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今天要來拿的東西——龍穴之匙,」北雪解釋說,「丘延翰說過,每一個龍穴都會有它的自然感應者,但為了防止逆鱗主穴落入心術不正者手裡,他在這個異空間裡收集龍脈的能量資訊,人工製造了一把開穴之匙。」
「你的意思是,誰得到這把鑰匙就可以控制逆鱗?」琉璃的眼裡閃著光。
「沒錯,但是這樣做也是有風險的。每一個人都有其天然的能量頻率,如果強制改變,就像對電腦進行極限超頻一樣,極有可能會燒壞。」說到這裡北雪發出一聲嘆息,她來之前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風險,但是使命所在,她不得不選擇這樣做。
「其實我那天打電話給你,是想說一聲再見。」北雪望著葉鷹,展顏一笑,「謝謝你曾經陪我度過快樂的兩天!」
說完北雪就轉身向著中心的閃電跑過去,在她轉身的一剎那,葉鷹分明看到她的眼中有一些晶瑩的東西在閃爍。
「等一下!」葉鷹急忙追上去拉著她,「讓我來吧,我這人皮粗肉厚的,用來‘超頻’最合適。」
「別傻了!」北雪用力甩開他,「沒有‘天窗’保護,你碰一下就會變成燒豬的!」
「你們兩個就別爭了,我有一個更適合的人選。」琉璃走過來,突然從袖出伸出一把手槍,從背後抵著葉鷹的心臟部位。
「這麼危險的事,為什麼不讓安倍思和來幹呢?」
琉璃臉上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讓北雪想起了一個人:「南雲是你什麼人?」
「南雲是我的媽媽,安倍思和是我的孿生哥哥,我的本名叫安倍琉璃,請多指教!」琉璃彬彬有禮地回答道。
「你是安倍思和的妹妹?」葉鷹的頭就像是被911的飛機撞了一下似的,有些東西在心裡轟然倒塌。
「那,你為什麼還要出賣自己?」如果安倍思和是天樹集團的控制人,那琉璃就應該是高貴的富家千金,她為什麼卻要去做娼妓才會做的事?
「因為那些都是對哥哥有價值的物件,我必須這樣做,這也是我的使命。」琉璃回答得很平靜,彷彿說的不是自己。
「但夜鳥可從來沒有害過你,他為了你甚至連官都丟了。你知道他為什麼寧可不要命都要查這樁案子嗎?那是因為這是你委託的案子!」湯寶氣憤地說,「你怎麼可以利用完他還要殺他?」
「很抱歉,我必須這樣做。」琉璃向他們微一鞠躬,然後說,「北雪小姐,請你開啟幻方體的門。」
「你知道我是不會受威脅的。」葉鷹毅然轉過身來。
砰的一聲槍響,葉鷹吃驚地摸著自己的左肩,再開啟,手掌上全是鮮血。他忽然有一種很痛很痛的感覺,但不是肩上,而是心上。
「對不起!」琉璃咬著牙說,「我是真的會開槍的,請不要逼我!」
「北雪小姐,」琉璃再次把槍對準葉鷹的心臟,「請你開門!」
「你們想要就拿去吧!」北雪憤怒地把手伸開,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光圈。
安倍思和的身影嗖地從光圈中躥出來,他看到葉鷹被琉璃用槍挾持著,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琉璃,幹得好!」
「那道閃電是可以控制逆鱗龍穴的鑰匙。」琉璃面無表情地說,彷彿這個勝利和她絲毫無關。
「完美的能量場!」安倍思和看著白色閃電仰天長嘯,「天下從此就是我的了!」
「北雪!」葉鷹輕輕地叫了一聲,但眼神里分明已經向她表達了一切。
「不要!」北雪驚呼,但葉鷹已經奮不顧身地向著閃電衝過去。
「琉璃!」安倍思和大聲叫琉璃開槍,同時身體急速向前衝,想趕在葉鷹前面。豈料一個分量十足的身體橫著衝過來,安倍思和一個側身掃腿把湯寶踢得從哪裡來就飛回到哪裡去,但是他前進的步伐卻被阻礙了一下。
葉鷹已經跑到閃電前面,砰的一聲槍響,葉鷹的身體踉蹌了一下頹然倒下,剛好跌在了閃電上。
「嗞——」強烈的電光把每一個人的眼睛都刺得快睜不開了,電光消失後,只見葉鷹全身的衣服都燒光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變成了炭黑色,還嫋嫋地冒著白煙。致命的一槍再加上超高壓電流的燒灼,無論誰看到這樣的情景都可以想象到葉鷹的結局會是什麼。
「豈有此理!」安倍思和發出暴怒的咆哮。
琉璃放下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中竟有兩行清淚無聲地流出。
滴答一聲,眼淚落在地上,光滑的地面竟然咔嚓一下裂開了,裂紋瞬間就延伸到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這個剛剛才「拼湊」完整的空間登時分崩離析。
北雪體內的光點自動飛出,光點刷地變成無窮大,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視窗」中洶湧而出,席捲一切,整個碎裂的幻方體空間都在這股吸力下扭曲盤旋起來。
「這個異空間要坍塌了!」安倍思和大吃一驚,只見無數空間碎片被吸進「視窗」之中,難道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要被吸進去嗎?
在這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細想,立刻就把式神「天空」的力量發揮到極限,從異空間破碎的裂縫中飛了出去。
所有幻方體的碎片,以及外面的異空間和異空間水域中的紅棘蛇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統統捲入到視窗之中。
當異空間中的一切都被吞沒後,視窗刷地縮小,徹底消失了。北雪、湯寶、琉璃和葉鷹的屍體一起從空中跌落到江戶號船上。
只見天空中的烏雲消失了,湖面一片平靜,雲夢湖上的異空間已經消失,一切恢復正常。
雲夢湖可以恢復正常,但有些人也許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北雪冷冷地望著琉璃,「這下子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