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才幾點,就要起床,不是你還要來一次吧。」露露在半夢半醒之間,嘟囔著。平日裡,她哪裡會有這個時間起床的,何況經過與王其剛半宿的折騰,雖然是盡情的享受了一回,但體力也消耗的利害,更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王其剛心生厭煩,連拖帶拽的將露露從床上拉起來。
露露無奈,只得下床,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在她低頭穿帶絆的高跟鞋時,看到了鞋邊一本黑皮面的小本。好奇心促使她伸手翻開那個小皮本本,一張穿警服的王其剛的照片赫然顯示在她眼前,一種本能的對警察的畏懼,使露露的手一哆嗦,把警察證丟到了地上。
警察證掉在地上的聲音,驚動了敏感的王其剛,他低頭一看地上的警察證,再看看露露的臉色,已然明白了剛才的一切。
「看見什麼了?」王其剛一把抓住露露的手腕,凶神惡煞般的瞪著她問。
「我——我——,什麼也沒看見?」露露哆嗦的回答,她被王其剛的表情嚇懵在當場,那細竹杆般粗細的手腕,在王其剛的有力抓握下疼痛難耐,這種痛楚已使她全身癱軟,動彈不得。
王其剛瞪著兩隻豹眼,看著露露,一時不知道對這個風塵女人如何是好。本就心生悔意的他,不料又暴露了自己警察的身份,萬一這女人回去以此為要挾,今後的日子怕就難以平靜了。
可要是殺人滅口,他又於心不忍,畢竟與這個女人也是萍水相逢,無冤無仇。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為小石頭今後的生活考慮。他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最後長嘆一聲,丟下了露露的手腕。
「大哥,我不會亂說的。」露露在王其剛手腕一鬆之後,直接軟癱在地上。
王其剛斜著眼,望著腳下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心中還沒有主意,這是他平身第一次與風塵女子打交道。根據他辦案中的經驗,這樣的女人說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倘若此人生出是非,再牽出錢鳳的事來,如何了得。
一想到錢鳳,王其剛已經有了主意。他也不說話,從包裡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銬,將露露銬在床架上,然後坐在床邊,拿出香菸,慢慢考慮該如何處置這個女人。
「我們就這樣認識的。」王其剛半眯著眼睛看著慕容北,「也是段孽緣吧。」說完他發出一聲冷笑。
「她不是在你那呆了半個月之久嗎?」慕容北問。
「是的,後來我就把地下室修成現在這個模樣,讓她住了進來,她在這裡呆了半個月。」
「那為什麼最後又把她放了。」
「說實在的,這半個月裡我們聊了很多,她把自己自小到現在的事,都和我說了個遍。我也把自己的事情多多少少和她說了些,就這樣,兩個成了無話不談的人。半個月後,我確認她不會出賣我,就把她放了。」
「那她為什麼,要把舞女介紹給你?」
「我說過了,那是她自作多情。她知道錢鳳的事以後,對小石頭的遭遇很是同情,然後就不停的找與錢鳳長相相似的女人過來。」
「全是她的主意嗎?」慕容北表示疑問,那六名夜場的女人,可都是有人接應才失蹤甚至是受害的。
「一開始是,後來我也同意了,才配合著開始找這些女人。現在想起來,經過那半月的囚禁,她的精神怕早已經不正常了。只想用一切辦法來討好我,生怕我再對她施以生命的威脅。」
「你們是怎麼協作作案的呢?」
「她每隔一段時間,會去尋找合適的目標,找到以後,就約我到夜場去看,如果覺得合適,她就想辦法約出來,我再去接。當然,什麼時間和地點是我選擇的,怎麼樣規避風險,我比她清楚些。」王其剛說的輕鬆淡然,如同說故事一般。
「那這些女子最後都經歷了什麼,怎麼樣了。」
「你們可想而知,這麼多女人,走進這個屋子,再想出去就沒那麼容易了。」王其剛臉上滲出一絲冷笑。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喪心病狂。」慕容北為王其剛的冷漠而憤怒,在他的印象中,王其剛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不為什麼,一開始是為了報復,後來慢慢變成了習慣。」
「報復,報復誰?」
王其剛回過頭,朝著身後的錢鳳的照片看了一眼,說:「這個女人吧。也報復這個社會,報復命運。」說著,王其剛的雙眼噴出了怒火,這時的王其剛象完全變了一個人,雙目圓瞪,充滿血絲,說話喘著粗氣,進入了一種自我的狀態。
慕容北見王其剛如此情形,知道對方的精神已然不能用正常的標準來衡量了,他告訴自己,要鎮靜,不要激努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