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濤被紀剛從江口招回,給他的任務去查牌號尾數33的墨綠色213吉普車。於是他先到市車輛管理所,沒查到。再去運管部門,仍沒有。

盧濤說:「紀局,這肯定是一輛黑車。」

「車牌照呢?」紀剛問。

「假的,偽造的可能性大。」盧濤說。

上午盧濤到市車輛管理所,翻遍車籍檔案,213吉普車墨綠色的沒有尾數是33的。

「那個賭徒顧然,是不是沒看準?」紀剛提出疑義。

「顧然曾經坐過衛光男的車,道理不會錯。」盧濤說,「我反覆問,他很肯定。」

紀剛朝透明的杯子加些水,一種赭色草葉的東西漂浮。近一時期,他天天喝這玩藝。

「蒿子啥味兒?難喝不?」一刑警好奇地問。

「溪黃草,這不是蒿子,它和紅豆一起生長在南國,是消炎解毒良藥。」紀剛解說杯中之物。

「紀局真會保養身體。」有人恭維一句。

「鑑於那輛墨綠色213吉普是黑車,無法查詢,衛光男是賭徒,我建議就從藍河賭徒身上尋找突破口。」盧濤說,「據顧然講,衛光男賭場上小有名氣,認得他的人要多一些。因此與其說找車,不如找人捷徑。」

「你的意見可採納。」紀剛說,「衛光男我們要查,必須查。不過,要稍後些時間再進行,我們第一專案組當務之急是摸排衛思慧的關係人,有一個人疑點愈來愈大,我們要全力以赴攻堅。」

「誰?」

「詹科長。」紀剛說,「我們來研究研究下一步的行動。」

把詹科長列為重要嫌疑人,紀剛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衛思慧關係人中詹科長是較特殊的一個,他與被害門對門的工作,又有一層「特殊」的關係,恰恰是這層迷霧般的特殊關係,讓刑警依稀看到蛛絲馬跡的。構成這層關係中他始終不懈地苦苦追求想獲得她,而她明確表明,那不行!為伊熬得人憔悴的他遭到拒絕,苦心思慮的還是努力,還是追求。在無果的情況下,他完全可能走到;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她;毀壞她的邊緣,而以另一種形式獲得她。

「現實生活中時常發生此類案件。」紀剛沒舉某個具體例子,在場的刑警也是心服口服。大凡這類因情殺人的案子,都由一種因果關係而決定了。「執迷不悟,容易喪心病狂,當事者心中氾濫的便是強烈的佔有慾,那麼,他就可能殺人。」

「假設衛思慧被殺第一現場在市政府大樓裡,詹科長對衛思慧下手,有著得天獨厚的便利,」一名刑警沿紀剛的思路推斷下去,「市政府辦公大樓設兩道門崗,尤其是夜間,大樓要關閉上鎖,值班室人員坐更(不睡覺),飛進只蒼蠅都能看見,更不用說是大活人。再說衛思慧身為市長的秘書,一般生人很難到跟前,夜間她就更不能與生人來往。殺手是市政府辦公大樓裡的人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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