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強局長嗎?我是韓鵬,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現在?」
「就來!」
「哎,我馬上就到。」馮國強放下電話,向坐在身邊的袁成罡說,「韓副市長叫我立即到他的辦公室去。」
「沒說什麼事?」
「聽口氣挺急。」馮國強準備動身,說:「韓鵬副市長找我,肯定與君山精神病院的事有關。」
「但願如此。」
韓鵬副市長在辦公室等他,馮國強進來,他便迫不及待地說:「本來我打算晚一些時候再告訴你們,最近君山精神病院出現可疑情況,今天找你來就是告訴你……」
君山精神病院?馮國強聽此已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不是嘛,周毅書記臨回省之前那次談話,他就感到韓鵬副市長有許多的秘密沒有說,顧慮重重也是可以理解的。剛剛解除對他的懷疑,被傷害的自尊心還滴著血,不可能一下說出更多的東西。秘派穆楠生去君山精神病院探聽虛實,反饋回來的資訊表明,韓飛不是牢牢地控制張冰冰,就是嚴密地保護她。作為同胞兄弟,韓鵬肯定曉知內幕,是他的安排也說不定。韓鵬的特殊地位,警方不可輕舉妄動的。他企盼韓鵬自己主動找上門來,道出警方急需的秘密。難道,是這一時刻到來了嗎?
「張冰冰沒瘋,始終好好的。」
「噢?」他驚愕。
「一開始入院,我弟弟便告訴我了。」韓鵬目光沉重地凝視著他,「我想,迄今為止,知道張冰冰底細的只有四個人。我們兄弟倆,譚市長及張冰冰本人。」
馮國強點上一枝煙。
「張冰冰因突然患精神病住院,我是從省黨校學習結束回來聽說的,市政府大院內傳揚著,關於張冰冰的病因說法不一,有人說是夫妻間長期吵架、感情不和;也有人說張冰冰生在高幹家庭,清規戒律太多,精神備受壓抑,逼瘋的;還有一說更為離奇,張冰冰在藥檢所工作,接觸過精神類藥物,中毒發病……」韓鵬說到這兒停頓,苦笑一下,接著吐露了當時的真實情況:「你可能有耳聞,我們正鬧矛盾。因而不便打聽,更不能直接去問譚市長。」
馮國強點頭表示理解。
一天夜裡,韓飛從君山精神病院趕回市裡,沒回家,驅車直奔韓鵬家來。
「二哥,」韓鵬兄弟中排行老二,因此韓飛這樣叫,他說,「有個重要的事情對你說。」
「裡邊談。」韓鵬帶弟弟到裡間的小會客廳,隨手關嚴門,「說吧。」
「譚市長的女兒沒病,是精神正常的人。」韓飛說。
「哦!」韓鵬聽此驚訝。
「我親自給她作的檢查。」
韓鵬相信檢查結果,弟弟韓飛是腦科專家,在國內頗有名氣,是國家津貼享受者。他問:「還有誰知道這個結果?」
「我沒告訴任何人。」韓飛覺得奇怪,市長的女兒好端端的裝瘋?其中必有蹊蹺。他覺得此事非同尋常,一定要問一問當市長的哥哥:「她的家人等待我的診斷結果,尤其是她的丈夫古紀峰,一天沒遍數的電話追問,還特地派個叫二鏢子的人守在醫院,明顯是看著我,生怕我做什麼手腳似的。」
「嗯,是這樣。」韓鵬陷入沉思。他對藍河某種意義上說比弟弟瞭解的多,把張冰冰的突然發病(裝瘋)放在藍河社會的大背景下來看,橫的豎的,林林總總。覺著此事複雜,絕非平常意義上的天災病疫。但他一時還思想不明白,迴避什麼,逃避什麼,也用不著採取這種形式,裝瘋賣傻,一個市長的女兒,置身星光般溫馨家庭氣氛中,而落入一群瘋子之中,怎樣生活,真是不可想像呵!
「君山精神病院建院以來,頭一次遇此情況。二哥,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做,收治呢?還是拒絕收治呢?」
「裝瘋一定有原因的,不然誰會採取這種受苦受罪形式?」韓鵬表態:「目前這層窗戶紙暫時別捅破。在我看來,這件怪事中張冰冰不是孤零零她自己。你見著譚市長沒?」
「她親自送女兒到醫院的,向我介紹病情時,反覆強調是家庭的因素;他們夫妻離異給女兒造成傷害。彷彿向我暗示,她女兒就是精神病。」
「這就對啦,很可能是母女倆共演的一齣戲。」
作者「徐大輝」的其他小說
《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