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探訪葉鷹病房

「令祖北鐫鼎雖身在異國,但一直心懷祖國,近年來他對祖國建設的支援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定會支援你公開《天機素書》。」威嚴男聲又說。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們。」北雪話鋒一轉,提出她的條件,「但必須是我和我的朋友們獲得自由之後,這也是你們熱愛和平與公正的證明。」

「北小姐,我們不是無緣無故把你們滯留在這裡。」威嚴男聲解釋說,「一方面,你們現在在國家保密區域,我們必須依照規定對你們進行調查。另一方面,我們也是在對你們進行保護。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安倍思和的首要報復物件,恐怕一離開這裡就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北小姐,我希望你再慎重考慮一下我的請求,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威嚴男聲懇切地說。

「我考慮一下吧,但我想先見一下我的朋友們。」北雪再提出另一個要求。

「可以。」威嚴男聲答應了,「但你可能會有點失望,因為他們都還沒有甦醒。2號,你帶她去吧。」

嗞的一聲,牆壁上開啟一道門,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口罩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請跟我來吧!」

北雪認得她的聲音,在這裡她是唯一能夠給她親切感的人,不由得對她產生了幾分信任。

2號帶著北雪穿過一條走廊,走廊兩邊有許多扇門,但卻是沒有窗戶的,不知道里面是幹嗎的。走廊的盡頭是有一道厚重的電門,有持槍的軍人守衛著。

2號把眼睛湊近電子眼,同時把手掌按在掃描器上進行雙重掃描。「一級許可權確認!」電腦自動發出聲音。

2號再在鍵盤上輸入一串數字。

「進入臨時通過授權程式,請進行掃描。」

2號讓北雪把手掌放在掃描器上。

「資料已錄入,三級臨時通過許可權生效。」

電門嗞的一聲開啟了。

「記住,你的通過許可權只是臨時性的,我帶你探訪過後不要自己到處跑,否則會觸發警報。」2號鄭重告誡她說。

電門開啟後,裡面是一架電梯,沒有樓層的號碼按鍵,只有一個數字鍵盤。2號在鍵盤上輸入一串數字,然後電梯就動了起來。先是下降了一段距離停下,北雪以為到了,結果它竟然又橫著向前滑動一段距離。

北雪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電梯,它就像是大型圖書館的取書器一樣可以把她們直接送到想去的地方。換句話說,她們要去的地方,如果離開這部電梯是無法到達的。

「嗞——」電梯門終於開啟,2號帶著北雪走進一間像是普通病房的房間,房間的病床上躺著的是湯寶。他的頭部和胸部都纏著紗布,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他的頭部和胸部都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導致嚴重腦震盪和肋骨骨折,不過手術後已經渡過危險期,他現在是服藥後睡著了。」

湯寶是在阻擋安倍思和的時候被一腳踢暈的,後來從空中跌落到輪船上更是雪上加霜。沒想到這個走幾步路都嫌累的小胖子,在關鍵時刻也能夠為朋友不顧安危,北雪對他曾經夥同葉鷹欺騙自己的嗔怪不知不覺間已經煙消雲散。

「葉鷹呢?」這才是北雪最想見到的人。

2號帶著北雪重新走進電梯,按下另一串號碼,電梯又帶著她們左拐右拐地來到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湯寶的病房大十倍都不止,房間中央擺放著兩個半球形的儀器,幾個「白制服」正在控制台邊全神貫注地操作著儀器。

而在兩個半球形之間,有一個全身裹滿繃帶的人懸浮在空中。

「磁力懸浮!」北雪吃了一驚,她知道在2000年,兩名英國和荷蘭的科學家用磁力使得一隻青蛙克服重力懸浮在空中。他們還推測使用類似的方法可以試著克服一個人的重力作用,讓他在半空中漂浮起來,沒想到在這裡變成了現實。

「沒錯,磁力懸浮是治療燒傷病人的最佳病床,只是有點貴。」2號慨嘆著說,「光是這張磁力床的價值就足以頂得上一間甲級醫院。」

「他的情況怎麼樣?」北雪更關心的是葉鷹的身體狀況,但從「表面上」看情況不容樂觀。

「兩處槍傷加全身性深度電燒傷,區域性皮膚炭化,多個器官嚴重受損,一般人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而且就算能活下來,有些創傷還是不可能復原的,比如皮膚的大面積疤痕,以及因肌肉和骨骼燒死導致的截肢,還有心臟和其他重要器官功能嚴重衰退。」

北雪心中一涼,這樣的情況還能算是個人嗎?如果當時用身體承載龍脈之匙的人是自己,情況也會一樣嗎?如果自己變成這樣一個全身傷疤、肢體不全的醜八怪,還不如死了好。

「他……還有辦法治嗎?」北雪澀聲問。

「按照現在的醫學手段沒辦法。」2號直截了當地說。

「都是我連累了他!」北雪內疚地說,本來此刻承受著這些痛苦的人應該是她。

「你也不用這麼絕望!」2號話鋒一轉說,「我是說沒有辦法治療,但是他根本就不需要治療。」

2號從旁邊的工作臺上拿起一把剪刀,剪開葉鷹手上的繃帶,只見原來燒傷的地方已赫然長出了白嫩的肌膚,如果葉鷹原來的膚色不是比較黑的話,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他的身體以超過常人十倍的速度在痊癒著,估計很快就不需要這個磁力床了。」

「是龍穴之匙的力量!」北雪高興地說,「龍穴之匙攜帶著高階的生命磁場資訊,所以他不但沒有死,還脫胎換骨了。但是他為什麼還不醒呢?」這一點她就想不明白了。

「他的身體基本上已經復原了,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的大腦和外界的聯絡中斷了,我們懷疑,是他自己的意識在拒絕和外界聯絡。」

「他的情況和琉璃很接近。」2號皺著眉說,「我們也不能確定他們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琉璃怎樣了?」北雪記得在被229所抓獲之前,她是沒有受傷的。

「我帶你去看看她吧!」2號出乎意料地說。

監禁琉璃的地方似乎離葉鷹的病房並不遠,也許都屬於最核心的區域吧,但是兩人的待遇卻是天壤之別。只見琉璃全身被固定在一張金屬臺上,手腳和主要關節部位都被粗大的金屬環鎖著。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北雪有點訝然地問。

「她是安倍思和的妹妹,在她的體內同樣有來自異世界的式神,是屬於高度危險的人物,所以我們必須對她採取必要的防範措施。」2號毫無憐憫地說。

「她也有式神,但怎麼沒見她用過?」北雪記得在229所的直升機發起攻擊時,她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抗。

「也許她有別的目的,但是在我們的測試中確實證明了這一點。」2號對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說,「對她做電擊測試。」

工作人員在鍵盤上敲擊幾下,在琉璃上方的一個圓盤立刻就啪啪地冒出許多道比手指還粗的電弧,打在琉璃身上。

一般人要是被這些高壓電弧打到,恐怕立刻就會燒焦,但是打在琉璃身上卻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再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身上彷彿有一層透明的外殼,把電弧擋在了身體的幾毫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