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打聽清楚了,他們住在碧波大酒店。」在康健藥材公司院內的一座小樓的二層上,寬敞經理室裡綽號三孩子的人正向朱大賴子報告刺探結果,「315房間。」
「什麼樣的人?」朱大賴子歪斜在椅子上,右胳膊拄著扶手,頭枕著空拳,讓右眼落到大拇指和二拇指構成的空圈裡,用一隻左眼看三孩子。
「那個老闆三十多歲,帶一名保鏢。」
「他們去年來沒來過?」
「生面孔。」
「來幾天了?」
「酒店服務員說他們昨天剛到。」
朱大賴子把那隻左眼也閉上啦,三孩子鴉雀無聲地候在一旁。這是老闆思考問題的習慣,不可侵擾,哪位不瞭解他這一習慣的,打斷他的思考線索,那是非常危險的。在三孩子給朱大賴子開車之前,就有一個叫曲長文的人,因無意打攪老闆的思考,嘴唇被割去一條肉,此人現在還在公司裡做事。
等,大氣不敢出地等。三孩子不是有這般耐性,而是他不想惹禍的話,就得耐心地等下去。
許久,朱大賴子那隻左眼像蟄伏一個漫長冬天的熊,緩慢地睜開眼睛。說:「三孩子,碧波那兒有咱的熟人沒?」
「小笑來那三層當服務員。」
「噢,小笑在那就好。」
「我見她,她特地問您怎麼沒去找她,說您是不是把她給忘啦。」
「忘了誰,也忘不了小笑。」朱大賴子冒出心裡很深的話,問:「給她打電話,問她今晚方便不,我過去。」
三孩子樂此不疲幹這事,每每辦得朱大賴子都很滿意。沒少得到誇獎、重賞,但對三孩子來說主子的信任,尤為重要。他說:「沒她的電話,我親自跑一趟。」
「開個房,離315愈近愈好。」朱大賴子特別叮囑:「摸清周圍情況,可別警察設什麼圈套,轟咱往裡鑽。」
「有小笑呢,我看沒問題。」
「大意失荊州。」朱大賴子並不是怎樣的狡猾,而是出於自己乾的事有些見不得人,見不得天日。他說,「現在警察老搞臥底秘查什麼的。」
「明白了,老闆。」三孩子照主子吩咐的去做從不走樣兒,而且能辦好。「我去了。」
「噯,這幾天你盯著點兒,別離開碧波。三孩子,你別開車去,那輛卡迪拉克太扎眼。」朱大賴子說完揚了揚手。
「哎。」
三孩子打車去碧波大酒店,在總檯,他問:「有房嗎?」
「歡迎光臨,先生您需要什麼標準的房間?」總檯服務員微笑問。
「三層有房嗎?」三孩子問。
「有的,高階套間。」
「幾號房?」他問。
「318,很吉利的數字。」
「行,就這間。」
辦完入住手續,他沒乘電梯,爬樓梯上去,目的熟悉周圍環境,保不準就派上用場。
三樓服務檯,小笑問:「三哥,來客人啦?」
「貴客呢。」三孩子伸出手拍拍小笑的頭,她沒躲閃,客人的親暱動作她已經很習慣,笑眯眯的臉漾溢著喜悅。這樣曖昧態度慫恿他膽子放大一些,手從柔順的頭髮滑動下去,停在裸露的頸部,觸到白金項鍊,不安分的手便從此開始,朝縱深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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