊莎貝拉也被驚醒,她看我滿臉困惑,便過來和我一起聽銥星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我聽出來對方是在反覆說著什麼,反覆聽了三遍後,我總算大概明白對方在講什麼,「該死的印尼口音英語,但我還是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
這時候,大家都已經被吵醒,怔怔地看著我手中的銥星電話,銥星電話訊號又開始斷斷續續,到後來對方便沒了聲音……我有些激動地對大家說:「是印尼的海事部門,我和史密斯在下船時,用船上的裝置和這部銥星電話呼發出了呼救訊號。印尼的海事部門剛才告訴我們,兩天後中午時分會來解救我們,不過要求我們在後天中午到達指定位置。」
「指定位置?什麼地方?」大家都圍攏過來。
「說是一個叫班達克灣的地方!」我努力回憶著銥星電話那頭的聲音。
「班達克灣?這是啥地方?」馬建秋和宇文都是一臉懵逼。
袁帥和伊莎貝拉幾乎同時想到了什麼,伊莎貝拉先說道:「這名字我見過,就是我上次來島上飛機出事的地方!那個地方有塊簡陋的木牌子,上面有印尼語和當地語言寫的文字,上面就是這個班達克灣!」
「對!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那附近,後來也一直在那附近活動!那裡確實有塊木牌子,就是這個名字!」袁帥補充道。
「奇了,這荒島我們一路走下來,看不到當地人生活的痕跡,也沒有當地人命名的地方,為何只是那個地方……」宇文大惑不解。
「這說明附近島上的漁民偶爾也會來這裡,並且命名了一個地名!」秦悅推測道。
「問題是為什麼是哪?偏偏是那個地方?」我說著,目光落在了伊莎貝拉和袁帥身上。
袁帥想了想,「我在那一個人生活了一段時間,我有種感覺,那地方與島上其它地方不太一樣,那片海灣給我一種安全感,而其它地方沒有,一進入雨林深處,我就會感到危險,所以那段時間我從不敢往雨林深處走。」
「是的,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班達克灣是一處海灣,風平浪靜,天氣一直不錯……」伊莎貝拉像是陷入了回憶,「我開始請的嚮導怎麼都不敢來這座島,說這座島不吉,他們都很畏懼,而飛行員開始也不敢來,說這附近海域天氣多變,氣象詭異,後來我們飛機果然出事,飛行員就想到了班達克灣,所以最後我們迫降在班達克灣!估計附近島上的漁民唯一敢來的地方就是這個班達克灣了。」
「好吧!那麼這個班達克灣就是我們的生門了,必須在後天中午到達……」我看看天,即將破曉,連續在島上的奔波、驚嚇和搏鬥,實在太累了,這一覺讓我們迅速補充了體力,我環視眾人,又說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後天中午,也就是兩天時間。」
「但是……」伊莎貝拉欲言又止,我看著她,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伊莎貝拉的意思,她是藍血團的人,最早就是她找我想解開赤道王朝的謎團,只是沒料到我們以那麼一種方式來到這裡,如果我們後天就被救,伊莎貝拉估計心有不甘吧!
伊莎貝拉猶豫了半天,什麼都沒說,我又看看袁帥,袁帥很淡定,並沒流露出不捨,我有些狐疑,這時候,馬建秋問道:「那我們現在該往哪走?」
「伊莎貝拉和帥都說過,班達克灣應該在島的東海岸,而我們擱淺上岸的地方是在島的西海岸,我們不能走回頭路……」我說著往我們身後的高山望去,此時,我從未覺得神廟所在的這座山是這麼高大,「我們必須翻過,或者繞過這座山!我一路觀察,如果我沒判斷錯,神廟一字排開,這座山是一長條形山脈,這條山脈和山脈下的深澗位於整個島嶼中部,所以我認為我們必須翻過,或者繞過這座山,才能到達東海岸的班達克灣!」
「繞過恐怕時間來不及……翻過?神廟後面的山都是絕壁,我們也沒有發現有路可以翻過去,除了……」馬建秋想了想,然後很肯定地說道:「除了王之神廟!」
王之神廟?大家圍著篝火面面相覷,一陣沉默後,秦悅打破沉默,「對,王之神廟像是把山脈劈開一樣,大門後面應該可以通往山那頭,就是它的大門打不開!」
我快速將我們上島後所走過的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如果我們現在是在整個島的中部,要想在兩天時間內到達東海岸,最便捷的路徑當然是王之神廟,王之神廟建成城堡樣式,便是有軍事防禦功能,它橫在兩山之間,一定起到關隘的作用,王之神廟後面應該有路通往山那頭……但是拱衛王之神廟的金之神廟、火之神廟等都如此兇險,王之神廟很可能更是兇險異常!更何況現在連大門都打不開……如果繞過去?那還要先原路返回,再一直走回雲之神廟,從熔岩大道回到山下,然後再找出路,且不說這一路兇險,也不說能否找到出路,就是時間也來不及!所以不能原路返回……那麼還有一條路,就是順著我們來時的路,繼續向北,水之神廟再往下走會有什麼?也許還有別的通道可以翻過這座橫亙在島中央的高大山脈,再不濟一直走下去,應該會是一條下山的路,先下到島的北面再說!想到這,我打定了注意,「我們不能往回走,也進不去王之神廟,所以我們繼續往北走,你們想想水之神廟再往下會是什麼?或許下面會有別的通道,讓我們翻過這座高山!」
「可……」馬建秋面露難色,「可我們根本不知道往北走下去,還要走多遠才能有路翻過山脈?」
這次我改變了對馬建秋的態度,很誠懇地對他說:「我們現在只能往前先試試!」
宇文肯定支援我,伊莎貝拉和袁帥沒有說什麼,秦悅猶豫了會兒,也點頭贊同我,馬建秋見人單勢孤,還想說什麼,我站起身,開始收拾行囊,然後湊近馬建秋,對他說道:「你是聰明人,肯定會和我們一起走,對吧?」
我說的很誠懇,也帶有威脅的意思!既然時間緊張,那麼我們就不等天亮了,天色漸漸亮起來,我們收拾好行囊,滅了篝火,便啟程上路。我在前面領路,走出水之神廟時,天色已經越來越亮,我終於看清楚那條河緩緩從神廟旁的一座水壩流出,一直蜿蜒流下去,我用指南針定位,發現河流的方向就是北方,於是我決定就沿著河左岸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