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聚精會神地用手電照著涼殿下的水池,水面下影影綽綽似乎有什麼東西,就在這時,宇文突然在後面說道:「好像沒看到活人獻祭……」
媽的,宇文這句話把我驚得一哆嗦,手中的電筒差點掉下去,就在這一哆嗦中,我在渾濁的水面下隱約看到了累累白骨,我氣得衝宇文大喊道:「你要的活人獻祭都在下面。」
宇文也是一驚,過來檢視,兩隻電筒同時照射下去,累累白骨,層層疊壓,顯然這裡的活人獻祭也經歷了很長的時間。就在我倆聚精會神檢視時,突然水下起了一些波瀾,似乎是水池的一角,我手中的電筒迅速射向水池的角落,但卻什麼都沒發現,依然是一潭死水。
「你看到了嗎?」我喃喃地問。
「看到什麼?」
「水下的東西!」
「白骨?」
「不!剛才在那邊,水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你別嚇我?難道……難道是那條龍?」宇文一臉驚恐。
我倆的話也引來了其他人,可當幾隻手電筒一起照下去,池水又變得異常安靜!我無奈地站起身,又往涼殿周圍照去,發現涼殿後面是一片空地,那裡傳來了流水聲。我走出涼殿,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一條河邊,這應該就是石橋下那條河的上游,再朝河流上方照去,河流從幾級小瀑布依次流下來,我蹲在河邊,捧起河水,清澈潔淨,早已極度乾渴的我,直接就將手中的河水一飲而盡,秦悅剛要阻止我已經來不及,我看秦悅的樣子,擺擺手,「我看過了,這水是流水,而且從山上下來,清澈潔淨,完全可以飲用。」
其他人也紛紛趴在河邊,痛飲起來,袁帥喝了兩口,開始在附近尋找樹枝枯木,很快升起了一堆篝火。秦悅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無奈地用瓶子接了些水,觀察許久,才喝了一口,「怎麼樣,這水不錯吧?」我衝秦悅戲謔道。
秦悅一瞪我,宇文說道:「還有點甜!」
宇文說完,繼續趴在河邊暢飲起來,就在大家喝嗨之時,袁帥率先脫了上衣,往下游走去,「我們也該好好洗洗了,兩位女士就在這洗,男的離這二十米下游處洗。」
我也該好好洗洗了,昨天鬥野豬,血水、汗液、雨水、再加上火山蚰蜒的屍體、汁水混雜在一起,身上早已變了味!我衝秦悅笑笑,直接就走進河裡,踩著河水向下遊走去,清涼的河水浸透了乾裂紅腫的肌膚,從未有過的舒爽!馬建秋和宇文也走過來,我們四個男的都泡在了水裡,回頭望去,伊莎貝拉泡在了水裡,秦悅在篝火掩映下,用手電觀察了半天周圍的環境,才脫去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膚和凹凸的身體,緩緩走進水裡……
兩位女士離篝火近,而我們這邊則要黑的多,這條河算是一條中等河流,不是很寬也不算窄,不是很深也不算淺,我們四個都蹲下來,泡在靠河岸的淺水區。泡了會,我站起來,水位只到腰部,我試著向河中心的深水區走去,但當我腳底稍微一滑,便驚得趕忙退了回來!這一幕被不遠處的秦悅瞅見,發出一陣笑聲,我怎麼聽都像是在笑我,心中頗為不忿,扭頭向秦悅看去,只見秦悅捂著豐滿的胸部,微微從靠河岸的淺水區站起,向河中心走了兩步,然後很輕盈地躍進水裡,河面上劃出一道道美麗的波紋,秦悅很快便游到了河中心的深水區,然後半戲謔半挑釁地衝我招了招手,我忽然心裡有些盪漾,可就一眨眼的功夫,秦悅卻不見了……
我心裡慌張起來,剛想過去,就見秦悅猛地從河中心躍了起來,然後又消失在河中,又一眨眼的功夫,秦悅已經游到了淺水區,驚慌地光著身子奔上了岸,「河裡有東西!」秦悅驚呼起來。
我們也是一驚,伊莎貝拉抱著衣服向河岸上退去,我們四個趕忙跑上岸,渾身溼漉漉地奔過來,我過來時,秦悅已經穿上內衣,依然驚魂未定,伊莎貝拉盯著秦悅雪白修長的大腿,我也朝秦悅大腿望去,看了半天,秦悅的腿上沒有傷口,也沒有什麼異常!秦悅扭頭看著我,眼裡滿是恐懼,我見秦悅沒事,便故意開玩笑說:「大腿還是很白,沒受傷嘛!」
「剛……剛才我……我游到河中心時,開始……開始感覺碰到了什麼東西,然後……然後我就沒敢動,感覺又有東西碰了我一下!」秦悅看上去極力保持鎮定,但我知道她這次受驚嚇不小。
「會是什麼東西?」我問。
「難道是龍?」宇文又提到了龍。
「龍不會潛到水底吧?!」我頭腦有些混亂。
「不,那東西貌似很軟,但卻很有力量,我……我後來想上岸,卻被那東西猛地頂了一下,幸虧我水性好……」秦悅稍稍恢復了鎮定,從身邊緩緩拿起m4突擊步槍。
我看看宇文,又看看袁帥,然後抄起了消防斧,袁帥拿起另一把消防斧,宇文則端起m4,就連伊莎貝拉也拿格洛克17手槍,只有馬建秋看看地上另一支m4,膽怯地撇撇嘴,「我不會用槍!」當我們全副武裝地重新來到河邊,河邊看上去卻非常平靜,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剛才襲擊秦悅的水下怪物會是什麼呢?難道只是秦悅的幻覺?
我們靜靜地等了足有五分鐘,洗了澡,喝了水,但腹中飢餓,我忽然想水裡最常見活物肯定是魚,如果能捕幾條魚,來一頓烤魚大餐就好了!想到這,我忽然來了興趣,雙腳再次踏入河中,光線不好,又沒有魚叉,我只好貓著腰,盯著水面,藉著岸上搖曳的篝火,只能看清靠岸的一片區域,河水很清澈,水底的卵石都清晰可見,但是再往深水區,就看不清了,是因為光線不夠,還是因為……
我狐疑著,雙腳又向前邁了一步,臉慢慢貼近水面,雙手握緊斧頭,就這樣又僵持了足有五分鐘,水面依然很平靜,什麼也沒有!我直起身,扭動兩下腰,回頭看看,這才發現,袁帥和宇文都比我靠後,我怎麼走到這麼靠前的位置?!於是我想往後退一步,可當我再彎下腰時,突然發現深水區的水變得渾濁起來,緊接著一個黑褐色的龐然大物從深水區游過來,我貓著腰,站在原地,顧此失彼,出於安全想後退,出於好奇與飢餓又想前進,就在這進退維谷間,那東西直直地衝我游過來,一張魔鬼般的臉,醜陋而兇惡!讓我心裡猛地一顫,出於本能還是向後退去,慌亂中,我幾乎失去平衡,要栽倒在河裡,好在我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栽倒,幾乎同時,秦悅和宇文開槍了,袁帥也丟擲了厲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